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速贷球馆新闻发布厅。
三十几个记者把不大的发布厅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了三排，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骑士队昨晚连夜发了媒体通告，措辞简短到令人咋舌——拜伦·斯科特卸任骑士队主教练，王彦出任总经理兼代理主教练。整个克利夫兰的体育媒体圈像被捅了马蜂窝，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王彦是谁？
二十三岁，零执教经验，一年前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圈外人。
丹·吉尔伯特先站上了发布台。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表情沉稳，但在镁光灯的照射下，眼底的血丝还是藏不住。昨晚他几乎没睡，这是他一辈子做过最疯狂的决定，而他必须在今天替这个决定站台。
“骑士队从今天起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吉尔伯特扶着麦克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王彦将出任球队总经理，并兼任代理主教练，为期一个赛季。他拥有我全部的信任和授权。请各位给他一些时间。”
他说完便退到了一旁，把发布台让给了王彦。
王彦走上台的时候，闪光灯瞬间将他吞没。他依然没打领带，深蓝色西装里一件白衬衫，看起来不像主教练，倒更像一个来参加面试的应届毕业生。他缓缓站定，深吸了一口气，以压制心中涌起的激动，不激动那是假的，但他还是极力扮作云淡风轻。
“王先生！”ESpN的记者第一个举手，“你今年只有二十三岁，没有任何职业篮球执教经验，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执教一支NbA球队？”
王彦看了他一眼：“比尔·贝尔奇克在当主教练之前是特勤组助教，帕特·莱利接手湖人之前只执教过三年高中篮球。经验很重要，但经验不是全部。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积累经验，我来这里是为了赢球。”
回答得滴水不漏，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几个记者交换了眼神。一个戴眼镜的本地记者站了起来：“骑士队上赛季只赢了十九场比赛，勒布朗·詹姆斯的离开让这支球队跌入谷底。你接管球队后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重建。”王彦的回答只有一个词。
“那么，”那个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你会报复勒布朗·詹姆斯吗？我是说，他在全国直播中羞辱了这座城市，你会不会把击败他、将阻止他夺冠作为骑士队的目标？”
发布厅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王彦，等着他露出破绽。这个问题是个明晃晃的陷阱——说“会”，明天头条就是“菜鸟总经理不自量力挑战詹皇”；说“不会”，骑士球迷会骂他软蛋。
吉尔伯特在一旁微微皱眉，正要上前打圆场。
王彦笑了。
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公关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他单手扶住麦克风，目光穿过面前的镜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报复？不，我要的是总冠军。”
发布厅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我要的是击败站挡在骑士前面的所有人，”王彦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不管他叫勒布朗·詹姆斯还是凯文·杜兰特，不管他拿过几个mVp，不管他集齐了多少个超级巨星，组成四巨头还是五巨头，我都会击败他们。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是因为他们站在我和冠军奖杯之间。”
他顿了顿，笑容微微收敛，换上了更认真的表情：“至于勒布朗，在他离开那刻就已经无关紧要——他做了一个对自己职业生涯有利的决定，他是个聪明人，我尊重他的选择。祝他在迈阿密好运。但当他站上速贷球馆的地板时，他只是一个穿着客队球衣的对手。仅此而已。”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发布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炸开。
吉尔伯特站在侧台，看着王彦从容退场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身边的公关总监凑过来小声说了句什么，吉尔伯特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那个荒唐的赌约，也许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