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陈海衣服的事儿更是扯淡,你别忘了咱们那个学长的性格可是十分的孤傲。”
“说个最简单的,指望那样的人低头,除非他真的不想努力了。”
“但是你别忘了,大学时候的祁同伟虽然穷苦出身,却有鸿鹄之志。”
“跟你说实话吧,祁同伟那样的人就不可能跟任何人低头。”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底线问题。”
“过去的那些谣言,全都是陈岩石为了拆散陈阳和祁同伟搞出来的。”
“现在想想,那个陈岩石也真是够恶心的!”
“还有,难道你没发现一个问题?”
钟小艾吃惊的看着侯亮平,这还是第一次从侯亮平的嘴里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
在之前侯亮平的嘴里,从来就没听到过任何关于祁同伟的好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且关于祁同伟的事儿,钟小艾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当事情的真相被揭开,原来自己所谓的真相,就是个笑话。
钟小艾自嘲的笑了笑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祁同伟被诬陷这么多年,从来不站出来反驳一下?”
侯亮平此时已经将侯浩然哄睡了,轻轻的放下孩子,侯亮平第一次在家里点燃香烟。
看着钟小艾这样子,侯亮平无奈的苦笑一下。
钟小艾十分认真的道:
“你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么大的委屈,站出来给自己狡辩一下都不行?”
“狡辩?怎么狡辩?”侯亮平正了正身体,“别忘了,站在对面的是陈阳,那是让祁同伟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人。”
钟小艾吐槽道:
“最后还不是跟一个村姑结了婚?”
侯亮平道:
“爱的多深恨得多深,这个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忘了,你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过得日子就是锦衣玉食。”
“只要你想,在这世界上还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此时的侯亮平逐渐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特别是看到人家祁同伟都厅级干部了,他那嫉妒的心瞬间爆发。
其他的人都在进步,反而自己这个汉东三杰之一,最受高育良宠爱的学生,从毕业到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因为个钟小艾两地分居,最后被调到了天庭。
然后就彻底的没了然后!
跟自己一起来的,好多人都是处级干部了,反观自己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副科长。
钟小艾看着正在爆发的侯亮平,眼睛里多多少少的带着亏欠。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总要给我一些时间不是?”
侯亮平躺在沙发上,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为了不给你丢人,我可以说拼尽了全力,在我们单位没人比我更勤奋,可是到头来呢?我这个钟家的女婿成了反面典型。”
“我知道我是个没出息的人,可是我牺牲了尊严,起码要给我一个对等的回报。”
钟小艾默不作声的看着侯亮平。
侯亮平叹了口气道:
“或许我从开始就是错的,我就应该跟学长一样,从基层做起,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爬上来。”
“我当时天真的以为我自己选择的是捷径,没想到最后自己却成了小丑。”
“侯亮平,你瞅瞅你还有一丁点男人的样子吗?”钟小艾十分认真的说:“你不会单纯的以为祁同伟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吧?我跟你说,这背后牵扯到军方,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
“甚至还牵扯天庭!”
“只是他比较幸运,帮助了该帮助的人。”
“有时候人想要进步,机会真的很重要。”
“这个你都不明白?”
“你整天跟我说你多辛苦多辛苦,为了我的面子你干了多少危险工作。”
“可是你干的那些工作,真的是领导喜欢的?”
钟小艾虽然脑袋不是很好使,但最起码的人情世故还是明白一些的。
看着侯亮平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知道是这个家伙从心里开始抵触赘婿的身份。
但这个时候一定要让侯亮平明白过来,一个人想要进步不仅仅要看干了多少工作,还要看这些工作到底能不能给自己加分。
侯亮平道:
“小艾,你知道吗?有时候想想,我真的很累。”
“其实我要的不多,我只是想要跟你站在一条起跑线上,其他的我甚至想都没想过。”
“可是那些人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进步的机会?”
这个问题很复杂,钟小艾也回答不上来。
“你也不用伤心了,回头我去求求我爸,让我爸说说话。”
没招啊!
钟小艾心里十分清楚一件事儿,那就是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侯亮平都不搭理自己了,那其他的人跟自己接触肯定就是动机不纯。
虽然侯亮平也没什么区别,可是大学时候的感情还是割舍不下的。
侯亮平认真的看着钟小艾。
“不说这些了!”
“睡觉吧,我今天累了!”
......
陈海的日子也没比侯亮平过的多好。
之前祁同伟没能力,那些主动跟陈岩石靠拢的人自然也都照顾陈海。
但祁同伟上来之后,大家有意无意的都开始疏远陈海和陈岩石。
特别是陈岩石准备搞什么京州第二检察院的事儿,作为检察院副院长的季昌明第一次硬气了一次。
公开表示陈岩石的所谓第二检察院就是在闹着玩儿。
这东西是你想要搞就搞的东西?
说一句最简单的道理,这可是国家的执法单位,你一个退休人员掺和什么?
此时的陈岩石正郁闷的坐在家里喝闷酒。
王馥真坐在陈岩石的对面。
“老婆子,你说我协助季昌明的工作,结果他还不买账,他是不是忘了我曾经可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
王馥真道:
“你也知道曾经啊?”
“这种地方就是人走茶凉,你手里都没权利了,人家还鸟你?”
“还有,你跟祁同伟闹的那么僵,现在的祁同伟可是赵立春手底下的红人。”
“不说别的,十年之内进省常委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去讨好祁同伟。”
“你说你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想这些没用的?”
“物是人非了!”
“当时你最瞧不上的那个人,人家已经是汉东举足轻重的人了,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当前的形势?”
“不就是林城的市长?牛气什么啊?”陈岩石不服气的说道。
王馥真知道这个老头子十分固执,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难道不清楚这个祁同伟现在已经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了?”
“就这么说吧,现在的祁同伟在汉东的地位早就超过了你当时这个常务副检察长。”
“你看看岩台,看看现在的林城。”
“拉网扫黑,你可知道这份工作的含金量?”
陈岩石咬了咬牙,十分认真的道:
“哎,当时我是万万没想到这祁同伟能逆境翻盘。”
“别的不说,单说这祁同伟,我跟梁群峰合作都把他打压成那样了,这家伙就像是一个棉花包,踩不扁压不烂。”
“我也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个弃子,明明按照剧本来,最后肯定跟梁璐妥协,可是这个人竟然硬生生从绝境中杀出来一条血路!”
“到了现在已经是我招惹不起的人了。”
陈岩石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正因为祁同伟跳出了规则,自己准备让陈阳政治联姻给陈山铺路的计划也彻底落空。
说句不好听的,对于这个大儿子,更多的是亏欠。
在陈岩石看来,就是单纯的想要给儿子补偿。
但是因为这个祁同伟,直接让自己的所有计划全都泡汤。
此时的陈岩石恨不得将祁同伟抽筋扒皮!
“老王,你说那个祁同伟上来,有没有黑色的交易?”
王馥真一愣!
说实话,王馥真还真的就用自己的人脉去调查过祁同伟。
要说这个小子唯一的黑点就是,那个叫赵国旭的给了二百万,这小子没上交。
可是那二百万不是行贿,而是赠与。
人家赵国旭唯一的希望就是让祁同伟将一家三口埋葬在一起。
这祁同伟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不但满足了赵国旭的愿望,每年逢年过节都会给这个赵国旭一家上坟烧纸。
哪怕来了林城自己没时间,也要让岩台的那些故人给赵国旭上坟烧纸。
还有就是,祁同伟从岩台调出来,实际上是因为岩台这块蛋糕做大了,有些人想要摘桃子而已。
并且刚刚到了林城的时候,不过就是常务副市长。
因为各种矿难的关系,林城政府的公信力几乎没了。
就这么一个受气的官儿,可是祁同伟硬生生的杀出来一条血路。
结果就是目前的祁同伟在林城老百姓的心里就跟包青天差不多。
“老陈,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陈岩石看着一本正经的王馥真,无语的道: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