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们，都准备好了，考核马上就要开始！”
“各自看好自己的位置，别离得太近，更别动什么歪心思。”
易中海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主考官的架势。别说，这副人模狗样的模样还挺能唬人。要不是大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没准真会被他骗过去。
就在这时，负责发放四级考核工件的考官捂住肚子，脸上挤出几分难色。
“哎哟，易师傅，我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趟厕所。你看，能不能帮我把工件发一下？”
“去吧去吧，谁还没个内急的时候。”易中海满脸笑容，顺手接过装工件的袋子，“这里交给我就行。”
他说着，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苏建华。
苏建华嘴角微微一勾。
还真是能装。
他有神级医术，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说肚子疼的考官根本没病。真疼的人，绝对装不出那种症状；这人分明是装病，把发放考核工件的活儿故意交给易中海。
目的也不难猜。
等易中海把工件送到自己手里，就能趁机动手脚。
易中海已经开始发放工件，一个接一个，很快便走到了苏建华面前。
“苏建华，这是你四级钳工要加工的零件，三孔阀门。先检查一下。”易东海把零件递了过去。
苏建华伸手接住，指甲在阀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动作被易中海看见了，可他只当是接东西时碰巧敲到，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哪里知道，听音辨质，是大师级钳工才具备的本事。只凭敲击声，就能判断金属的品质，还能听出里面有没有缺陷。
这门本事难得很，掌握起来更是困难。易中海以前也听人提起过，换成周老做出这种动作，他肯定会提高警惕。
可苏建华年纪轻轻的，易中海根本不相信他能有这种能力。
片刻后，判断结果已经出来了。
三孔阀门确实有问题。
苏建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姓易的老东西，果然给我准备了有毛病的工件，这是打算坑我？”
既然你想算计，那我就顺着你的安排来。
他脸上重新挂起笑意，把阀门收了下来。
另一边，易中海笑得越发灿烂。这个三孔阀门可是他特意准备的，等苏建华加工时，肯定会遇到一个大惊喜。
就在此刻，苏建华脑海中响起了提示声。
叮！
霉运系统激活。
“检测到易中海存在强烈恶意，请宿主设计霉运。”
“方式一：摔倒。”
“方式二：被工件砸脚。”
“方式三：撞上机床。”
苏建华略作思索，直接选了第一种。
紧接着，一个画面在他脑中浮现。
易中海拿着袋子发放工件，心里还盘算着什么，走路时没有注意脚下。前面不远处，一名考生的鞋底沾着脏东西，仔细一看，正是踩到了狗屎。
就他了。
霉运设计完成，开始执行。
易中海身体忽然一颤，莫名觉得心里发慌。
“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只好继续往前走。没想到下一步就踩中了拖在地上的袋子。
“咕咚！”
易中海整个人狠狠摔了出去，半边脸撞在地面上，另一边则正好砸中了旁边工人的鞋。
“易师傅，你没摔坏吧？”旁边的人连忙上前，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刚把人扶稳，那工人便皱起眉头。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臭？”
“易师傅，真对不住。”被踩中鞋子的工人低头一看，顿时尴尬起来，“我上班路上不小心踩了狗屎，本来想着一会儿再擦干净。”
他看着易中海左脸上那团脏东西，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只能小心问道：“要不，我帮你擦一下？”
狗屎？
易中海听清之后，当场就吐了出来。
扶着他的工人也没能忍住，跟着弯腰吐了。
谁能想到，摔一跤还能摔出这种“好运”？
“易中海，恭喜啊！”苏建华忽然放声说道，“这不是狗屎运来了嘛。别人想要都求不到，你怎么还吐上了？”
“对对对，这就是狗屎运！”
“易师傅可真有福气，不用求，自己就送上门了。”
“现场这么多人，偏偏就你撞上了，这份运气可不一般啊！”
苏建华一开口，周围立刻响起了笑声。
刚吐完的易中海脸色黑得吓人。狗屎运？谁爱要谁要，他恨不得马上送出去。可这东西沾上了，哪是说让就能让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脏东西，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够了！苏建华，你没完了是吧？”
“我是这次考核的主考官，现在宣布，你公然扰乱考场秩序，影响极其恶劣，四级钳工考核资格取消！”
“从今天起，一年之内，你不许再参加钳工考核！”
“来人，把他赶出考场！”
易中海几乎是咆哮着说完这些话。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当众用主考官的身份报复苏建华。这摆明了是在滥用手里的权力。
苏建华却一点也不慌，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我说让你走，你就得走！”易中海抓起一块抹布，用力擦着脸，“我是主考官，整个考核由我负责！”
可抹布越擦，味道反倒越重，熏得他差点再次吐出来。那股味道直冲鼻子，也让他对苏建华的恨意越来越深。
肯定是苏建华搞的鬼！
现场足足有几百人，怎么可能别人都没事，偏偏他一个人踩中狗屎？除了被诅咒，他想不出别的解释。
苏建华看着周围聚过来的人，决定好好给这个主考官上一课。
“你说我扰乱考核秩序，那我问问你，我什么时候扰乱了？”
“就是现在！”易中海立刻接话，“你带头在考场闹事，还当众嘲笑考官！”
“那我再问一句，考核正式开始了吗？”
易中海的脸色当即变了。
现在只是准备阶段，考核根本还没有开始。既然如此，哪来的考核秩序？
没等他想好如何回答，贾东旭便站了出来。
“一大爷是主考官，你作为考生，就该尊敬考官！”
“你不但不尊师重道，还带头讥笑考官。像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就该被取消钳工考核资格！”
“没错！”易中海马上接过话头，“不尊师重道，品行有问题，当然不能参加考核！”
他看向贾东旭，眼里满是满意。这个徒弟平时虽然不怎么样，但关键时候还算顶得上去。
苏建华嗤笑一声：“易老狗，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先说清楚，主考官的职责到底是什么。”
易中海被问得一愣，还是硬着头皮回答：“维持考核秩序。”
“还有防止考生作弊。”
“以及对考生加工出来的工件进行测量和评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主考官虽然负责主持考核，却没有资格直接取消考生的考核资格。资格审核另有专门人员负责，这根本不归他管。
苏建华盯着他：“现在，你还要把我赶出去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名黑着脸的考官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还考不考了？”
“全都回自己的考位去！”
他一边驱散聚拢的考生，一边替难堪的易中海解了围。
易中海的老脸涨得通红，今天这人算是丢到家了。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可他偏偏还是主考官。
轧钢厂把考核任务交到他手上，厂里也信任他。要是他真敢撂挑子走人，厂领导肯定不会放过他。
没办法，自己造出来的麻烦，只能自己扛着。
哪怕再丢脸，他也必须把这场考核主持下去。
易中海狠狠瞪了苏建华一眼，心里暗暗发狠：姓苏的扫把星，先让你嚣张一会儿。等考核真正开始，有你受的。
随后，他走到刚才帮忙解围的考官身旁。
“老宋，这次多谢你了，我记着你这个人情。”
黑脸考官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问道：“老易，你跟苏建华之间到底结了多大的仇？非要这样针对他？”
“我可提醒你，他是周老看重的人。你跟他过不去，等于是在和周老过不去。真把周老惹急了，让他亲自出面，你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周老可是轧钢厂的技术大牛。别看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宝贝人物，周老只要开一句口，他照样会受到追责。
“我心里有数。”易中海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斗不过苏建华？
另一边，苏建华旁边机位上的男工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是真牛！”
“整个轧钢厂，除了厂领导，恐怕没人敢这么损易中海。最关键的是，你居然还没被他赶出去。”
“我服你！”
“过奖了。”苏建华笑了笑，“考核马上开始，也祝你顺利。”
他看了一眼四周，考核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只等易中海下令，钳工晋级考核就会正式开始。
可偏偏易中海还没回来。
他去洗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