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腹部猛地收缩,一股浓绿色的高腐蚀性酸液从巨口中喷射而出,如同瀑布般浇向林佑。
“林队,小心!”
老徐忍不住大吼出声,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步枪。
但下一秒,林佑猛地侧身,脚下顺势一错。
酸液擦着他的肩膀喷过,落在地面上,顿时冒起大片白烟。
灼热的气浪掠过脸侧,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林佑眼神冰冷。
他看准了怪物喷吐酸液后腹部甲壳张开的瞬间破绽。
双腿肌肉骤然发力,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速度。
整个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切入怪物的正下方。
手腕翻转。
附魔后的蛇鳞短刀极其锋利。
噗!
短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怪物腹部甲壳的缝隙中,直接没入刀柄。
林佑体内的能量顺着刀刃瞬间爆发,在怪物庞大的身躯内部疯狂绞杀。
“吼——!”
织骨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叫。
高频的次声波在封闭的地下仓库里来回激荡,震得周围的承重柱簌簌掉落灰尘。
怪物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八条长满骨刺的节肢在半空中疯狂挥舞,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砸。
巨大的节肢凿穿了坚硬的混凝土地面,掀起大块的碎石和黏稠的真菌块。
林佑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硬抗怪物的临死反扑。
他拔出蛇鳞短刀,大股浓绿色的高腐蚀性酸液混合着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林佑抬起右脚,重重踹在织骨者腹部坚硬的紫色甲壳上。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林佑暗中维持着体表那层微弱的念力防御屏障,将溅射过来的酸液全部挡在身外。
他轻巧地落地,双脚踩在满是黏液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他停下的位置,正好在老张的身边。
此时的老张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织骨者的骨刺几乎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头皮,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而现在,这个被他视为累赘的外地人,竟然用一把短刀硬生生挡住了怪物的致命一击,甚至将其开膛破肚。
老张仰起头,看着站在身边的林佑。
林佑的战术背心上沾满了恶臭的黏液,但他的眼神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站起来。”
林佑对他喊道。
老张浑身一哆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前方那头发狂的织骨者。
怪物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腹部的巨大伤口不断喷涌出致命的酸液。
这些酸液落在周围的货架上,发出剧烈的嘶嘶声,坚硬的金属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成大滩铁水。
怪物的节肢扫断了两根承重柱。
地下二层的天花板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大块的混凝土板夹杂着那些半透明的肉茧砸落下来。
肉茧破裂,里面未完全消化的残骸散落一地。
整个仓库正处于坍塌的边缘。
更让林佑感到警惕的,是他放开的感知能力捕捉到的地下动静。
织骨者临死前的疯狂咆哮和砸击地面的巨大震动,通过地下错综复杂的白色菌丝网络,迅速向外传递。
以这个电子设备厂为中心,方圆几公里内的真菌网络彻底沸腾了。
大量密集、大小不一的热源正在从四面八方疯狂聚拢过来。
地下的震动频率越来越高,那些是对震动极其敏感的地行菌尸。
地面的菌毯也开始剧烈收缩,成群结队的黏菌丧尸和变异怪物正朝着这里狂奔。
“怪物的动静太大了,周围几公里内的真菌怪物都在往这里赶,很快就会把这里彻底包围。”
林佑转过头,看着老张和剩下的那名队员。
“立刻拿上东西,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老张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探索小队队长的威风,他深知织骨者引来的怪物暴动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拿箱子!快!”
老张歇斯底里地冲着那名幸存的队员大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老徐等人反应极快。
他们本来就对林佑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听到林佑的命令,几人立刻把步枪甩到身后,大步冲向那个被酸液腐蚀得残破不堪的角落。
三个黑色的金属航空箱静静地躺在地上。
老徐弯下腰,双手抓住航空箱两侧的把手,猛地发力。
箱子极其沉重,里面装满了高密度的精密电子元件。
老徐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额头上瞬间渗出汗水,但他还是咬着牙将箱子提了起来。
猴子和雷子也抱起了一个箱子。
老张剩下的那名队员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搬起了最后一个。
“走通风管道!原路返回!”
老张端起静音十字弩,指着他们来时的那个通风口。
“走!”
林佑端起步枪,示意老徐他们先走。
他自己和江烟离留在最后面断后。
一行人拼命朝着通风口狂奔。
身后的织骨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不再动弹。
但它死前引发的坍塌还在继续。
大块的楼板砸在他们身后,扬起大片灰尘和刺鼻的孢子粉尘。
众人手脚并用地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内部十分狭窄,空气污浊不堪。
老徐等人拖着沉重的航空箱,在前面艰难地爬行。
箱子的金属外壳摩擦着管道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林佑跟在最后。
江烟离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大约爬了十分钟,前方传来了老张踢开百叶窗的声音。
众人依次从管道口跳出,落在了电子设备厂外面的巷子里。
外面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原本昏暗的天空现在被厚重的紫红色菌雾完全笼罩,能见度极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败气味。
最可怕的是四面八方的街道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地面的白色菌毯在剧烈地蠕动,大量黏液从地下渗出。
真菌网络已经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