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宁。”
玄天火凤很快来到近前，恭敬行礼。
“娘娘有何吩咐？”
“人族大劫将起。”
“你亲自去一趟东海金鳌岛，把这件事告诉截教大弟子。”
“此人心思深，手段也多，或许能想到办法，替人族减几分伤亡。”
“是，娘娘。”
话音刚落，玄天火凤便现出先天道躯。
火羽一振，炽亮火光掠出娲皇宫，朝东海方向急飞而去。
另一边。
九大妖圣和鲲鹏各自率军，在洪荒立下妖国后，很快就展开了第一次收割。
每一方妖国，都放出十万妖兵。
十方妖国加起来，就是整整百万妖兵。
一眼望去，妖云翻滚成片，几乎把天光都遮住了，日月星辰都显得暗了下来。
这百万妖兵又被分成了一百路。
每一路一万兵，由一名金仙级妖将统领。
他们手中还捧着妖皇赐下的重宝——聚魂钵。
那黑色法钵里幽光浮动，隐隐有哭嚎声传出来，叫人听了就头皮发麻。
至于九大妖圣和鲲鹏本人，却都没有亲自出手。
他们只是坐镇妖国，冷眼旁观。
毕竟妖皇有令，要给人族留火。
若他们这些准圣亲自下场，恐怕用不了多久，人族就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先让这些妖兵一波一波去收，既稳妥，也能更快凑齐炼屠巫剑所需的魂魄。
于是，杀戮开始了。
无数妖兵下界，扑向分散在洪荒各地的人族部落。
人族这些年得通天教主传阵道，又得太清老子传金丹大道，确实出了些金仙、太乙修士。
可那终究是极少数。
放在庞大到不可计数的人族基数里，金仙也好，太乙也好，都稀少得像星空里几颗偏暗的孤星。
更多的人，还是凡人。
或者只是处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这些层次。
面对最弱都在天仙、真仙境界的大妖，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
甚至连还手的资格都谈不上。
就像风吹落叶，一口气过去，就不知道要倒下多少。
洪荒某地。
一处普通人族部落里，数万族人正在各忙各的。
有人在练气修行。
有人挑着木桶往回担水。
有人在门口缝补衣物。
还有人扛着猎物，笑着往家里走。
孩子在土坡边追逐打闹，炊烟从一间间屋舍后慢慢升起。
整个部落都透着一种安稳的烟火气。
可就在这时，天忽然暗了。
那种暗，不是云遮了太阳。
而是像有一片巨大的黑幕，从高空压了下来。
部落里的人下意识抬起头。
下一刻，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头顶上方，竟是一片绵延数百里的漆黑妖云。
浓烈煞气像从血海里拧出来的一样，直往下压。
妖云之上，一万妖兵披着甲，握着兵刃，居高临下望着下面的人族。
有些妖兵舔了舔嘴角，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贪婪，就像在看一桌已经摆好的血食。
过了好几息，部落里才猛地炸开惊恐的尖叫。
“妖族！是妖族大军！”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妖族，怎么会来这么多妖兵！”
“快找族长！快把族长叫出来！”
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顿时乱成一团。
恐惧像一盆冰水，一下浇进所有人的心里。
在这些普通人眼中，妖族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是他们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天。
妖云上。
那名金仙圆满的妖将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抱着手臂，兴致勃勃地俯视着下方。
在三十三重天时，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妖将。
上面有太乙妖王压着，有大罗妖神管着，还有准圣妖圣与两位妖皇在最顶上。
他在天庭混日子，天天陪笑，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可到了这里，面对这些弱小得一碰就碎的人族，他忽然尝到了掌控生死的快意。
这种高高在上、一念定别人命运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隐隐兴奋起来。
很快，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从部落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粗布麻衣，身上气息在天仙左右。
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镇定，朝高空拱手。
“敢问这位妖王大人，来我大力部落，是有什么吩咐吗？”
“若我部落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去办。”
这位族长显然已经看出不对，所以把姿态放得极低。
可那妖将只是咧嘴一笑，笑容带着残忍。
“有需要，当然有。”
族长心里一松，赶紧追问。
“妖王大人请说。”
“本王要的，是你们的魂魄。”
妖将嘴角一扯，声音冷得刺骨。
“至于帮忙，就不用了。”
“本王亲自来取。”
下一瞬，妖风骤起。
狂暴阴风像刀一样从天上卷下来。
整个大力部落瞬间被惨叫声淹没。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都在妖兵的杀戮下纷纷倒下。
有房屋被一掌拍碎。
有奔逃的人被拦腰斩断。
鲜血飞溅，地面很快就红了一片。
不过短短片刻，除了那名族长外，整个大力部落的人几乎被杀了个干净。
族长浑身是血，粗布衣裳早已染成暗红。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呼吸都在发颤。
可当他看着眼前这个本来宁静温暖的家园，转眼变成遍地尸体和残垣断壁，眼睛一下就红透了。
那种恨和不甘，几乎要从眼眶里烧出来。
他忽然仰起头，破口大骂。
“去你娘的！”
“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老子跟你们拼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法力猛然倒卷，直接自爆。
轰！
天仙初期的道果和法力被硬生生压缩到一点，然后瞬间炸开。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从部落中央腾起。
冲击四散，周围十几名地仙小妖当场被炸成碎片。
连几名天仙妖兵都被余波掀飞，口中吐血，重伤倒地。
那金仙妖将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暴怒。
“低贱的人族，也敢冲我妖族出手！”
“找死！”
他眼中凶光暴涨，抬手就是一掌。
巨大的掌印横压而下，直接把剩下那点部落废墟又碾了一遍。
无数尸身再次被切割得血肉模糊，连原来的模样都辨不出了。
可就算如此，那妖将还不解气。
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只火鸟。
下一刻，他张口喷出炽热吐息。
烈焰落进废墟里，瞬间熊熊燃起。
尸体被烧得噼啪作响，焦臭味混着血腥味翻上来，让人作呕。
滚滚黑烟直冲天穹。
做完这一切后，那妖将才眯起眼，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妖皇陛下法旨，尔等乖乖受着就是。”
“逆天而行，这就是下场。”
他冷冷丢下一句话，带着那一万妖兵转身离去，继续寻找下一个人族部落。
而像这样的场面，并不只发生在一处。
洪荒大地上，到处都在流血。
百万妖兵分散四方，像无数把刀插进人族的土地。
没有哪个部落挡得住。
一个月下来，死在妖族手中的人族，已经超过十亿。
玉京山中。
人族三祖不断收到各地传回的消息。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往心口里扎。
有巢氏攥着玉简，手背青筋绷起，眼睛都红了。
“那是十亿人族啊！”
“整整十亿！”
“妖族怎么敢这么干！”
三祖胸口都在发堵。
从人族诞生到现在，他们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惨烈的大劫。
“兄长，现在怎么办？”
有巢氏声音发哑，手中的消息几乎要被他捏碎。
“妖族立了十座妖国，看样子这场屠杀还远没结束。”
“人族就算再多，也经不住他们这样一遍遍杀下去！”
淄衣氏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可她眼里的沉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燧人氏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他鬓角，带起几缕散发。
他终于缓缓开口。
“去把金翅大鹏鸟请来。”
没过多久，金翅大鹏鸟晃晃悠悠进了殿，嘴里还叼着几颗仙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找本大王干嘛？”
它这些日子一直在玉京山修行，还真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什么样了。
燧人氏没有废话，很快就把人族被屠杀的事说了一遍。
金翅大鹏鸟听着听着，嘴里的果子都差点掉下来。
燧人氏郑重拱手。
“还请金翅道友立刻去东海金鳌岛一趟，把消息告诉我人族圣师。”
金翅大鹏鸟听完，也知道事情严重。
它难得没插科打诨，想了想，立刻点头。
“行，我这就去。”
说完，金光一闪，它已经冲出玉京山。
燧人氏又继续安排。
“另外，再派使者分十路，去首阳山人教道场，请玄都相助。”
“还有，玉京山内，所有修成地仙的人，全都随我去拜女娲娘娘圣像。”
人族如今面对的，不只是妖兵。
背后还有九大妖圣与鲲鹏。
这种力量，除了圣人和巫族，洪荒几乎没有谁能不怕。
整个人族现在加起来，太乙金仙不超五十，金仙不超五百。
这点实力，拿什么去正面扛妖族？
所以眼下最现实的办法，只有求援。
玉京山腹地。
那里立着一尊数丈高的玉石神像。
整块神像由温润灵玉雕成，身姿婀娜，长裙轻扬，气质神圣而柔和。
只有面容处被大道气机遮着，看不分明。
这正是女娲圣像。
平日里，亿万人族香火不断，日日供奉。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带着数千人族强者来到神像前，齐齐跪拜。
声音一浪接一浪，带着压不住的悲意。
“人族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拜见大慈大悲圣母娲皇娘娘！”
“妖族无道，残杀我族，浩劫已至，还请娘娘显灵，救我人族脱离苦海！”
三祖领着众人，一连叩拜三次。
随着他们俯身，人族气运竟化作一缕缕肉眼难见的光丝，从众人体内飘出，慢慢汇入那尊神像中。
混沌里。
娲皇宫中。
女娲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她透过那股人族气运，看见了洪荒各地的惨状，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她转头看向玄天火凤留下的气息，轻声问道。
“消息送到截教首席那里了吗？”
殿中回荡起金宁的回禀声。
“回娘娘，陈师兄并不在金鳌岛，我寻不到他，后来便去了首阳山，把消息告诉了人教玄都大法师。”
“玄都？”
女娲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她重新闭上眼。
只是眉间那抹郁色，久久没有散去。
劫气已经起来了。
妖族炼屠巫剑，已是大势中的一环。
她若强行插手，就是逆天而为。
玉京山这边。
众人祭拜完圣像后，燧人氏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
那股原本沉稳的气息，像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妖族再强，也不能让我们束手等死。”
“玉京山内，凡修成地仙者，全部随我出战！”
话音一落，殿外立刻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誓死追随燧人老祖！”
“妖族拿我们当血食，当蝼蚁，我们也得让他们知道，人族不是泥捏的！”
“杀！救同胞！”
喊声震耳，连山壁都在微微回响。
燧人氏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妖族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硬拼不划算。”
“上清圣人传我人族阵法大道，这些年，我们也琢磨出了不少排兵布阵的法子。”
“这一战，就用阵法杀妖！”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他们当然怕。
可看着亿万人族同胞正在外面被屠杀，谁还有脸缩在玉京山里继续求安稳？
这时候，除了战，根本没别的路可走。
十大妖国中。
九大妖圣与鲲鹏很快聚到了一起。
妖圣鬼车最喜杀戮，此时正满脸得意。
“人族也太弱了。”
“一个月而已，我们手里就已经攒了几亿魂魄。”
九婴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弱是弱，可比蝼蚁好用多了。”
“下一轮什么时候开始？本圣都快等不及了。”
英招听得皱起眉。
“妖皇陛下说过，人族火种不能断。”
“杀归杀，也得给他们留点喘气的机会。”
一直没开口的鲲鹏这时缓缓说道。
“英招说得对。”
“人族数量是不少，可也经不起一直这么割。”
“先把派出去的妖兵叫回来吧，缓一缓，再继续。”
众妖圣商量片刻后，都觉得有理，很快就下了军令，令各路妖兵先回妖国。
而玉京山这边，也已经完成了战力集结。
此次可战之人，共有地仙三万七千二百余名。
天仙一万二千六十八名。
真仙五千九百二十一名。
玄仙两千八百四十五名。
金仙三百八十二名。
太乙金仙三十三名。
再加上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这三位太乙圆满的人族三祖。
至于地仙以下，足有十几万之多。
但这些都没有算进去。
原因很简单。
这次妖族出动的军队，最弱也在地仙层次。
地仙以下的人拉出去，除了送死，几乎没别的作用。
还不如让他们守在玉京山里。
看上去，这些数字似乎不算少。
可别忘了，玉京山是人族祖地，是人族最强者最集中的地方。
换句话说，这里聚着整个人族七成以上的战力。
就这种底子，和妖族千万大军相比，差得依旧不是一点半点。
别说九大妖圣、鲲鹏那种层次了。
就算只拿那些下界的百万妖兵来对比，人族都很吃力。
除了人手，玉京山还准备了大量阵法。
寒冰阵、烈火阵、毒水阵、迷踪阵、巽风阵、天雷阵……
一座座阵盘灵光闪动，煞气十足。
这些都是这些年人族反复推演后，磨出来的杀伐手段。
整装待发之际，有巢氏和淄衣氏都换上了战甲。
战甲贴着身，灵光流转。
二人身上血气翻涌，战意几乎都要烧出来。
“兄长，玉京山所有能打的都已集齐。”
“咱们何时出发？”
有巢氏上前问道。
燧人氏看着手中统计出来的名单，沉默了一下，忽然看向淄衣氏。
“淄衣，你留下。”
“带十名太乙，百名金仙，守在玉京山。”
淄衣氏一下愣住了。
“为什么？”
“我也能为人族出战！”
她虽是女子，可这些年修行从没落下，实力并不比燧人氏和有巢氏差多少。
燧人氏声音很稳。
“玉京山是我人族起源之地。”
“我们若都离开了，谁来守这里？”
淄衣氏不甘心。
“可以让别的太乙留下。”
燧人氏摇头，目光很沉。
“玉京山是祖地，除了你和有巢，我谁都不能完全放心。”
“有巢必须跟我出战。”
“后方，只能交给你。”
“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他的话不重，却很坚决，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淄衣氏抿着唇，眼圈都有些发红。
她转头看向有巢氏，想让他帮自己说两句。
可有巢氏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也压得很低。
“淄衣，大兄是为你好。”
“这一战太凶。”
“你留下，替我们守住人族火种。”
淄衣氏沉默了很久，手指一点点攥紧，又慢慢松开。
最终，她还是把身上的战甲脱了下来，转身往后方走去。
她背影很直。
可脚步明显比平时重了许多。
等她离开后，燧人氏身上的气势猛地提了起来。
那感觉像一柄压在鞘中多年的剑，终于彻底拔出。
锋锐得让周围空气都似乎在轻轻发疼。
他和有巢氏并肩走到所有人族修士前方。
燧人氏声音如雷，响彻全场。
“妖族嗜血成性，屠戮我族同胞！”
“今天，请诸位随我一起，斩妖除魔，把我们的同胞带回来！”
下一瞬，所有人族修士齐声怒吼。
“出战！”
“出战！”
“迎回我们的同胞兄弟！”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座玉京山都在回响。
燧人氏和有巢氏的气势也跟着冲到了顶点。
太乙圆满的道果圆融无暇。
顶上三花缓缓舒展，灵光笼罩天地。
而在无数人族强者的意志汇聚下，一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大势，开始在玉京山上空慢慢成形。
那是无数人族修士不肯低头、不愿认命的意志。
沉重、坚硬，像山一样。
很快，大军出发。
一朵朵白云在他们脚下升起。
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此行，燧人氏和有巢氏只有两个目标。
第一，阻止妖族继续屠杀。
第二，把散落在外的人族部落尽量带回玉京山。
这里有大阵守护，易守难攻。
更关键的是，玉京山还是道祖当年未证道前的修行之地。
哪怕给天庭再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明着在这里乱来。
与此同时。
金翅大鹏鸟也已经扑腾着翅膀，赶到了东海之滨的金鳌岛。
远远看去，圣人道场霞光万丈，瑞彩千条，层层大阵把整座仙岛护在中间。
无数异象在半空垂落，云雾蒸腾，景象美得不真实。
金翅大鹏鸟还没靠近，就先感到一股直压心底的威严。
它硬着头皮往前飞，轻声呼唤。
没一会儿，护岛大阵从中分开。
一名金仙境截教弟子带着十几名玄仙弟子飞了出来。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金翅大鹏鸟几眼，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道友，来金鳌岛，可是想拜师？”
金翅大鹏鸟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和陈玄机陈大师兄是朋友。”
“这次专程来拜访他，还请道友代为通传一声。”
那弟子明显有点狐疑。
“你认识我家大师兄？”
金翅大鹏鸟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句。
何止认识。
那家伙连它的阴阳二气瓶都给抢走了。
可它脸上还是堆出笑。
“真的认识，劳烦通报。”
那弟子看了它几眼，还是开口道。
“那你来得不巧。”
“我家大师兄如今不在金鳌岛，外出游历去了，还没回来。”
“你若想见，改天再来吧。”
金翅大鹏鸟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陈玄机不在？
那这事就麻烦了。
它眼珠一转，赶紧又问。
“那夔牛师兄在吗？”
“夔牛师兄倒是在。”
那弟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和夔牛道友也认识。”
“还请道友替我通报一下。”
那截教弟子眼里多了点惊讶，不过还是转身派人进去传讯。
不多时，夔牛就来了。
他一看见金翅大鹏鸟，先是一愣，接着笑出声来。
“原来是你这只老鸟。”
“怎么突然跑金鳌岛找我来了？”
当年在玉京山，夔牛和金翅大鹏鸟没少较劲，彼此都算熟。
金翅大鹏鸟也顾不上寒暄，急急拉着他。
“先让我进去，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很快进了金鳌岛，在一片密林里落下。
金翅大鹏鸟一口气把人族浩劫的事全说了出来。
夔牛越听越吃惊。
“人族不是女娲圣人所造吗？”
“妖族怎么敢下这种狠手？”
“我也不清楚。”
金翅大鹏鸟急得翅膀都想拍地。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大师兄，或者先把消息告诉能做主的人。”
夔牛没有犹豫。
“跟我来。”
两人很快驾云去了多宝道人道场。
多宝听完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是说，人族死伤已经过十亿？”
“只会更多，不会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