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整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们王家孤儿寡母,
受过多少白眼?挨过多少欺凌?吃过多少无法与外人言的苦头?
而这个窃取了他父亲一切荣耀的老贼,却过得滋润无比,
被众人捧着敬着,俨然成了四合院的土太后!
一想到这些,王龙胸腔里的怒火就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
轰然爆炸!烧得他双眼赤红如血,额角太阳穴旁的青筋
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突突直跳!好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正愁没机会跟你这老妖婆算清这笔血海深总账呢!
你倒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找死!你想聊?行啊!
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陪你好好聊聊!聊个透彻!聊个痛快!
亲自送你这老贼下十八层地狱!王龙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迈开双腿,一步一步,步伐沉重而稳定,如同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向着聋老太太走去。他的牛皮鞋底敲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在这死寂的小黑屋里,
仿佛死神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带着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空间。
他走到聋老太太面前,停下,如同一座山般矗立着,居高临下,
眼神像两把冰冷的刮刀,带着凌迟般的残忍,一寸一寸地
刮过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壑皱纹、写满了罪恶与灰败死气的枯槁老脸。
他开口了,声音像是从万丈冰渊的最底层打捞出来的一样,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聋老婆子,这十年来,感觉如何?”
“踩着我爹的尸骨,舔舐着烈士的鲜血,吃了整整十年人血馒头,
这日子,是不是过得特别滋润?特别踏实?特别过瘾?”
王龙的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嘲讽和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可惜啊,老话说的好,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你看那苍天,它可曾饶过哪一个?!”“你老婆子机关算尽太聪明,
妄想吃绝户,想一辈子趴在烈士的功劳簿上当那吸血蛭。
现在呢?这黄粱美梦,做到头了吧?这空中楼阁,塌得痛快吧?
爽不爽?嗯?!”王龙猛地俯下身,脸瞬间逼近到
离聋老太太的鼻尖只有一寸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浑浊眼珠里
自己扭曲的倒影。他逼视着她那双因为惊惧而开始剧烈闪烁、
试图躲避的老眼,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质问:“是不是觉得,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像一场猝不及防、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怎么你这苦心经营十年的‘老祖宗’金身,说崩塌就崩塌得如此彻底?
如此不堪一击?”聋老太太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
如同破风箱般的艰难喘息声,干瘪的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但她依旧死死咬着那已经渗出血丝的嘴唇,浑浊的老眼里
闪烁着怨毒和不甘,硬是没有吭声。王龙猛地直起身,
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尽轻蔑的冰冷嗤笑,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如同最高法院的法官在宣读最终的、立即执行的死刑判决书:
“现在,我就可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聋老婆子,
你和你那个宝贝干儿子的阳关道,走到头了!
你们的独木桥,也他妈塌了!”“你,聋老太太,
还有你那个在东城区作威作福的副区长干儿子,”
王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千斤重锤,裹挟着十年的血泪仇恨,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聋老太太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等、着、你、们、的,有且仅有一、颗、花、生、米!”
“没有第二种可能!没有任何悬念!你们会死得干干净净,
彻彻底底,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花生米”这三个字,
像一道带着死亡规则力量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劈中了聋老太太!
她浑身猛地一个剧烈的、如同触电般的哆嗦,像是被无形的鞭子
狠狠抽打了一记,原本强撑着的那点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一软,
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全靠墙壁的夹角才没像烂泥一样滑倒。那双老眼里刚刚强行聚起的
一点清明和恶毒,立刻被无边的、最深沉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所吞噬。
这死亡的最终宣判,如此直接,如此赤裸,如此不留余地,
彻底粉碎了她心底最后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侥幸。
她瘫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死地、
用尽最后力气地瞪着王龙,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输了全局、永无翻身之日的疯狂不甘。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她才用一种带着血丝般嘶哑、
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嗓音,哆哆嗦嗦地,从牙缝里,
带着极致的恨意挤出了话:“王龙……小……畜生……你……知不知道……”
“我老婆子这辈子……活了七八十年……最后悔的事……
不是占了你们家那个死鬼的烈属名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回光返照般,眼中迸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一切的狠毒光芒:
“我最后悔的……是当年心不够狠!手段不够毒!顾忌太多!”
“我早就该……早在十年前……就该动用我所有的关系……
所有的人情债……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
让你们王家这三个碍眼的贱种……早点死绝!死干净!一个不留!”
“要是你们全家都死绝了……骨头都化成灰了……
谁他妈还会来查这烈属是真是假?谁还敢来查?!”
“那我聋老婆子……到死……都是风光无限、受人敬仰的烈士家属!
是这四合院说一不二的老祖宗!”轰!这番话,像一道九天惊雷,
又像是一瓢滚烫的烈油,彻底浇在了王龙那本就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之上!
将这怒火催化成了焚尽一切的滔天烈焰!无耻!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罄竹难书!
到了这步田地,这老妖婆不仅没有半分悔悟,没有一丝愧疚,
反而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没有将他们王家赶尽杀绝!其心之毒,甚于蛇蝎!
滔天的怒意和刻骨的仇恨,瞬间冲垮了王龙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
“老虔婆!我日你八辈祖宗!!”王龙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积压了十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猛地后撤半步,右臂肌肉瞬间贲张隆起,将全身的力气、十年的屈辱,
都灌注在这一条手臂上!他抡圆了胳膊,划破空气,
带着一股撕裂耳膜的恶风,狠狠地、结结实实地、
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扇在了聋老太太那张因为恶毒而扭曲变形的老脸上!
啪!!!!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甚至有些震耳欲聋的耳光爆鸣,
在小黑屋里猛然炸开,巨大的回音在四壁间碰撞回荡!
聋老太太“嗷呜!”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干瘦如柴、
轻飘飘的身子被这蕴含了巨力的巴掌直接扇得离地飞起,
像个被随手抛弃的破麻袋一样,“砰”地一声闷响,
侧着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脑袋更是“咚”地一下,
毫无缓冲地狠狠撞在棱角分明的墙角,顿时额角皮开肉绽,
鲜血混着灰白的头发和灰尘黏糊糊地流了下来。
她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淤青,如同发酵过度的面团,
五道清晰无比的青紫色指印凸现出来,嘴角彻底破裂,
鲜血混着涎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巴往下淌,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王龙胸口如同被点燃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剧烈起伏着,
他指着瘫在地上像条濒死老狗一样不断抽搐、发出痛苦呜咽的聋老太太,
眼中最后一点因为对方年老而产生的不忍和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纯粹的、冰寒刺骨的厌恶和杀意。“聋老婆子!
你真是从骨头缝里都烂透了!臭不可闻!死到临头还满嘴喷粪,不知悔改!”
“好!很好!你成功地打消了我最后一点点的……无谓的同情。”
王龙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比狂风暴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和残酷:“那你就乖乖在这老鼠洞里,
好好享受生命最后的时光,等着吃那颗注定属于你的花生米吧!”
他顿了顿,语气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绕上聋老太太的脖颈:
“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交代临终悔恨的份上,
我免费再告诉你一个道理。”“挨枪子儿,其实算痛快的,
眼睛一闭,腿一蹬,什么都不知道了,一了百了。”
“最难熬的,最折磨人的,是等死这段日子!”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你都得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地数着过。你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阎王爷的帖子已经送到门口了,却不知道索命的黑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