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谁给你委屈受了?”
聋老太太向来把傻柱看得最重。在她心里,傻柱排第一,易中海紧随其后,一大妈只能排在第三。
傻柱连忙摇头:“老太太,没人欺负我。”
这种丢脸的事,他哪能承认?平日里只有他占别人便宜,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他了?真要说出来,面子往哪儿搁,更不可能让老太太替他出头。
聋老太太没再看傻柱,阴沉的目光落在苏建华身上。
“我听说贾家募捐的时候,你一分钱都没拿出来?”
“没捐。”
苏建华站在那里,神色半点没变。一大妈把老太太扶过来的时候,他就猜到这几个人要干什么了。
聋老太太冷声说道:“贾家没了顶梁柱,家里断了收入。傻柱和中海都是好心人,才张罗着给他们捐钱。你倒好,连一分都不出,难道就不觉得亏心?”
“我没捐而已,又没人拿刀逼我。”
“你还笑得出来?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来看贾家的笑话!”
她摆明了是来替傻柱找场子的。
苏建华眼底掠过冷意。年纪这么大了,不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非要跑出来惹事。真把自己当成四合院里的老祖宗,他就不敢动了?
既然对方要碰一碰,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老太太,我确实没掏钱。不过这次捐款,我出的力可不小。”
他慢悠悠地开口:“因为我的一番劝说,傻柱拿出了三个月工资,一共一百一十块。易中海也受了感动,咬牙拿出半年工资,六百多块。”
“有他们两个人拿出来的钱,贾家一年吃喝都够了。你说,这次捐款谁的功劳最大?”
苏建华故意看着聋老太太,心里冷笑。这两个人可是老太太最看重的左膀右臂,一下子被掏走这么多钱,她能不心疼?
聋老太太果然变了脸色。
“傻柱拿了一百一十?”
“中海给了六百多?”
一大妈来找她时,只说傻柱和易中海吃了亏,事情又急,根本没把数目说清楚。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两人到底出了多少血。
短暂的愕然后,老太太望向苏建华的眼神越发冷厉。她最宝贝的两个人,竟然让人割下这么大一块肉。
易中海却暗暗笑了起来。
老太太最疼傻柱。苏建华自己把事情挑明,老太太一旦知道傻柱损失惨重,肯定会替他讨回公道,也正好能借这个机会收拾苏建华。
可他刚高兴没多久,又有些不踏实了。苏建华这人太邪门,谁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怪事?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看天。没有马蜂,也没见乌鸦,更没有石头从天上掉下来,他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聋老太太收回目光,先夸起了傻柱和易中海:“好,他们两个都是有心的。”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可苏建华,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是不是还对秦淮茹念念不忘?”
“你知道贾东旭成了植物人,秦淮茹往后要吃苦,所以才故意用激将法,逼傻柱和中海多掏钱。贾东旭还没死呢,你着什么急?”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眼神顿时有了变化。
她嫁进贾家以后,心里其实早就后悔了。贾东旭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苏建华,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秦淮茹悄悄看向苏建华,却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由一沉。
如果苏建华对她能有傻柱一半好,她就敢顶住贾张氏的阻拦,和苏建华一起过日子。可惜,苏建华不是傻柱。
人群里的娄小娥也听见了老太太的话。她脸上闪过失落,带着几分幽怨地瞧了苏建华一眼。
难道苏建华真的还放不下秦淮茹?
贾张氏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听完这番话,当场炸了锅。
“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姓苏的,原来你帮我们家,让傻柱和一大爷多给钱,是另有目的!”
她指着苏建华骂道:“扫把星,有我在,你休想打秦淮茹的主意!”
骂完还不算,她张口就要钱:“赔钱!不赔我就去告你乱搞男女关系。先拿一百,不,拿二百!少一块都不成!”
贾张氏满脑子都是钱,几步冲到苏建华面前,伸手便往他口袋里摸,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苏建华侧身躲开,冷声骂道:“滚开!贾张氏,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聋老太太看着这一幕,眼角悄悄露出一丝笑。贾张氏只会撒泼耍赖,正好可以拿来缠住苏建华,让他烦得不得安生。
她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自己虽然不能打,也不太会骂人,可论起算计人,眼前这些小辈还嫩着呢。
“贾张氏,你没完没了了?”苏建华警告道,“再往前凑一步,我就不客气。”
贾张氏哪里肯听,没过一会儿又扑了上来。
苏建华抬腿就是一脚。她冲得太快,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落地的位置正好在聋老太太跟前,吓得老太太身子一缩。
四合院里敢对贾张氏动手的人本来就没几个。她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苏建华喊:“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她再次挨了一脚。
之后又来了一次。
连续三回被踹飞,贾张氏总算学乖了。她不敢再靠近,只隔着一段距离冲苏建华叫骂,嘴上依旧没放弃索要赔偿。
苏建华懒得再理她,转身走到聋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你那点阴招,对我没用。不过你确实把我惹火了。”
他盯着聋老太太:“你刚才说我没良心。那我倒想问问,你自己有良心吗?”
老太太心里一紧,下意识向后退。她担心苏建华也给自己来一脚,要不是一大妈在旁边扶着,差点就坐到地上。
“你……你想做什么?”
她有些慌,连苏建华的眼睛都不敢看。
易中海见势不对,赶忙站出来:“苏建华,你也太不像话了!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赶紧道歉!”
他们三个人能压住整个四合院,靠的就是互相帮衬。聋老太太一旦出了问题,这个铁三角就会缺一角,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苏建华嗤笑道:“我可没有见人就认祖宗的习惯。”
他又问:“我最后问一遍,老太太,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当然有!”易中海抢着替她回答,“老太太是院里最善良的人,谁不知道她最心软?”
苏建华顺着他的话说道:“这么说,她还是个大善人?”
“我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过她做过一件善事?既然她这么善良,今天正好给她个机会。老太太,你也给贾家捐点钱吧。”
聋老太太整个人都愣了。
让她掏钱?
旁边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立刻停了嘴,扭头盯住聋老太太,眼神里全是贪意。好嘛,原来又有钱能进账。
聋老太太连忙说道:“我为什么要捐?”
苏建华笑了:“因为你是好人,是大善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
老太太气得脸都快变形了。她只想让别人拿钱,哪愿意自己当这个行善的大善人。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苏建华,你太过分了!老太太是五保户,自己都没有收入,你逼她捐什么钱?”
易中海也黑着脸命令道:“给老太太赔礼道歉!”
刘海忠一看机会来了,刚想跟着说两句:“苏建华……”
可他才张开嘴,就被苏建华冷冰冰地瞥了一眼。
刘海忠立刻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清醒了。想想最近易中海接二连三地倒霉,罚款一次接一次,连精心培养多年的养老人选都成了植物人,他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看戏可以,出头还是算了。
苏建华重新看向聋老太太:“我不捐,你就骂我没有良心。现在轮到你了,你不拿钱,怎么不照照自己,看看是不是也没良心?”
这句话堵得聋老太太半天说不出话来。
傻柱却忍不住了:“你把老太太气成这样,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话还没落,他已经冲到了苏建华面前。
苏建华一脚踢出,傻柱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落地后弓着腰,痛得缩成了一只大虾。
聋老太太看见傻柱挨打,顿时举起拐杖:“你敢打傻柱,我抽死你!”
她抡着拐杖便要冲过去。
苏建华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老太太,我以前能掰断你一根拐杖,就不敢再掰第二根了?”
聋老太太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院里的人大多顾忌她的身份,即便她平时做得再过分,也没人敢真和她计较,更不敢动手。可苏建华是个例外。
她很清楚,真冲过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易中海和傻柱面对苏建华都束手无策,也没本事替她把场子找回来。
“傻柱,你怎么样?”
老太太很快做了决定,转身去查看傻柱,连一句狠话都没再放。她不是受虐狂,既然拿苏建华没办法,再留下去只会继续吃亏。
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
“原来聋老太太也有怕的人啊?”
“这不废话吗?换成苏建华站你面前,你怕不怕?”
“怕,当然怕。”
“怕就对了。”
不少人看得心里痛快,甚至当场叫起好来。他们以前没少受聋老太太欺负,在易中海的管束下,明明是挨欺负的一方,最后还得反过来给老太太赔不是,谁能不憋气?
贾张氏站在人群边上撇嘴:“我还以为她能把苏建华打趴下呢。”
秦淮茹赶紧压低声音提醒:“妈,你少说几句。让聋老太太听见了,她回头又拿拐杖抽你。”
傻柱并没有大碍。聋老太太狠狠瞪了苏建华一眼,让一大妈扶着自己离开了。
她一路气得骂骂咧咧,心里憋着一团火,却不敢再回头。苏建华这边占不到便宜,继续待下去只能遭殃。
老太太一走,募捐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众人很快各自散开。
最高兴的还是贾张氏。傻柱和易中海前后一共给了贾家七百多块钱,这笔钱她一分都没准备交给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叹气。那些钱落到贾张氏手中,肯定会被她锁起来,当成以后养老送终的本钱,根本不会拿出来改善家里的日子。贾家的困难,半点没有因为这场捐款得到解决。
三大爷趁着人少,悄悄跟上苏建华。
“小苏,今天这事儿,多谢你了。”
他说话时不停留意四周,生怕被院里其他人看见。尤其不能让易中海知道,不然回头少不了找他的麻烦。
苏建华回头看他:“谢我什么?”
他没觉得自己给闫富贵带来了什么好处。
三大爷叹着气说:“就捐款这事儿。以前每次院里募捐,易中海和刘海忠都要逼着我出钱,最低也是一块起步。”
闫富贵满脸愁苦。他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全家,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哪舍得隔三差五拿钱出去?可每次都被两位大爷架着,不掏还不行。
回到家后,闫富贵马上把几个孩子叫到一起,召开家庭会议。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以后谁也不许在背后说苏建华的坏话。”
他板着脸交代:“只要听见关于他的消息,就想办法记下来。说不准哪天能拿这个消息去换点好处,给咱家添点进项。”
闫富贵感慨万分:“往后这四合院,怕是要姓苏了。”
要是他也有苏建华那样的本事,哪还用为几块钱发愁?可惜自己没那能耐,既然当不了大腿,那就只能想法子把这条大腿抱牢。
另一边,中院,易中海家门口。
傻柱和易中海凑在一起,越想越气。
“苏建华这王八蛋,实在太招人恨了。”傻柱咬牙切齿,“明天我就给他颠勺,狠狠给他颠。我让他只能喝清汤,别想在食堂吃饱!”
捐钱之前他觉得痛快,钱一出去,立刻就开始心疼。如今身上一分钱没有,还背着一百块外债,怎么可能不恼火?
易中海赶忙提醒:“你可别乱来,上次吃的亏还没记住?”
傻柱一提颠勺,他就想起前几天在食堂大厅的那一幕。自己、傻柱还有贾东旭,几个人当场成了喷射战士,直到现在都有人拿这事说笑。
傻柱气得一拳砸在墙上,立刻疼得叫出声来。
这几天天寒地冻,墙面冻得又硬又冷,这一拳下去,跟砸在铁块上没什么区别,不疼才怪。
“难道我什么都不能干?”他捂着手骂道。
“不是不让你干,是动手之前必须谨慎。”
易中海同样憋着气。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苏建华,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撞上去。
夜深之后,苏建华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霉运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聋老太太产生强烈恨意,请宿主为她安排霉运惩罚,并选择执行方式。”
“方式一:脚底打滑。”
“方式二:被屋檐垂下的冰溜子砸中。”
“方式三:被旋风刮倒。”
苏建华不用猜也知道,聋老太太肯定在背后咒骂自己。既然她不愿意消停,那就送她一份礼物。
他选择了第一种方式,随后在脑海中把惩罚画面安排好。
后院里,聋老太太由一大妈扶着慢慢走着,嘴里还在不停诅咒苏建华。走着走着,她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一大妈想把她拉回来,却慢了一步,只拽住了老太太的左边衣袖。随着这一拉,袖子直接被扯了下来。
聋老太太重重摔在地上,脸先着地,疼得当场惨叫起来,在地上翻滚哀嚎。
现实中的后院,几乎同时传出了同样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和傻柱原本还在中院商量怎么对付苏建华,听见老太太的惨叫,立刻一路跑到了后院。
两人赶到时,聋老太太已经被扶了起来。她张嘴哭喊,嘴里吐出了两颗带着血丝的老牙。
“我最后两颗牙啊,全没了!”
她年纪大了,牙齿本来就越来越少。这剩下的两颗被她当成宝贝,平时连硬东西都舍不得咬,没想到今天一下全摔掉了。
从这以后,她彻底成了没牙的老太太。
傻柱把人扶稳,疑惑地问:“老太太,地上没坑,地方也不滑,你怎么还能摔成这样?”
聋老太太打了个冷颤,咬牙说道:“是苏建华!肯定是他在诅咒我!”
她刚和苏建华闹完,前后还不到几分钟,报应就落到了自己头上。想到这里,她对苏建华的恨意更深了。
苏家。
“叮!霉运系统奖励到账。”
苏建华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发现这次没有特殊奖励,多少有些遗憾。
普通奖励来来回回就是钱和日常物资,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多少惊喜,只能让他继续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
他躺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还有贾张氏,你们可得多来找我的麻烦。”
“你们越是来惹我,我就越能从系统这里多薅点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