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背着手,小声嘀咕着痛快嘴,忽然觉得身后一凉。
他回头看去,只见苏建华根本没回后院,而是站在不远处盯着他。那双眼睛冷得吓人,直看得易中海打了个哆嗦。
坏了,刚才的话被听见了!
苏建华走到他面前,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只会躲在背后骂人的窝囊废,有本事当着我的面再骂一遍?”
“机会我给你了,你来啊!”
他倒要瞧瞧,易中海敢不敢接这个茬。
易中海脸色发虚,连忙说道:“你肯定是听错了。”
他的声音明明压得很低,低到自己都听不太清,苏建华到底是怎么听见的?难道这小子的耳朵真有这么灵?
苏建华嗤笑一声:“废物。”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易中海今天居然这么怂,连句硬话都不敢回。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小声议论起来。
议论声渐渐大了些,恰好被易中海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脸色阴沉得厉害,心里把苏建华骂了个遍,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低着头匆匆离开。
就在这时,苏建华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易中海产生强烈恨意,请宿主设计霉运,对其进行惩罚。”
“方案一:被门槛绊倒。”
“方案二:迎面撞上门框。”
“方案三:贾东旭化身喷射机。”
苏建华想都没想,直接选了第三种。
摔一跤也好,撞一下也罢,疼归疼,却很快就过去了,惩罚未免太轻。可贾东旭要是突然变成喷射机,那场面就不一样了,足够给易中海留下很长时间的心理阴影。
念头刚落,易中海家里便传出一阵噗噗声。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突然失控,被子猛地被掀了起来,污秽之物飞得到处都是,屋里顿时一片狼藉。
刘海忠刚从厕所回来,正好要穿过中院回后院。他走到易中海家门口,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面上只是沾了点灰,根本没有踩到脏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真把那玩意儿带回家,家里还不得臭翻天?
刘海忠又吸了吸鼻子,很快就确定臭味是从易中海家飘出来的。
“易中海家怎么这么臭?”
他忽然想到了贾东旭:“我知道了,是贾东旭那小子。”
院里的邻居也纷纷议论起来。
贾东旭如今成了植物人,吃喝拉撒都得有人照顾,估计这是直接拉在床上了。
“易中海,我可真同情你。”
“不是说谁敢把贾东旭送走,就跟谁急吗?那就让他继续留在易中海家,好好伺候着吧。”
昨晚没能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刘海忠原本憋了一肚子闷气。回家以后,他连下酒菜都没要,直接灌了半瓶五粮液。
可现在,他的心情一下子晴朗了。
刘海忠哼着完全不在调上的小曲,迈着四方步往后院走。路过易中海时,还特意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易中海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刘海忠平时跟他针锋相对,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易中海心里七上八下,赶紧加快脚步回家。
门刚推开,一股冲天臭味就扑了出来,差点把他熏晕过去,比厕所里的味道还要厉害。
他总算明白刘海忠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了。那家伙经过门口时,肯定闻到了这份“大礼”,也猜到是贾东旭送给他的。
“贾东旭!”
易中海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掐死床上的人。
另一边,苏建华也开始做饭。
肉粥的香气很快飘遍了四合院。邻居们闻着这股香味,再看看自家的早饭,顿时觉得嘴里的东西难以下咽。有的人才吃了几口,干脆把筷子一摔,不吃了。
贾家里,贾张氏正啃着硬窝窝头。她还处在三天禁言期内,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窝窝头刚咬下一口,外面的肉粥香就钻进了鼻子。贾张氏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苏建华故意放出来馋人的。
整个院里,除了苏建华,谁有本事一大早就吃肉?谁又能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棒梗把窝窝头狠狠摔到桌面上:“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喝肉粥!”
贾张氏立刻拍了拍桌子,冲着秦淮茹一阵比划。
她说不了话,可秦淮茹看得懂,这是让自己去苏建华家弄肉。
秦淮茹坐着没动。
苏建华做出来的肉,她根本要不来。除非拿自己的东西去换,可就算她愿意,苏建华也未必肯答应。
贾张氏顿时火了,一把抢走秦淮茹手里的窝窝头,三两口吞进肚子,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给棒梗弄肉,你连早饭也别想吃!
秦淮茹又委屈又无奈,却不敢吭声。
前院,傻柱家。
傻柱的早饭寒酸得很,只有半个从食堂带回来的窝窝头,旁边连菜都没有,直接配凉水。
他实在是没钱了,手里的钱全都捐给了贾家。
闻着肉粥味,傻柱忍不住骂道:“苏建华这个小兔崽子,哪儿学来的好厨艺?”
“这可不行,得防着他点,千万不能让他进后厨。”
他越想越不踏实。苏建华要是真进了后厨,随便炒出几个菜,只怕就能把他这个大厨的位置顶掉。
傻柱能在轧钢厂混得开,靠的就是一手厨艺。要是有人比他更强,他早晚得被踢出去。就算不直接开除,也可能被调到车间去干体力活。
那种日子,他可受不了。
而且去了车间,以后还怎么给秦姐带饭盒?
后院,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板着脸,看着面前那碗肉粥。碗里只有几粒零星的肉沫,香味也淡得可怜,和苏建华家的根本没法比。
她勉强喝了一口,实在咽不下去,又把粥吐回碗里。
“苏建华这个小畜生,天天做好吃的,天天在院里放毒,怎么还没把他撑死?”
“老天爷,你赶紧把这个小畜生收走吧!”
每天早晚两顿都被肉香折磨,聋老太太觉得自己连饭都吃不下,仿佛已经被活活饿瘦了。
她才骂了几句,身上那颗肉瘤便猛地一痛,似乎又大了不少。剧烈的疼痛逼得她闭上嘴,对苏建华的恨意也跟着更深。
易中海家里,他正强忍着恶心给贾东旭收拾个人卫生。
他往鼻孔里塞了棉花,可那点东西根本挡不住臭味,没过一会儿,脑袋就一阵阵发晕。
“我不管了!”
易中海终于崩溃,直接把抹布扔到一边:“他干不干净关我什么事?臭死他算了!”
他转身冲出屋子,站在外面大口喘气。
直到这一刻,易中海才发现,没有臭味的空气竟然这么甜。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吐出去,又赶紧再吸一口,来来回回好几次。
不知道情况的人看见了,恐怕还以为他犯了什么毛病。
苏建华脑海里再次响起提示音。
叮!
“本次霉运评分:九十分。目标人物易中海精神崩溃。”
“奖励:现金三百元、猪肉票十斤、圣女果三斤、香酥暖梨五斤、热乎乎的酱肘子一只。”
苏建华听完,心情顿时大好。
他发现霉运系统似乎一直在升级,奖励也越来越人性化。以前给东西还得自己处理,现在连酱肘子都是热的,拿出来就能吃,确实方便。
易中海在外面缓了好一阵,才检查了一下鼻孔里的棉花,又叹着气回到屋里。
他终究不敢真的把贾东旭扔在那儿不管。
不是他突然变善良了,而是他还得维持自己的一大爷形象。要是被人知道他不照顾贾东旭,辛苦维持的人设立马就得崩,连好不容易保住的一大爷位置也会丢掉。
所以再恶心,他也只能忍着。
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易中海便直奔后院。那间屋子就算收拾过,臭味仍然散不掉,根本没法继续待人。
走到后院时,他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易中海扭头看向苏建华家,心里立即有了答案。整个四合院里,除了苏建华,没人敢这么吃,也没人能这么吃。
他刚进聋老太太家,就听见老太太在发牢骚。
“这也叫肉粥?里面就那么一点肉渣,连肉味都没有!”
“我要的是正经肉粥,肉得比米多!”
她正冲着一大妈提要求,见易中海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中海,我要吃真正的肉粥。”
易中海眉头一皱。
如今是六十年代,物资紧缺,肉更是难弄。他每个月的肉票也就半斤,还是照顾重体力劳动者才有的份额,普通人一个月只有二两。
想吃肉,哪有那么容易?
可聋老太太已经盯着他了,他只能压下火气说道:“老太太,早上时间太紧,来不及准备。下午下班以后,我去鸽子市场看看。”
聋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心里却更恨苏建华了。要不是苏建华天天吃肉,把香味弄得满院子都是,老太太怎么会一遍遍找他要肉?
贾家这边,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吃完了早饭。
骂归骂,饭可是一点没耽误。放下碗后,她又想起了贾东旭,毕竟那是她亲儿子,便决定去看看易中海照顾得怎么样。
来到易中海家门口,她发现房门敞着,里面的臭味一个劲儿往外冒。
“易中海住的是猪窝吗?”
“也不知道收拾收拾,难道不怕把东旭熏坏?”
贾张氏在心里盘算起来。要是下次还这么臭,她非得让易中海赔钱不可,一次就要十块。
她走进卧室,见贾东旭身上盖着干净被子,勉强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她又觉得不对劲。
这被子怎么是湿的?
贾张氏伸手一扯,屋里的味道顿时全部冲了出来,刺激得她差点当场晕倒。
她缓过气后,立刻破口大骂:“易中海,你这个不干人事的老混蛋!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家东旭的?”
话一出口,贾张氏自己先愣住了。
我能说话了?
她试着又骂了一句:“易中海就是个老混蛋!”
声音清清楚楚传进耳朵,不是幻觉。
贾张氏顿时狂喜,手舞足蹈起来。这三天不能说话,可把她给憋坏了。
偏偏就在她兴奋得最厉害的时候,床上的贾东旭又发出了一声噗响。
贾张氏站的位置太巧,正好在床尾。贾东旭这次一点都没浪费,所有污秽物全朝着她飞了过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木雕,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易中海,你给我滚出来!”
“老贾,你快睁眼看看吧!你的好兄弟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东旭啊,你要是再不醒,妈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贾张氏哭嚎了半天,可五分钟过去,还是没有一个人进来。
她这才想起来,易中海根本不在家。没有观众,谁会跑进来听她撒泼?
没有人围观,她连闹腾的劲儿都少了一半。
“肯定在后院!”
“他就在聋老太太家,我找他去!”
贾张氏冲出屋子,直奔后院。到了聋老太太家门口,她却没敢直接闯进去。
聋老太太身份特殊,平时谁也不敢对她胡来。再说那根拐杖打起人来,也是真疼。
于是她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易中海,你这个缺德的老东西,赶紧给我滚出来!”
“你看看你是怎么照顾东旭的,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骂完,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正好有两个人路过,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赶紧捂住鼻子躲远,嫌弃地打量着她。
贾张氏这模样,简直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
“贾张氏,你是不是掉粪坑了?”
刘海忠推门出来,刚靠近几步,就被臭味冲得一个踉跄。他连忙往后退了三步,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比易中海家还臭?
贾张氏当即骂道:“你才掉粪坑了!你们全家都掉粪坑了!”
“我是让易中海害的!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今天就赖在后院不走!”
她逮着谁就骂谁,刘海忠听得头皮发麻,只能赶紧退开。
惹不起,是真惹不起!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揉了揉脑袋。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忘了。
片刻之后,刘海忠终于想起来了:贾张氏前几天不是变成哑巴了吗?怎么现在又能骂人了?
答案自然是三天禁言期已经结束。
苏建华隔着自家房门,都能听见贾张氏在外面大喊大叫。他觉得有些可惜,系统只让贾张氏安静三天,要是时间再长一点,院里还能多清净一阵。
苏建华推门走了出来。
看到贾张氏现在的模样,他也吃了一惊。
自己原本只是惩罚易中海,让贾东旭变成喷射机,没想到贾张氏去探望儿子,竟然也顺带挨了罚。
这时天还早,院里有不少人没去上班。贾张氏这么一闹,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众人都站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她三米以内。那股味道实在太冲,没人愿意拿自己的鼻子冒险。
聋老太太家里,易中海和一大妈透过窗户,也看见了贾张氏的惨状。
易中海很快猜到了事情经过。
贾东旭拉肚子,贾张氏过去看儿子,结果正好站在床尾,成了喷射的目标。
易中海心里多少有点同情她,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自己当时不在屋里。
“易中海,你还不滚出来!”贾张氏在外面喊了半天,屋里却始终没有回应,“你是不是非要我冲进去把你揪出来?”
聋老太太冷着脸说道:“别搭理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样。”
说完,她又提醒易中海:“你待会儿去上班,记得跟傻柱说一声。傻柱昨晚在苏建华手里吃了亏,我怕他心里不服,回头给苏建华颠勺。”
“他要是斗不过苏建华,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易中海点头:“好,我会提醒他的。”
傻柱可是他早就选定的养老人,当然不能出事。
门外,贾张氏的耐心终于耗光了。
“易中海,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骂人了!”
“到时候我骂得难听,你们可别怪我!”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贾张氏反而越发来劲儿。憋了三天没能开口,她今天非得好好骂个痛快不可。
屋里,一大妈有些担心地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要不……”
“别动!”聋老太太直接打断她,“我看她能怎么样?”
大清早就被人堵在门口骂,哪怕贾张氏骂的不是她,聋老太太心里也一样不舒服。
她收拾不了苏建华,难道还收拾不了贾张氏?
说到底,这场麻烦也是苏建华惹出来的。苏建华让她憋着火,不敢直接发作,她正愁没地方撒气,贾张氏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门外,贾张氏终于把矛头对准了屋里的人。
“聋老太太,你这个老不死的,赶紧把易中海给我叫出来!”
众人一下子全愣住了。
贾张氏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骂聋老太太?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