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些奇怪。”
周一，教室里，自习课上。
卫霖刚刷完一套《御兽理论》科目的试卷，在对答案之前，他抬头扫视了一眼班级上的其他同学。
大部分学生都在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过此时也同时有两道目光在迅速地收回。
是两个前排的正在与后桌轻声说话的女生。
那目光，可不是抱有善意的样子。
卫霖感觉不太对劲。
自从他成为‘废柴’之后，很长时间以来，他在班级上一直是类似于一个透明人的角色。
怎么突然会有很多人开始讨论他了呢？
这种情况，今天已经不是一起两起了，卫霖感觉似乎有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在迅速传播。
…
“看到学校表白墙上挂的那张照片了吗？”
“那个女生真的好漂亮好可爱啊！”
“嘻嘻，没注意到那个女生旁边的男生吗？就是1班的卫霖啊。”
“哦，我记起来了。刚入学的时候大家都在说的那个超级天才，有一次还上去代表全年级讲话了吧？他后来不是不行了吗？竟然可以和这样可爱的女生牵手站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跟你说，你可别乱告诉别人，让正主听到了可不好……据说啊，那个女生虽然长得漂亮，却是个哑巴，看照片上有些傻傻的样子，很有可能是个先天残障人士！”
“这卫霖，家里其实非常有钱！还住安鹏小区呢，还养了一头很大只的白色狼类灵兽～在他父母意外去世之后，他就开始自暴自弃，疯狂挥霍家里的积蓄，每天不知道在外面怎么鬼混呢……”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这么可怜的女孩子骗到手了，还把她扮成自家灵兽化形之后的样子，真的是太变态了！”
“那确实很变态了。”
“呵呵，如果是一名真正的职业御兽师当我男朋友，我倒是不介意偶尔扮成他化形的灵兽。可那个卫霖算什么东西？没那个命还做那个梦，真是太恶心了。”
“虾头。”
“对！虾头！”
两个女生应该是刚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饭盒，说说笑笑着。
登上楼梯。
迎面就碰到正在下楼的卫霖。
两个人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
卫霖压根没正眼看她们一眼，离开教学楼后，才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原来如此。”
“竟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都快信了。”
这种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呢？
好难猜啊。
…
星期三。
谣言大概已经全年级皆知了，甚至在全校基本也传开了。
但卫霖并不在意。
第一，这种谣言并不会实质性地影响到他，没人会因为这个而找他麻烦，他也早因为‘天才变废材’的事件在全校丧失择偶权了。
第二，辟谣的成本与收益不成正比，没有必要。
谣言的传播在于劲爆的内容，普通人只想吃瓜，可不在乎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甚至放着不管，过段时间也就没人在乎了。
没必要踩入自证陷阱。
第三，实力强了，自有人会为他辩经。
专心提升自己，不要内耗，才是正道。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得要念头通达才行。”
御兽技能实践课上，卫霖首先选择了脾气最温顺的一只‘职工灵兽’。
这些老灵兽，也算是学校里的职工，或者说老师。
它们会配合学生练习御兽技巧。
不过，与高考时的那些新兵蛋子灵兽不同，这些家伙都是‘老油条’了。
没顺毛捋，不配合。
下手轻了，不舒服，不配合。
随随便便乱摸，不配合。
竟然不摸本大爷？不配合！
先迈左脚，不配合！
总之，但凡学生有一点不如它们的意，这些老成了精的灵兽就会鸟都不鸟，根本使唤不动。
反正又不是契约灵兽，我管你这的那的，老子只要自己舒服就行！
当然，毕竟是学校养着的，也不能真的不干事。
所以配合到哪种程度，完全看心情，很大程度上与学生的手艺好不好有很大关系。
确实是很好的陪练。
这些灵兽，也有脾气好与脾气坏的分别。
在学校待了3年，很多学生都有经验了。
以往的时候，卫霖总是挑难度最高、口味最刁的那几个老油条灵兽。
今天怎么选择了难度最低的？
对此，很多同班同学都感到疑惑。
不过他们也不是很在意，事实上他们连最近卫霖身上的那些八卦也不是太在意。
临近高考，谁有那么多闲心在乎别人的事情？
当时八卦一下，说两句也就过去了。
还要备战高考呢。
…
一节课结束之后。
卫霖还在跟那只灵兽互动，下一节课就是2班的实践课了，已经有很多2班的同学到来。
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卫霖就拍了拍那只灵兽。
“老兄，拜托了，下节课咱们再合作。”
那只灵兽有些开心地蹭了他两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它因为脾气好，听话，结果每节课老师都让它去跟那些差生搭伙。
手艺真是糙得不行！
这下被尖子生伺候得爽了，已经快要回不去了～
卫霖往教室走，刚好碰见程伟健和他的狗腿子走过。
“啧，程同学，不要再欺负林同学了，他技术很差，真的很需要配合的灵兽进行练习啊。”卫霖‘多嘴’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我根本不需要！而且大哥也没有欺负我！是我自愿让给大哥的！”
程伟健旁边的那个狗腿子立即跳出来说道。
卫霖只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姓林的狗腿子，就是入学不久被程伟健霸凌，被自己救了的那人。
可惜，程伟健只是扔了根骨头，这家伙就转身变成了对方的狗。
“大哥，您千万不要听那小子胡言乱语啊！”
“您的御兽之道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所谓出剑必藏剑，为了高考必须养精蓄锐，不可轻易耗费心神！”
狗腿子正疯狂地表着忠心。
程伟健回头看了一眼卫霖‘落莫’的背影，不禁露出冷笑。
“所有人都尊重我，所有人都在唾弃你。你以为你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吗？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那个天才吗？可笑的家伙！”
他心中暗爽。
御兽实践课上……
“动啊！为什么不动！”程伟健正对着灵兽怒吼着，感觉自己在全班人面前丢了面子。
“程伟健同学，你在干什么？！”老师注意到了这边。
程伟健却突然暴怒了：“妈的，区区一只灵兽，竟然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爷！”
老师连忙大吼：“程伟健！疯了吗？你他妈的住手！”
嘭！
“啊啊啊啊啊！！！”
程伟健飞起来了。
…
学校禁止学生殴打灵兽。
为什么？
因为灵兽发狂是真的能创死人的。
…
两个月后，拄着拐杖的程伟健，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前）狗腿子。
“我高考报名了，但无法参加。”
“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啊……”
“林同学，你心里肯定一直有怨气的吧？”
“因为我欺负过你，对吧？”
程伟健声音冰寒，冷笑着：“所以才那样报复我。”
狗腿子立即叫屈道：“不！大哥！你听我解释……”
“呵呵，谁是你大哥？”程伟健挥挥手：“给我打！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后面几个精神小伙立即冲上来，摁着林姓学生开始暴打。
但看着被暴打的林姓狗腿子，程伟健却丝毫没有露出解气的表情。
因为他在怀疑，真正动了手脚的，是卫霖那小子！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动了手脚，我都要弄死你！”
程伟健眼神阴毒地自语着：“等着吧，高考结束，你一个孤儿谁还会管你？”
“哪天消失在这个城市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