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星象、节气物候,无一不通;旷世奇才,文武皆臻化境。】
【武学天赋骇世惊俗,遍览诸派失传绝技:化骨绵掌、指刀、混元一气功、如意兰花手、天残十三式、醉卧流云七杀手、大手印……信手拈来,融会贯通。】
【奖励:天级下品神剑——神隐剑,隐则无迹,显则万象!】
宫九凝视榜单上“小老头”三字,神色未动分毫。
“隐形人……露底了。”
“吴明,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
天山腹地,青云观中。
叶青云望着榜上接连浮现的宫九与“小老头吴明”,忽而忆起那人模样。
二十年前,他曾于海外偶遇吴明一面。
未曾动手,亦未深谈。
彼时吴明,不过一寻常老者模样,笑容温厚,言语谦和,举止毫无锋芒。
谁能料到,这副皮囊之下,竟是“隐形人”的真正主脑?
当年雍、凉二州战乱频仍,七国逐鹿。
吴明曾遣手下顶尖杀手,悄然刺杀数位皇帝,出手如风,收刃无声。
在他眼里,杀人不是泄愤,而是极致的技艺。
既要全身而退,更要片羽不遗——工具可千变,法门却唯此一途。
这既需登峰造极的手上功夫,更仰赖滴水不漏的筹谋、洞烛幽微的智识,以及磐石般的耐性。
故而能入他“隐形人”之列者,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狠角色。
吴明自己说过:干这一行的,注定不能有名。
不但要无名,还得彻底隐形。
怎么隐?
泡沫沉入大海,浊酒倾进酒蹲——形销迹灭,再不可寻。
人亦如此。
一旦没入人海,便如一粒米混入整石米仓,任谁也难辨其踪,自然也就“隐”了。
然而——
如今,天道无双榜将吴明二字赤裸裸钉在天下人眼前。
还想当隐形人?
怕是再也隐不住了。
这些年,“隐形人”染血无数。
上至王侯公卿,下至挑夫贩卒,皆在其刀锋之下无声断息。
吴明之名既已曝于榜上,
用不了多久,自有成群结队的仇家、猎手、正道豪雄,踏浪而来。
不过,他的武功,确实太高了。
能稳坐天道无双榜第二十五位的,岂是泛泛之辈?
想到这儿,叶青云只觉这榜单,分明是来搅局的。
……
九州之外,东海深处。
碧波万顷,星罗棋布着无数岛屿。
吴明所居孤岛,正值桃花灼灼,莺啼婉转,清幽得不似人间。
此时,他负手立于崖边,静静读着天道无双榜上关于自己的那几行字。
做了半生影子的人,嘴角浮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苦笑。
谁料得到,他藏了半辈子的真面目,竟被天道无双榜一纸揭穿。
好在——
眼下,隐形人组织里,仅他与宫九二人身份落地。
其余成员,依旧隐于暗处,毫发无伤。
原来,功夫练得太深,反倒成了烫手的烙印。
此刻,小老头吴明伸手取过天道所赐的神隐剑。
神隐剑。
剑身细长,比寻常名刃更添三分挺拔。
可握进掌中,却轻得像没拿东西,仿佛那剑根本不存在。
他随手抖出几朵剑花。
空气连一丝颤动都不起。
纵是见惯奇兵异器的吴明,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好一把神隐剑!”
吴明心性豁达。
身份既已浮出水面,往后行事的章法、出手的分寸,自然得换一副面孔了。
……
大宋,嵩山少林寺。
方丈玄慈刚送走寺中僧众,抬眼便见天道无双榜上赫然跳出“隐形人组织”四字。
他瞳孔一缩,眉间瞬间腾起一股沉郁怒意。
三十年前,正是这组织的杀手,一剑断了他师父的命脉。
此仇压在他心头三十年,从未松动。
只因那帮人来去如雾,武功诡谲难测,踪迹杳然。
他暗查明访三十载,连他们盘踞哪座山头都摸不着边。
谁承想——
这窝点,竟扎在海外孤岛之上。
“小老头……吴明……”
玄慈唇角微绷,面皮下隐隐跳动。
他虽执掌少林,可有些事,并非一纸戒牒就能压得住。
如今虽知敌巢所在,却实在抽不开身去讨这笔血债。
少林七十二绝技外泄,已是火烧眉毛的大患。
他前脚才召齐全寺僧众,命戒律院首座带人彻查上下,逐个盘清来历不明者。
若查不出秘技是如何流出去的,少林百年清誉,怕是要蒙上洗不净的污痕。
寻仇之事,只能暂且搁置。
毕竟,那海外岛屿星罗棋布,茫茫一片。
要在短时内锁定隐形人组织的老巢,谈何容易。
念及此处,玄慈肩头又沉了几分。
就在此刻,天道无双榜忽地金芒暴涨。
【天道无双榜第二十四名——叶孤城!】
【身份:南海「飞仙岛」之人,号「白云城主」,江湖敬称剑仙。】
【其剑法澄澈如青天流云,纤尘不染;放眼大明武林,无人能破其绝学「天外飞仙」。】
【可惜剑虽无瑕,心却有隙,终难达至诚至正之境。】
【奖励:天级下品丹药,冰心无尘丹——服之则心似寒潭,万念俱寂,无我无尘。】
……
大明,护龙山庄。
朱无视盯着榜上叶孤城三字,眸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
飞仙岛来的叶孤城,江湖唤他剑仙。
那一式“天外飞仙”,确是人间难觅的绝响。
朱无视曾与他交手一次,亲见过此招。
那是融汇上洞八仙气韵而成的一剑:高举而落,势若崩云,剑气森寒直透骨髓。
一道银光斜劈而至,快如惊电裂空,疾似长虹贯日。
凡亲眼所见者,终生难忘那一剑的锋芒与冷意。
朱无视借护龙山庄遍布天下的密探网,早已摸清叶孤城命门所在。
故而,双方顺利缔约。
叶孤城应允助他一臂之力,将朱厚照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彻底掀下龙椅。
如今,朝局大半已攥在他掌中。
最紧要的是——兵权,已在手中。
十大将军,无一例外,尽数俯首称臣。
兵权在握,朝堂上纵有几位执拗的老儒,也翻不起风浪。
他们那些引经据典的谏言,此刻全如纸糊刀剑。
但凡挡路者,皆已埋骨荒郊,再无声息。
顺者生,逆者死。
这道理,素来如此直白。
……
大明,抚州城外三十里,山势起伏,林木幽深,其间孤零零立着一座茅庐。
庐中一人,面白微须,一袭雪色长袍垂地,背手仰望天穹。
通身气韵,清绝如诗。
那肤色不是病态的白,亦非阴冷的惨白,倒似上等羊脂玉,温润而光华内敛。
双目不黑,却似寒夜高悬的星子,冷而锐,亮而静。
乌发束于檀香木珠冠之下,衣袍纤尘不染,素净得近乎不近人情。
他便是剑仙叶孤城。
叶孤城抬眼,凝视天穹之上浮现的“天道无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