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办法。
这种级别的东西一旦流出,肯定引来杀身之祸,谁敢收?
潘子不懂这些门道,一看满地都是宝贝,兴奋得直接跳了下去。
“发财了!全是金银珠宝!”
他手脚麻利地往背包里塞。
大奎也伸手抓了一把,结果摸到了一堆硬邦邦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
“操!是骨头!”
“大惊小怪什么!”
潘子恶狠狠地瞪过去,“跟着胖爷我混了这么多次,看见两具枯骨就吓成这样?出去把你舌头割下来当鞭子抽!”
大奎尴尬地笑了笑:“没心理准备嘛……”
就在这时,张起灵猛地低喝一声:“下来!”
还没等潘子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出来。
紧接着,张起灵来到高台前,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腹腔深处挤压而出,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座石棺,眼神冰冷得可怕,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咳……咕……呲……”
吴天真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什么动静?”
“失传的秘术,怎么还会现世?”
三叔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石棺表面阴气翻涌,那厚重的盖板仿佛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张起灵迈步欲前,身形微屈,似乎要行跪拜之礼。
吴钰眼疾手快,闪身挡在身前,伸手拦住了他。
“跟这种脏东西讲什么规矩?”
吴钰嘴角扯出一抹冷意,顺势盘膝坐下,将古琴横放膝头。
指尖轻拨。
琴音乍起,并非清雅之乐,而是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每一声弦响,都像是利刃划过骨骼,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穿透耳膜。
棺盖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砸在一旁。
浓重的黑雾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站起。
那东西身高足有两米,浑身上下皮肉溃烂,鲜红的肌肉暴露在外,宛如刚剥了皮的人偶。
“血尸!”
三叔脸色大变,手中的火铳瞬间上膛,手指扣住扳机。
周围众人也纷纷举起武器,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枪声响起。
击打在血肉模糊的身躯上,仅仅溅起几点血花,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
血尸毫发无伤,反而更加狂暴。
“那是血尸王。”
张起灵声音冰冷,眼神警惕,“退后。
这里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出。
黑金古刀出鞘,寒光凛冽。
琴声悠扬,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那血尸王周身散发的阴煞之气死死压制。
它想要挣扎,那股力量却在体内乱窜,让它动作变得僵硬而痛苦。
张起灵身法诡谲,避开正面冲击,刀刃如游龙般穿梭。
“找死穴。”
吴钰淡淡开口,手指并未停歇。
铮!
黑金古刀再次划过掌心,麒麟血渗入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这红光对于邪祟之物,有着致命的克制作用。
找准破绽,张起灵挥刀劈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必杀无疑。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血尸王没有躲避要害,反而伸出枯瘦的双手,直取张起灵咽喉。
那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就在刀锋即将斩断脖颈的瞬间,吴钰瞳孔微缩。
不对劲。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黑金古刀竟卡在对方脖颈处,再也无法深入半分。
张起灵反应极快,脚下发力,身形旋转半圈,迅速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插入肉中的古刀自行旋转,脱手飞出。
眼看刀具就要落地,一根紧绷的琴弦激射而出,精准缠绕住刀柄。
吴钰手腕一抖,力道柔和地送还过去。
张起灵稳稳接住。
“它的颈部包裹着金属甲胄,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吴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能挡住黑金古刀的全力一击,那个叫铁面生的家伙,确实有些手段。
“接下来,只能看你们的了。”
吴钰长叹一声,收起古琴。
他身形轻盈,整个人悬浮而起,脚踏琴盒,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头疯狂的血尸。
指尖内力骤然爆发,琴匣两侧灵光骤现。
一青一蓝两道虹芒撕裂昏暗,直冲穹顶。
吴天真守在洞口,见状双眼放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老弟这是要放大招?难不成真出了双剑?”
嗡——
死寂的墓穴瞬间被尖锐的剑鸣填满。
那两柄利刃并未胡乱飞舞,而是乖巧地盘旋在吴钰身侧,宛如两只认主的灵兽,兴奋地轻颤着剑身。
“剑二,两仪并蒂莲!”
随着吴钰低喝一声,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
无数道剑意疯狂汇聚,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漩涡。
两剑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太极虚影,托举着一朵由纯粹杀意凝结而成的血色莲花,缓缓盛开。
远处的血尸王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嘶吼着想要后退,但阴气尚未完全调动,一切都已经太迟。
没了琴音 ,这怪物拼尽全力爆发出周身黑雾,试图抵挡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然而,徒劳无功。
盛开的莲花猛然合拢,将血尸王连同周围的黑暗一并吞没。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
那朵极盛绽放的莲花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剑雨。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将血尸王裹在其中。
不过眨眼功夫,那庞大的身躯便被打成了蜂窝,上半截躯体直接炸飞,血肉模糊,再无生机。
彻底废了。
吴钰长舒一口气,心念一动,龙蛇与并蒂莲两剑乖顺地收回体内。
他身子一软,背靠琴盒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若非之前打卡奖励的五载深厚内力打底,刚才那一招足以让他经脉寸断。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怎么样?这是我二十年闭关修炼的成果。”
吴钰心中冷笑。
他忽然想通了。
为什么过去二十年,无论怎么摸索,都找不到关键线索,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可怕。
原来,系统在暗中重构世界规则,强行拉高了副本难度。
这就解释了为何这原着里并不强的血尸王,如今竟能硬抗小哥的黑金古刀而不倒。
“主线未开,记忆无用。”
系统带着一丝戏谑说道,“即便你记得所有剧情,也无处下手。”
“少废话,你就不能有点人性?”
吴钰翻了个白眼,“现在总行了吧?”
“当然。”
系统语气变得殷勤,“剧情已解锁。
宿主若自信实力碾压,大可直奔雮尘珠所在之地。”
“别的系统都是送宿主成神,你这倒是好,一路送我上路。”
吴钰无奈苦笑,深知自己摊上了个什么奇葩搭档。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张起灵蹲下身,目光在他惨白的脸色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气血两亏,很虚弱。”
“咳咳……”
吴三书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听见小哥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一个个都吓掉了下巴。
“二侄子!”
三叔急火火地凑过来,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你还年轻力壮的,怎么这就‘虚’了?”
他搓着手,一脸恨铁不成钢:
“等出了这鬼地方,三叔给你找几个老中医调理调理。”
“咱们老吴家还得靠你们哥俩开枝散叶呢!”
“身子要是废了,那还得了?绝对不行!”
说归说,他心里却早就把吴二柏骂了个遍。
肯定是这个二哥害的!
吴钰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只能幽怨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哥。
人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是因为刚才吃太多撑着了,还是因为被某些奇怪的想法占据了脑海?
算了。
吃了点干粮垫垫肚子,众人这才重新上路。
临走前,大鼎里的珠宝、石棺里的陪葬品,被他们搜刮得干干净净。
连根毛都没给留下来。
毕竟正如三叔所说:
南派的地盘,凭什么要守北派的规矩?
既然来了,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沿着隧道往里走,四周迅速暗了下来。
手电光柱扫出去,众人心里猛地一沉。
“ ……这是什么玩意儿?”
吴天真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住了:
“又是女傀?!”
只见光束所及之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凄厉恐怖的虚影。
那些影子扭曲变形,狰狞可怖。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汗毛倒竖。
然而,一旦光线移开,这些恐怖的画面便如烟雾般消散无踪。
“这……”
三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种阵仗,他以前从未见过。
没办法,他只能转头看向小哥和吴钰。
两人的眼神同样凝重。
“是画?”
小哥微微皱眉,凭借着对危险的本能直觉,率先迈开步子靠近过去。
他的手掌穿透了那些虚幻的影子。
触感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实体。
“好家伙!”
大奎看清 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鲁殇王这是搞什么心理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唬人!”
说着,他抬起脚狠狠踹向墙上的黑影。
“噗通!”
脚下突然一空。
前方哪里有什么实壁,分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小心!”
吴钰眼疾手快,身形一转,直接将潘子身上的安全绳甩了出去。
绳子稳稳勾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
“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