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天快亮了,三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起的鸡鸣,手指摩挲着玄纹刀的刀柄,六安城的“收获”不少,但这只是开始,他能感觉到,日军在城里的兵力不多,或许是前线吃紧,抽掉了主力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明日,再寻日军算账。”三柱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推演《太初剑诀》第三式“逐月”的招式,锋锐刀意渐浓,与窗外破晓的晨曦一同苏醒 。
六安城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三柱已在客栈房间盘膝静坐。昨日斩杀日军与溃兵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他指尖虚握,玄纹刀的凛冽凉意仿佛仍凝在掌心——先前出刀,多是凭炼气三层的修为催发速度,以砍、劈这类斩杀普通人的简单方式对敌,招式粗糙得如同砍柴 。
这般打法对付乌合之众尚可,可若真遇上修为相当或更强的高手,仅凭速度与蛮力,定然讨不到半分好处,甚至会陷入致命险境 。
“得去功法室寻找点新手段。”他皱眉自语,识海忽然掠过一道赤红光影,那是玄阳仙府深处,搁置在赤焰鼎下紫阳火。
自得到这仙府以来,他也没太关注赤焰鼎下的仙级火种,火焰裹挟着焚天煮海的威势,哪怕隔空都让他气血翻涌、心神震颤 ,可若能冒险炼化哪怕一丝,将其附着在玄纹刀上,刀光裹挟烈焰招式威力定能倍增,届时再遇强敌也多了几分底气 。
心念一动,三柱已踏入仙府,绕过灵田与御兽园,他直奔那座古朴的功法室。推门而入,书架上的竹简、绢册散发着岁月的沉香,他指尖划过书脊,灵识快速扫过《控火百解》《离火真经》《焚天诀》大多是凡火或低阶灵火的控法,根本镇不住紫阳火这等仙火。
直到在角落发现一卷泛黄的兽皮卷,封面上“温火养灵术”五个古字映入眼帘。三柱连忙展开,兽皮上的朱砂字迹已有些模糊,却字字珠玑:“仙火有灵,非力取可得,当以心印之,以气养之,待其认主,方得一缕真意……”
他越看越是心惊,这卷功法竟专门针对高阶灵火乃至仙火,核心不在强行炼化,而在“温养”,先以自身灵气为引,每日与火灵建立联系,如饲鹰犬般渐生默契,待仙火不再排斥,再慢慢引导其融入经脉,整个过程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最磨人心性。
“就它了。”三柱握紧兽皮卷,转身走向仙府的炼丹房里,赤焰鼎下方的紫阳火如跳动的赤龙,焰心深处偶有金色流光闪过,散逸的热浪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三丈外盘膝坐下,依《温火养灵术》记载,运转灵力凝聚成一缕极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赤焰鼎。
灵丝线刚触到赤焰鼎,就被被紫阳火的热浪灼得扭曲,三柱咬着牙稳住心神,将《九转金身诀》运转到极致,任由那股灼痛顺着灵力丝线蔓延至手臂,经脉仿佛被烙铁烫过,却始终不肯收回丝线,他在心中默念:“我不害你,只求共处。”
这般对峙了一个时辰,紫阳火的焰头忽然微微一顿,仿佛察觉到这缕灵力中并无恶意,三柱心中一喜,连忙放缓灵力输出,让丝线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如同伸出手,却不触碰,只让对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此后每日,三柱雷打不动的来给紫阳火输送灵力,他坐在一旁运转功法,让自身灵气与紫阳火的气息慢慢交融,有时会摘一片静心叶泡成仙茶,放在不远处,茶香混着他的灵力飘散过去,有时会将云露金穗的灵气凝成露珠,隔空送向赤焰鼎,看露珠在热浪中蒸腾成白雾。
第三日傍晚,紫阳火的焰色忽然柔和了些许,不再是之前那般狂暴的赤红,竟透出一丝淡淡的橙黄,当三柱再次伸出灵力丝线时,它没有灼烧反而轻轻一卷,将丝线裹住,像是在好奇地触碰。
“成了第一步!”三柱按捺住激动,缓缓收回丝线。指尖残留着一丝温热,却不再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亲和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紫阳火的认主之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已摸到了门槛。
离开封印之地时,他路过功法室,又将《温火养灵术》仔细研读一遍。书中说,温养仙火的同时,也是锤炼自身意志的过程,心不静则火不驯,将来驾驭火焰时,方能收发由心,不至于被火灵反噬。
回到客栈,三柱抽出玄纹刀,对着烛火挥了挥。他仿佛能看到不久后,刀身燃着紫阳火的模样,劈开的不仅是敌人的肉体,更是黑暗中的绝望。窗外,六安城的日军又在街头施暴,哭喊声隐约传来。
“等我养好这缕火,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焚身之痛。”三柱握紧刀柄,眼中的冷意与仙府中那团紫阳火的热浪,悄然交织在一起。
六安城的夜,比墨还沉。三柱的身影在屋檐上掠过,玄纹刀的冷光隐在袖中,灵识如网,罩住了城中所有挂着“皇军友商”木牌的宅院。这些人,是日军的爪牙,是吸同胞血的蛀虫,今夜,便是他们的劫数。
最先遭殃的是西大街的周扒皮。此人原是地主,日军进城时献了二十亩良田,换得“保甲长”之职,专替鬼子催粮,逼死过三个佃户。三柱翻进院墙时,他正陪着两个日本兵喝酒,桌上摆着从百姓家抢来的鸡和腊肉。
“太君,明天那片洼地的粮,保管一粒不少……”周扒皮的谄媚话没说完,三柱已如狸猫落地。刀光乍现,两个日本兵哼都没哼便倒在血泊里,周扒皮吓得滚到桌下,抖得像筛糠。
三柱没理他,径直走向内屋、灵识扫过,地窖里的三十袋糙米、十五袋精米,账房铁柜里的四十块大洋、十二根小黄鱼,全被他收进仙府,临走时他一脚踹在周扒皮的肥脸:“替鬼子做事,就得有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