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椅子做得也太漂亮了,跟艺术品似的,能不能帮我打几把?
许大茂捧着椅子,舍不得撒手。
旁边的人张了张嘴,也想开口,可惜让许大茂抢了先。
没问题,不过加工费得给,木材也得自己备。
苏建华点了点头。
成,就这么定了。等你把你自己的活儿干完,咱们再约个时间,你帮我做。
许大茂答应得痛快。
一个讨人嫌的声音插了进来:苏建华,你这么做可不像话,怎么能收街坊邻居的钱?
是易中海。
易中海拨开人群,挤到苏建华跟前。
苏建华皱了皱眉,这满身酒气,喝了多少?
他还不知道,易中海想把贾东旭塞给傻柱,傻柱没接,两人闹得不痛快,剩了多半瓶酒。
易中海心里憋闷,一个人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
头有点发晕,他本想出来透透气,看见人都往后面走,就跟了过来,正好听见苏建华刚才那番话。
苏建华,你还算不算这院里的人?
你该懂得奉献,懂得分享。我做主,你给每家每户都打一把椅子,跟邻里处好关系。
易中海醉醺醺的,满嘴酒气。
苏建华瞥了易中海一眼,这狗东西又来找不痛快了。
是真醉了吗?还是借酒撒疯?
他琢磨了一下,八成是后者。
阿巴阿巴——
贾张氏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跟着拍巴掌。
啪、啪、啪。
她拍着手,那对三角眼却死死勾着苏建华刚打好的椅子。
苏建华笑了笑,干咳一声。
我说两句。在咱们这院儿,一大爷是最大的善人,是道德标杆,大家说对不对?
许大茂第一个搭茬。
他心里门儿清,苏建华不可能妥协。
如今这么反常地夸易中海,肯定憋着坏呢,易中海要倒霉。
他算是院里最恨易中海的人之一,自然要帮腔,还得拉着大家一起。
他一带头,好多人跟着应和。
易中海有点飘飘然,这么多人都这么看好自己?
一大爷倡导的事,他应该以身作则,大家说是不是?
苏建华这才抛出正题。
许大茂瞬间反应过来。
众人也回过味来。
易中海不是让苏建华分享、给每家打椅子吗?
苏建华反过来将他一军,让易中海先做个表率。
易中海要是点头,那就得给每家送一把椅子。
众人一下来了精神。
这可是跟自家利益相关的好事,必须支持!
呼喊声把易中海惊醒了。
坏了,上当了!
一大爷,你刚让我给每家送椅子。我同意,但你得带头,给我做个榜样。
咱们给一大爷呱唧呱唧,感谢他给每家送把椅子。
苏建华带头拍手,掌声响了半天。
易中海脸色铁青,又被绕进去了。
你说什么?我头疼,听不清。喝多了,回家睡觉去。
易中海两手捂住脑袋,摇摇晃晃往外走。
众人一阵嘘声,一大爷也学会耍赖了?
刚才说话口齿清楚,一点头疼的样子都没有,转眼就醉得不行,骗谁呢?
分明是装的!
一大爷是个无赖!
一大爷是坏蛋!
大人们还有所顾忌,怕易中海之后穿小鞋。
孩子们不管那套,几个半大小子追在易中海身后嚷嚷,骂得他脸红脖子粗。
许大茂冲苏建华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厉害。这院里能让一大爷狼狈而逃的,也就你一个。
太痛快了!
苏建华接着干木工活。
不到半个钟头,又打出一张大床。
原来那张床不知睡了多少年,一翻身就嘎吱嘎吱响,总让人担心下一秒会不会塌掉。
新床一亮相,又引来一片惊叹。
贾张氏又阿巴阿巴地叫着,跑到大床边,手舞足蹈,兴奋得不行。
秦淮茹也两眼放光。
苏建华只顾着干活,压根没留意秦淮茹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建华,我婆婆问,能不能给东旭也打一张大床?
秦淮茹又充当起贾张氏的翻译。
贾张氏在那边一个劲点头。
苏建华就回了一个字。
许大茂冷笑着说风凉话。
贾张氏,你脸皮可真厚。也不想想你跟苏建华什么关系?仇人!
贾张氏急了,一把抱住床腿,使劲往自家方向拖。
这一下把众人看傻了。
还能这么干?
这不就是明抢吗?
还当众抢,一点不避人。
苏建华差点笑出声。
他走过去,一脚把贾张氏踢飞。
秦淮茹,看好你婆婆。再有下次,我送她去跟棒梗做伴。
苏建华冷着脸警告。
许大茂又劝。
你不再琢磨琢磨?就你这手艺,去木工厂,起码是个八级木工,说不定还能弄个车间主任当当。
他现在在轧钢厂也就是个四级钳工,虽说周老看重他,打算重点培养,可熬出头不知道猴年马月。
去木工厂倒是一步到位。
苏建华摇摇头,眼下没这想法,接着做下一件,摇摇椅。
得空往摇摇椅上一躺,喝口茶,翻两页书,那叫一个舒坦。
没多久,摇摇椅打好了。
苏建华往上一坐,一摇一晃,看得不少人眼睛发亮。
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过来了。
聋老太太开门见山。
我要一把摇摇椅。
苏建华点了点头。
没问题,看您岁数不小,手工费就免了,拿材料费来。
他可不是心善,他敢打包票,聋老太太想白嫖,一分钱都不打算掏。
不给钱,他指定不做。
聋老太太立马火冒三丈。
你管我要钱?
您要摇摇椅,我收钱,有什么不对?
苏建华冷笑一声。
你还知道尊敬老人?一把破椅子也收钱,钻钱眼里了?
聋老太太抄起拐杖就要打。
拐杖举到半空,又停住了,她被苏建华那冷冰冰的眼神给镇住了。
想起上一根拐杖就是被苏建华折断的,她悻悻地收回去,到底没敢打。
有些年轻人不知道尊敬老人,道德败坏,简直是小畜生!
聋老太太骂骂咧咧地转身。
有些老人,为老不尊,倚老卖老,那叫老畜生。苏建华冷笑。
老畜生可留神,别一下摔死。
她正骂得起劲,霉运系统跳了出来:检测到聋老太太的强烈恨意,请设计惩罚方式。
方式一,被旋风刮倒;方式二,被瓦片砸倒;方式三,平地摔。
苏建华二话不说,选了第三项,立即执行。
他要当着大伙儿的面,让聋老太太来段平地摔的绝活。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左脚一滑。
啪的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趴在了地上。
她脖子上那个大肉瘤再也藏不住,从围巾里蹦了出来,足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
什么东西?
她那肉瘤不是割了吗?
割了,这个肯定是新长的。
才几天就长这么大,指定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罚他。
众人全盯着肉瘤看。
至于聋老太太这一下摔得重不重、有没有事,反倒没人顾得上问。
一大妈冲过去。
老太太,您没事吧?
聋老太太趴着一动不动,她真怕人就这么摔没了。
苏建华心里直乐,这么肥的一只羊,他舍不得弄死,不然往后撸谁的毛?
他设计惩罚时拿捏着分寸,让老太太摔得又重又疼,却偏偏留一条命。
疼死我了。
聋老太太缓过劲来,第一件事是赶紧把围巾扎紧。
脖子后头那肉瘤太大,太丢人。
全是骂人骂出来的。
要是让人知道真相,她往后还怎么做人?
聋老太太催促一大妈,赶紧带自己离开。
看着老太太走远的背影,众人议论个不停,几个小孩还追在后头,嚷嚷要看肉瘤。
聋老太太差点气疯,肉瘤是随便给人看的吗?
她在心里骂,易中海、傻柱,你们都死哪去了?
小畜生苏建华欺负我,也没人出来管管。
聋老太太满心绝望。
她后悔了,不该一个人来看热闹。
就算来了,也不该贪那张摇摇椅。
这下可好,摇摇椅没捞着,还当众出了大丑。
叮!霉运惩罚执行完毕。
评分:八十分。
奖励:现金一百元,猪肉票五斤,苹果五斤,圣女果五斤,新鲜香菇三斤。
奖励到账。
苏建华懒得细看,普通奖励没什么好期待。
他惦记的是特殊奖励,那得碰上重大或特殊事件,完成且不触发惩罚时才可能冒出来。
苏建华接着干活。
床有了,摇摇椅有了,椅子还差一把,光这三样可不够。
椅子至少要四把,还缺三把,饭桌一张,衣橱一个。
这些都得今晚赶出来,其他的不急,以后慢慢添置,想起来再说。
天擦黑时,苏建华收工,该打的家具全打齐了。
闫富贵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摇椅上。
小苏,还是你会享受。躺在这上头,一晃悠,跟飘在云彩上似的,要是再泡杯热茶,就更美了。
闫富贵感慨。
许大茂笑着说。
三大爷,您也买一把呗。
买不起!
三大爷连价儿都没问。
他向来精打细算,怎么可能把钱砸在不必要的家具上?
就算必需的东西,也得仔细掂量,不买新的,买二手,最好残破掉价。
弄回来修一修、补一补,难看是难看点,用着没两样。
刘海忠盯着苏建华打的桌子,开口道。
小苏,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二大爷算是看走眼了。给我打一套桌椅咋样?
同样是木头做的,同样是方方正正,苏建华打的桌子看着就舒坦,搁这种桌子上吃饭,能多扒拉两碗饭。
再瞅瞅自家那张,就是一破木板子,真不知道以前咋忍过来的。
苏建华笑呵呵地说。
没问题,先把木料送来,加工费也先给了。
赚谁的钱不是赚呢?
小苏,你这就见外了,我还能骗你的家具不成?这样,这套先给我搬回去,回头我把钱补上,你看行不行?
刘海忠一边说,一边冲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使眼色,父子仨就要上手搬。
等等。
苏建华一把按住桌子。
先给钱,后加工。
他看出来了,刘海忠这是眼红。
见不得他过得好,想先把东西弄回去,回头要钱要料,就拖泥带水没个完。
这点小心思,还想糊弄他?
刘海忠脸色沉下来。
小苏,你这是信不过二大爷?
你要非这么想,那也行。
苏建华冷笑。
不管是谁,想让我打家具,先拿材料,先交加工费。
你刘海忠什么人品,我凭什么信你?
当着这么多人被撅了面子,刘海忠脸涨得通红,火辣辣的。
好,好,非常好。苏建华,咱走着瞧。
刘海忠知道占不着便宜,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也不知是走太急,左脚一滑,咚的一声坐了个屁蹲儿,众人哄笑起来。
苏建华表示自己很冤,刘海忠摔这一跤,真不关他的事,他也没设计。
但他就想喊一声:摔得好!
三大爷,能帮个忙吗?
苏建华招呼闫富贵。
帮我把旧家具搬出来,新家具搬进去。
旧家具又破又旧,他不打算要了。
没问题。
闫富贵眼睛一亮。
小苏,旧家具你打算咋处理?
机会这不就来了?
送你了。
苏建华秒懂他的意思。
小苏,你真局气。解成、解放,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小苏把旧家具抬出来,新家具搬进去!
三大爷跟打了鸡血似的。
父子仨一齐上手,没多大功夫,旧家具就换成了新家具。
闫富贵还顺手扫了扫屋子,一点垃圾没留。
贾家这边,贾张氏张牙舞爪,吓得棒梗和小当不敢靠前。
秦淮茹一脸无奈。
妈,你到底想干啥?
贾张氏阿巴阿巴地比画,手指头戳向苏建华家的方向。
秦淮茹恍然大悟,婆婆这是眼红苏建华打的新家具。
眼红有什么用?苏建华不会给贾家打家具,就算掏钱也不干。
刘海忠家,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半杯白酒。
鸡蛋只有刘海忠自己能吃,刘光天哥俩只能闻味儿。
他吃一口鸡蛋,抿一口酒。
刘海忠面色阴沉地念叨。
苏建华太不像话了。新家具打那么漂亮,他想馋谁?
他跟贾张氏一个德行,红眼病晚期,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
苏家,苏建华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具,满意地点头。
换了全套新家具,屋子顺眼多了。
得庆祝庆祝。
六菜一汤,起锅烧油,香味飘满整个四合院。
苏建华想,聋老太太闻到这味儿,八成又要骂我了吧?
她脖子上那肉瘤,怕是又要蹭蹭长。
等肉瘤长到脑袋那么大,我看你怎么见人?
他太清楚了,只要做菜的香味飘出去,院里那些禽兽保准恶狠狠地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