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一个人闷头琢磨，效率实在太低。强尼不过来买趟药材，就从这位老前辈嘴里听到了魔法真正的底子。
“人类自身的魔力，其实弱得很。”老人把药材整理好，慢慢说道，“修炼到一定程度，瓶颈就会出现。想继续变强，只能去找更大的力量来源。可那些力量早就有主人了，想从他们那里借力量，就得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换。能掌握那种力量的家伙，没几个是好相处的。”
强尼听着老人的话，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魔法师用的力量，全是借来的？要真是这样，科学似乎才更像一条正路。借来的东西，迟早都得还回去。
但科学就完全属于自己吗？
钢铁侠还不是要靠人工智能帮忙。没有人工智能，只凭一个人的脑子，哪怕再聪明，也很难处理复杂战场上的各种情况。说到底，他同样是在借助外力，只有这样才能把自身能力全部发挥出来。
人类本来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强。蜘蛛侠和浩克看起来是变异者，可他们身上也分别牵扯到蜘蛛图腾、万物之下之类的设定。那种力量并不只是基因变化带来的结果，背后还连接着某些神秘存在。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一次又一次冲破身体极限，做出普通人根本办不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强尼忽然觉得，漫威宇宙里的超级力量，好像都离不开借用。区别只是借得多，还是借得少。
魔法如此，科学如此，异能似乎也一样。
至于完全不借外力的人，大概只能像惩罚者、鹰眼和娜塔莎那样，凭着勇气当个普通英雄。这样的英雄当然值得敬佩，可面对真正的危机，往往缺少一锤定音的手段。
强尼又想到了自己的愿望。
他想要幸运，说不定也是在借某位幸运之神的力量。
“所以说，大家都在借力量？”强尼抬起头。
“没错。”老店主点头，“不管是什么路子，本质上都绕不开这一点。”
说完，他把已经包好的药材递了过去。
“小朋友，你要的东西。”
强尼接住药包，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继续问：“那借来的力量，最后要拿什么偿还？”
“灵魂、幸福、生命，甚至身体上的器官，都可以拿来做筹码。”老人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更严肃，“当然，真正厉害的魔法师，能够用很小的代价，换到非常强的魔法。至于至尊魔法师，甚至有本事赖掉账目，尽量白拿力量。只是这种人太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多的魔法师还年轻，就已经死了。他们付出了一大笔代价，最后换来的力量却少得可怜。小朋友，别觉得自己能侥幸躲过去，真走错了路，死得会很惨。”
老人看强尼年纪小，又长得天真可爱，这才一口气多说了几句。
可强尼心里清楚，未来的地球并不安稳。没有力量，遇到危险时就只能任人摆布。真到了关键时候，借一点力量，未必是自己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愧是资本主义漫画，连力量都能搞成贷款模式。
看来，今后确实得多和别人交流。要是继续独自摸索，他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弄明白魔法、科学和异能的共同本质。归根结底，也就是借多借少而已。
“谢谢您的提醒。”强尼认真道谢。
“有意思的小家伙。”老人笑了笑，“我知道你未必会把这些话听进去。不过，自己翻书研究魔法实在危险。你要是真的感兴趣，可以去听魔法师讲课。”
说着，他从柜台里取出一张精致的白色名片。
“这是地址。拿着它，就能看见那扇门，进去旁听便好，不收钱。”
“谢谢。”
强尼接过名片，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至少碰上了一个愿意提醒他的好人。
那张名片上只有一个地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时间还早，强尼便走到附近，向一名巡警打听位置。
“在城北，离这里可不近。”巡警指着方向说道，“坐车过去都得一个多小时。”
强尼一听就放弃了。
单程一小时，往返便是两个小时，肯定赶不上。他只能先骑车回别墅，把魔法课程的事情暂时搁下。
刚进别墅，总管便送来了一套黑色小西服。
强尼看着衣服问：“这是给我的？”
“您忘了吗？”总管提醒道，“您的哥哥马上就要毕业了，您得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强尼这才想起，托尼老哥已经要走上属于自己的传奇人生。
用不了多久，托尼就会变成花花公子、年轻富豪和钻石王老五。再过十五年，他还会摇身一变，成为那个家喻户晓的英雄。
时间过得还真快。等到那时候，自己也二十五岁了。
他换上黑色西装，衣服贴身合体，连改都不用改。
“很合适。”艾文打量了一眼，点头说道，“六月二号，我们坐飞机过去。”
强尼自然没有意见。距离毕业典礼也没剩几天，先把心思收回来，去参加托尼的毕业典礼再说。
这场毕业典礼对托尼来说，多少有些伤感。
原本，这应该是父母最期待的一天。他们会亲眼看着儿子从大学毕业，然后进入公司，开始接手家族事业。可现在，陪在托尼身边的只剩下他自己。
托尼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必须振作起来。
除了强尼，父亲生前的合作伙伴也会出席。毕竟托尼已经有资格接管属于自己的公司股权，并且成为史塔克集团的大股东。集团方面也早就为他安排好了职位，让他进入设计部，继续发挥自己的才能。
六月二号当天，强尼很早便起了床。
管家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小少爷，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不是要坐飞机吗？”强尼说道，“我们得提前去机场吧。”
管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说清楚：“我没有告诉您吗？这次坐的是私人飞机，不用提前过去。”
不用检票，也不用排长队，车辆开到地方后，飞机随时都能起飞。
强尼已经适应了穿越后的生活，却始终没能真正适应富豪的日常。史塔克家族出远门，向来都是直接使用私人飞机，和普通人完全是两回事。
果然，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他们开车前往机库，随后登上私人飞机。里面简直像一座飞在空中的豪宅，强尼忍不住到处参观，机上还有漂亮的空姐专门负责照顾乘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名空姐一直在对自己抛媚眼，连小孩子都不打算放过。
“咳咳，小少爷，注意仪态。”管家及时提醒，“别忘了我平常是怎么教您的。”
管家除了安排强尼的日常起居，也负责教他各种礼仪，完全按照贵族教育的标准来培养他。
强尼确实学会了不少，可一不留神就会忘得干干净净。
空姐送来了饮料和零食，飞机上还准备了游戏机与杂志。强尼想了想，最后还是拿起一本《罗马史》来看。
多读点书总没坏处，以后替人写作业的时候，自己的水平也能更高一些。
飞行持续了两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地。随后，一辆专车把他们送到了大学附近的旅店。
“强尼！”托尼早已经在酒店等候，看到弟弟后立刻迎了上来，“路上还顺利吗？累不累？”
“大哥，恭喜毕业。”强尼回答，“我一点都不累。”
“那就好。”托尼笑着说，“走，我带你去学校里转转。”
托尼带着强尼感受大学里的气氛。一路上，不断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和托尼打招呼。看得出来，托尼在学校里非常受欢迎，尤其受女生欢迎，根本不需要他主动表示什么，就有一群人往他身边凑。
让强尼尴尬的是，这些女生同样没有放过他。
只要托尼介绍一句“这是我弟弟”，那些姐姐便会过来捏捏强尼的脸，有的还要抱他一下，仿佛不这样做就不算完成打招呼。
托尼在旁边笑道：“看来你比我还受欢迎。”
强尼心里明白，这全是托尼老哥带来的效果。要是没有托尼站在旁边，谁知道自己是哪号人物？
他顺势说道：“这里的氛围真不错，以后我也要来上大学。”
“这里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学校之一。”托尼对此没有任何怀疑，“不过只要你认真学习，将来肯定能考进来。”
说完，他又带着强尼前往自己的宿舍。
托尼的房间里堆满了专业书，桌上和墙边还放着各种图纸。仅从这些东西就能看出，他确实是个肯下功夫的天才，数理化几乎没有短板。
那些图纸里，说不定已经藏着他未来某些惊人的想法，甚至可能有钢铁侠的最初灵感。
夜色渐深，托尼看着宿舍里的东西，语气忽然低了下来。
“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他感慨道，“当初还是父母送我来这里的。现在毕业了，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房间里的气氛，也跟着变得伤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