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师父提前打过招呼。
这一番打量，纯粹是为了核实身份。
哨兵转身进了院子。
李胜利没闲着。
顺手将两人拖到廊柱旁，死死捆牢。
接着盘腿坐下，静候下文。
大约过了十分钟。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紧接着。
大门被猛地推开。
师父领着几名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目光触及那道熟悉的身影，李胜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快步迎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徒弟，没伤着吧？”
耿标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听说你截住了敌特？人呢？”
李胜利抬手指向中院门口那两根粗壮的立柱。
“绑在那儿了。”
“这俩货色不对路，我觉着他们不简单。”
耿标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紧接着，那张老脸上满是错愕与狂喜。
“好小子，立了一功！”
“本来只是进山打猎，顺手牵羊逮住两个 ？”
耿标越想越觉得离谱，又忍不住拍大腿赞叹。
“要是真挖出个大背景，你的赏赐少不了。”
“上面肯定给你记上一笔特殊的功勋。”
李胜利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
“师父，功劳不功劳的我无所谓。”
“我就想问问，您那边收获如何？”
耿标板起脸，正色道。
“话不能这么说。”
“公是公，私是私，笔录里可都得写得明明白白。”
“我不缺那点虚名。”
“但你是我徒弟，这事儿传出去，我也跟着沾光，有面子不是？”
话音刚落，爽朗的笑声便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李胜利顺着杆子爬：“行，全听师父安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那俩人身上还有两把SKS半自动 。”
“能不能破例拨给我？”
耿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哟呵，连SKS都认得？”
“你这见识不错啊，跟谁学的？”
李胜利挠挠头，解释道。
“之前跟大前门那位老兵扯闲篇，他描摹过枪的样子。”
“我看那轮廓，心里大概有了谱。”
耿标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这枪归你了。”
“这点小事，我还做得了主。”
李胜利拱手致谢。
“谢师父！”
“跟我还客气什么？”
耿标佯装生气，随即又严肃叮嘱。
“你这次可是把我魂都吓飞了。”
“敌特那是你能随便招惹的吗？”
“下次长点心，撞见这种情况，先报信让我来处理。”
他忽然想起什么，追问一句。
“你是怎么把那俩家伙放倒的？”
李胜利便把这期间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话音落地，轻飘飘的，没带半点重量。
可耿标背后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衫。
旁边的几个战士也听得头皮发麻。
怕？倒也不是恐惧。
而是心疼。
这么个年轻孩子，在那种绝境里跟敌特拼命，稍有不慎，命就交代了。
他们心里头，更多的是震惊，还有掩不住的担忧。
但眼下，李胜利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一脸云淡风轻地复盘刚才的搏杀。
这份胆色，让人不得不佩服。
耿标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头奄奄一息的野狼身上，咂舌道：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竟有这手段。”
“瞧着身上没枪眼，你是空手撂倒它的？”
李胜利咧嘴一笑，语气随意：“也没多难，我陪它拆了几招，剩下的交给战狼处理了。”
耿标眉头一皱：“战狼？那是什么？”
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
师父从来不知道这只狗的存在。
李胜利挠了挠头：“就是我在山上捡到的流浪犬，现在估计跑哪儿撒欢去了。”
耿标点了点头，神色柔和了几分：
“运气不错啊。”
“多半是原主人出了意外，这畜生才独自在这荒山野岭熬到现在。”
“它能认你做主，是你的造化。”
“这种级别的猎犬，骨头硬得很，绝不轻易屈从第二个人。”
此时，几名士兵已经解开了绑在柱子上的两名俘虏。
那两个敌特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
心气儿早就碎了，连句话都懒得吐露。
耿标转过头，对李胜利吩咐道：
“行了，这两个渣滓我来审。”
“你先回去歇着。”
顿了顿，他又摆摆手：
“野狼肉不用送过来了，我不馋那个口。”
“家里存着的山货还多得吃不完呢。”
李胜利应了一声：
“得令。”
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师父，我还顺手收了一麻袋野兔和松鼠。”
“给您留一只新鲜的？”
耿标想了想：“那就留只兔子吧，你师娘就好这一口。”
“好嘞。”
李胜利挥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卫平在身后拍了拍李胜利的肩头，语气里满是折服。
“李哥，我是真服了。”
临别时，那警卫员还不忘提一嘴：“师娘喊你去家里吃饭呢，到时候我准点去接你。”
李胜利应下：“成，麻烦你了。”
刚走没多远，就撞见三大爷阎富贵晃悠回来。
老头眼皮一挑，瞅见那鼓囊囊的麻袋，愣了一下。
“哟呵，又出去溜达一圈？”
李胜利点点头，没多废话。
阎富贵视线在那麻袋上打了个转，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野狼？！”
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玩意儿可是吃人的狠角色，你小子胆子肥啊！”
李胜利脚步没停，神色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怕什么，现在不也乖乖躺袋子里了？”
阎富贵咂咂嘴，眼珠子转得飞快。
“行，真有你的。”
“上回是野猪，这回直接整头狼。”
“我也没吃过这野味，等会儿我过去给你搭把手，顺便尝尝鲜。”
李胜利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往前走。
谁不知道你那点小算盘。
不过是看上了那点肉罢了。
见李胜利不理人，阎富贵心里有点堵得慌。
但他脸皮厚，厚着脸皮又凑上去。
“哎，这袋子看着挺重啊。”
“里头该不会全是好货色吧？”
“我的天爷，你这是把林子给掏空了？”
李胜利依旧沉默，径直穿过巷子，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阎富贵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挂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愧疚的口吻。
“胜利，之前的事，是大爷我不对。”
易中海那老东西突然翻脸，硬把刘海中扶正，这事儿连个风声都没透出来。
李胜利语气平淡，甚至带了点戏谑：
“得嘞三大爷，您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我不怪你，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你也没那本事提前通气。”
“稍后过来搭把手，别愣着。”
阎富贵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尽，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好嘞！我这就回屋换身衣裳，马上就到！”
只要阎富贵肯给面子，李胜利从不吝啬那点吃食。
在这四合院里混，靠的不是拳头硬，而是人情练达。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没必要把关系搞僵到死胡同。
能利用的资源，就得牢牢攥在手里。
穿过前院进中院时，李胜利肩上扛着那头刚剥了皮的野狼，引得全院人目瞪口呆。
贾张氏正围着灶台忙活，一抬头看见这阵仗，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她死死盯着李胜利，嘴唇哆嗦，眼神里全是酸溜溜的嫉妒。
李胜利捕捉到了那股怨气，非但不恼，反而心情大好地吹起了轻快的口哨。
贾张氏被气得胸口起伏，扭头就冲进屋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老天爷怎么不长眼，就不让野狼把他啃得渣都不剩！”
秦淮茹愣了一下，转头问婆婆：
“妈，这是咋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还能咋样？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通天的手段，居然真弄回一头狼！”
秦淮茹闻言，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时，炕上的贾东旭挣扎着坐起身。
他摸索着去够拐杖，准备出去查看。
可听到婆娘的话，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情绪瞬间失控，声音都在发颤：
“绝不可能！”
“他怎么敢杀狼！”
“野猪那般凶悍都难对付，狼可是嗜血的猛兽，专咬 ！”
“一定是假的！绝对不可能！”
他越说越激动，理智濒临崩溃，只想冲出去看个究竟。
胸腔里仿佛有团火在烧，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心脏。
贾东旭彻底崩了。
怒火像野火一样烧穿了理智，他连拐杖都忘了去够，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泥地上。
这一摔，动静不小。
“哎哟我的儿！”
贾张氏尖着嗓子喊破了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东旭！你可别吓妈啊！”
转头又冲秦淮茹吼：“还愣着？没长手吗？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架起来！”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凑过去。
可贾东旭根本不听安抚。
他把拳头攥得骨节泛白，一下又一下狠狠捶向地面。
“我是废物！”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哭嚎声里满是绝望。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拍着他的背哄：“瞎说啥呢！你这叫暂时受挫，哪能叫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