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郁,峨眉主帐杀气凛凛,烛火被山风吹得摇摇欲灭。
丁敏君先前被我当众制服折辱,心底妒恨滔天,早已顾不得同门情分,跪在帐中不停叩首哭诉,句句歹毒、层层添油加醋,死咬周芷若与我私情暗通、祸乱门规。
“师父!此事绝非弟子造谣!”
“那杨姓外人无门无派、来历不明,屡次夜半私闯峨眉驻地、单独私会周芷若师妹!战场之上不顾同门血战,独独舍命护她一人,亲昵相拥脱身,早已逾越江湖礼数!”
“今夜更是恃强闯营、胁迫本门弟子,若非周芷若师妹暗中默许、刻意纵容,外人怎敢如此肆无忌惮!二人私情昭然若揭,分明就是私下相通、心系外人,全然不顾峨眉百年清誉!”
她字字拔高事态,将救命之恩歪曲成私情纠缠,将我仗义惩恶扭曲成二人串通欺辱同门,句句戳中灭绝最忌讳的底线。
灭绝本就盛怒攻心,眼底寒芒彻骨,积压多日的猜忌、流言、战败闷气尽数爆发,早已在心中断定周芷若私通外人、败坏门风。
周芷若跪在冰冷地面,面色惨白如纸,颤声苦苦辩解:“师父!弟子清白!弟子与杨公子只是坦荡之交,救命之恩不敢忘,却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私情,求师父明察!”
“明察?”灭绝怒极冷笑,“一次次夜半私见、一次次独得偏袒、一次次纵容外人辱我峨眉颜面!满城皆议、众目睽睽,你还要如何狡辩!”
丁敏君见状,知道师父心意已定,连忙趁热打铁,再度低声煽风:
“师父,周师妹天资最高、平日最得您器重,故而掩藏极深、伪装最是逼真。今日若从轻处置,难以服众,更会让旁人笑我峨眉无规、纵容弟子私通外人!”
这番话彻底封死周芷若所有退路。
灭绝眉心戾气暴涨,望着跪地凄然、百口莫辩的周芷若,心中失望、震怒、屈辱交织一处。
她本想当场重罚、废去权限、禁闭终身。
可转念一想,如今六大派大战在即,正邪决战一触即发,营中各派高手齐聚、耳目繁杂。
若此刻当众严惩周芷若、坐实私通污名,只会让峨眉沦为全武林笑柄,门派颜面彻底扫地。
思虑片刻,灭绝终于压下当场动刑的怒火,沉声定下处置决断。
她语气冰冷威严,毫无半分温情,字字如律判:
“眼下光明顶大战在即,正邪对峙关头,不容我峨眉内乱失仪、贻笑大方。”
“周芷若身犯私通外人、败坏门规、纵容外人行凶辱没同门之过,罪迹确凿。”
“今日暂不就地行刑!来人!”
帐外两名峨眉大龄女弟子应声入内,躬身听令。
“即刻将周芷若严加看管,押离前线营帐,单独软禁,寸步不离!待此战结束、回归峨眉山门之后,再依门规重重处置,清算所有罪责!”
一语落定,便是终审。
不赦、不宽、不缓,只是延后刑罚,绝非免罪。
周芷若浑身一僵,心口骤然一空,彻骨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延后处罚,不是清白,是定死罪名、等候秋后算账。
她所有坦荡、所有委屈、所有清白辩解,尽数成了徒劳。
丁敏君跪在一旁,垂首掩住嘴角隐秘的得意笑意,心中大快人心。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责罚,而是彻底毁掉周芷若的前途、毁掉师父对她所有信任、让她终身背负污名,回山之后承受最重门规处置。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上前轻押周芷若起身,严加看管,将她带离主帐,送往营地最深处、无人靠近的封闭营帐彻底软禁。
自此,她隔绝一切人声、一切视线,彻底与世隔绝。
帐内,灭绝冷声道:“此事暂且压下,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乱我军心。待战后回山,再行清算!”
众弟子尽数俯首,无人敢言。
同一时间,光明顶巅,暗流汹涌,祸起萧墙。
六大派山下联营风波迭起、周芷若蒙冤被押、流言刑罚缠身之际,光明顶秘道之内,阴影杀机悄然现世。
混元霹雳手成昆蛰伏已久,借正邪大战对峙、明教全力守山、防备尽对外的空隙,暗中潜入圣坛密道,蓄意发难。
他熟知明教阵法破绽、熟知坛内布防,趁着五行旗主力尽数驻守山腰、顶层护教高手空虚,骤然暴起偷袭。
明教七大管事、坛主猝不及防,全无防备,接连中招。成昆幻阴指阴寒诡毒,无声无息、透脉伤腑,顷刻之间,数位明教核心高手重伤呕血、内力尽滞、倒地难起,光明顶内部战力瞬间崩塌大半。
正当成昆意欲再下杀手、彻底瘫痪明教中枢、为六大派破山铺路之际,一道少年身影自密道深处踏出。
正是张无忌。
他身负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两大盖世绝学,恰逢此时出山,目睹成昆滥杀教众、祸乱光明顶,当即出手阻拦。
少年看似温和,武功却深不可测,一招一式稳稳压制成昆诡毒掌力。
数招之间,便震退成昆、护住重伤教众,硬生生止住这场自毁内乱。
成昆见大势已去、突袭败露,忌惮少年绝世修为,不敢久留,趁乱遁走潜逃。
一场足以覆灭明教根基的内部祸乱,被初出江湖的张无忌单手平定。
光明顶上下,所有教众又惊又敬,无人知晓这无名少年来历,只知他天纵奇才、武功通神,于绝境之中救整个明教于覆灭边缘。众人问过才知是武当张翠山与殷素素的儿子,与明教有缘又有救命之恩,当即拜为教主。
正邪局势,自此彻底逆转。
山下六大派尚且沉浸门派私怨、责罚纷争,浑然不知——
光明顶已出绝世援军,此战胜负,早已不在各派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