与镇元子、冥河老祖处在同一个级数。
真要和那两位死战,他未必占优。
可若只是对付一般准圣,那就轻松得很。
有巢氏点点头。
“轩辕出手,最合适。”
众人也都没有异议。
燧人氏最终郑重嘱托。
“好。”
“教导并保护文圣的事,就交给你了。”
“务必要让他平安成长起来。”
轩辕氏拍了拍胸口,笑着应下。
“始祖放心。”
随即他念头一动,撕开虚空,循着那缕文气而去。
不久后,史皇部落附近的空间悄然裂开。
轩辕氏立在半空,双目泛着淡淡金光,隔空看向襁褓中的仓颉。
“灵根天成,神思敏锐,还生了重瞳。”
“这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说完,他便隐匿身形,留在史皇部落附近。
一边熟悉准圣力量,一边暗中护着仓颉长大。
眨眼十年过去。
史皇部落族长开始仿照三皇旧例,想让仓颉学习处理部落事务。
可没想到,仓颉对这些事情很抗拒。
他不爱议政,不爱管人。
偏偏对部落里收藏的古籍和文字痴迷得厉害。
常常抱着书卷,一看就是整整一天。
饭都顾不上吃,眼睛却亮得吓人。
族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自家这麒麟儿不学政务,天天捧着几本旧书当宝贝,这怎么行?
这样下去,别说追上天、地、人三皇。
就连颛顼和帝喾都未必比得上。
他苦思许久,干脆专门建了间政务房。
每天硬抽出五个时辰,强行教仓颉处理部落事务。
结果这一来,反而把仓颉那股叛逆劲彻底勾出来了。
终于有一天,仓颉实在忍不住了。
他悄悄离开部落,不辞而别,独自踏上游历洪荒的路。
消息传开,整个史皇部落都炸了锅。
族长几乎急得吃不下饭,脸色都白了。
正当他准备召集全族去大范围寻找时,轩辕氏现身了。
他立于半空,背后人道气运如长龙盘旋,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时间,整个史皇部落都愣住了。
有人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轩辕陛下!”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地面咚咚作响,连连叩首。
轩辕氏抬手轻轻一托,把众人扶起。
“不必如此。”
史皇部落族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轩辕陛下亲临我部,可是有什么吩咐?”
人皇大一统,开疆拓土,平定东夷九黎,声望在三皇中几乎最盛。
无数人都把他当成心中神只般崇拜。
轩辕氏点点头,直接说明来意。
“我为仓颉而来。”
族长一听这话,顿时更紧张了。
“陛下知道仓颉现在在何处?”
轩辕氏笑了笑,看穿了他那点担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人各有路,仓颉也一样。”
“你若非要按自己的想法逼他,只会适得其反,毁了这棵好苗子。”
族长还是不放心。
“可仓颉才十岁啊。”
“洪荒处处危险,他一个孩子在外面,我这心里怎么能放得下?”
轩辕氏语气平稳,却格外有力。
“有我看着,不会有事。”
“时机到了,我自会把他好好带回来。”
说完,轩辕氏身形一闪,直接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史皇部落众人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而族长心里的乌云,也一下散开了大半。
能让轩辕氏亲自庇护,这是何等大的缘法?
仓颉离开部落后,一路游历洪荒。
因为有轩辕氏暗中保护,虽然偶尔也会遇到凶兽、恶地与险局,但始终有惊无险。
几年时间过去,他见识增长飞快。
可见得越多,他心里的烦恼也越重。
因为不同部落间,文字差异实在太大了。
有些地方,明明都是人族,却连最简单的意思都要比划半天。
即便猜到了七七八八,交流起来依旧费劲得很。
仓颉一边走,一边看,一边记。
他想起史皇部落里那些旧典,又望着沿路各部落完全不同的文字符号,心里慢慢生出一个大念头。
他要为整个人族,创出一种通用文字。
一种不分部落、不分远近,都能共同使用的文字。
于是他一边立志,一边继续苦学。
边学边走,边走边记,把各部落知识一点点收进心里。
洪荒不记年。
一晃便是三十年。
仓颉的学识已变得异常深厚。
无论哪一族文字、哪一种方言,只要说出口,他几乎都能迅速理出规律。
对文字与语言的理解,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连暗中守着他的轩辕氏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他很想看看,仓颉最终究竟能创造出什么样的文字。
这一日,仓颉离开一个部落之后,忽然想起家乡。
风吹着他的发,天边落日发红。
那股思乡之情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拍得他胸口发闷。
三十多年了。
父亲和母亲,现在还好吗?
好在他父母都是修士。
母亲有炼神返虚修为,父亲则是炼虚合道。
活两三百年并不困难。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没回去的底气。
但此时此刻,他忽然就想回家了。
想回到父母身边,尽一点孝心。
仓颉一路赶路。
风尘仆仆,足足用了一年时间,才终于回到史皇部落。
三十多年过去,部落里的面孔几乎换了两代。
除了父母,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他了。
仓颉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村口,看着那些重新搭起的屋舍、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眼眶不由自主就红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粗布裙的小丫头拿着竹笛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她抬着小脸,眼睛黑亮黑亮的,歪头看着仓颉。
“你迷路了吗?”
“要不要先来我们史皇部落歇歇脚呀?”
仓颉抹去眼泪,笑着摇头。
“我本来就是史皇部落的人。”
“我叫仓颉。”
“仓颉?”
小姑娘皱起小眉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你就是我爷爷天天念叨的那个仓颉爷爷?”
仓颉一愣。
“你爷爷是谁?”
“我爷爷叫李铁蛋。”
“李铁蛋……”
这三个字一出,仓颉脑中像有什么被猛地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