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衍用力挠挠头,差点把假发给挠掉。
他哪里装可怜了?
他又有哪一套?
哼哼,女人啊,果然不能沾惹。
许清穗出来后,不想跟祁君待在一屋,领着俩孩子,出去散心。
等她走远,潘珍妮从旁边房里出来,敲了敲门。
收拾碗筷的祁君衍,以为是许清穗回来了。
打开门,脸上浅浅的笑意凝住。
潘珍妮眼泪汪汪的,“楚主任,我母亲体弱,家中弟弟妹妹还没有成年,要是没了父亲,我们家就毁了。
只要你们放过我父亲,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林沅宗害陆凛洲的事儿。”
祁君衍眼里泛着寒光和威胁,“你明知道乔家是我外祖家,还敢来找我,当真不怕我先杀了你?”
“当然不怕,我已经藏好了证据,若我死了,证据就会通过报纸登出去。”
潘珍妮抹掉眼泪,收起刚刚的祈求模样,露出笃定的笑。
“到时候,乔家也逃不脱,你们楚家也是帮凶。
你说,许清穗知道是你舅母娘家人害的她二哥差点死掉,还能跟你好吗?”
“哼,敢威胁我楚家的,你是第一个。”
祁君衍模仿楚瑛,一副气的不能行,却依旧高傲的样子。
“不过,我很好奇,林沅宗为何害陆凛洲?”
“陆凛洲怀疑许桐山的死,不是意外牺牲,而是当初他救的那些工程师和技术员们合谋害死的。”
潘珍妮说罢,祁君衍整个人的气息寒冽几分。
那是一场全国人都知道的悲壮英雄故事,怎么会藏着别的原因?
“许清穗想从你这里知道什么?”
对上他漆黑的冷眸,潘珍妮捏住衣摆,下意识后退两步。
实话实说道:“她想知道她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所以,她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祁君衍逼近一步,通身冒着‘你敢撒谎骗我,我就弄死你’的寒气。
潘珍妮吓得喉咙干涩,吞了口唾沫,才道:“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直接跟许清穗说了,何必来求你?”
她是真不知道当初的事,她问过宁先生。
他说,不急,等许桐山的女儿走出容家,所有真相就会慢慢的揭开。
看出她没有撒谎,祁君衍又问起林沅宗是如何设计陆凛洲的,有哪些人参与。
潘珍妮哪怕惧他,也始终保持着冷静清晰的思路,并没有说。
“楚主任,林沅宗设计陆凛洲的过程,我全部记录下来了,只要你们饶过我父亲。
我那些证据,全交给你处置。”
祁君衍点点头,“好,三天后,证据拿来,我给京城那边打电话。”
“楚主任,你要这样威胁我,那我只能说,我父亲什么时候安然无恙,我就什么时候把证据交给你。”
潘珍妮目色决然,一副无惧威胁的姿态。
祁君衍有几分意外她的烈性和理性。
他轻蔑的笑笑,“林沅宗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是非要不可的亲戚,你走吧。”
潘珍妮岂会不知他这是以退为进?
她继续拿捏道:“那我就把证据给许清穗,林沅宗害陆凛洲这件事里面,乔家逃不脱,届时,许清穗跟你之间,就是死敌。”
祁君衍脸上溢出戾气,“哼,潘宗铭倒生了一个厉害女儿,七天后,你父亲卸职回家,你拿证据去八头山车站找我。
我们之间的谈话,你不能告诉许清穗。”
今天中午,他带俩孩子回来,问他们,潘珍妮有没有找许清穗聊天。
两个孩子说潘珍妮昨天下午带了吃的来,跟许清穗聊了很久。
具体内容不知道。
许清穗却什么也没有对他说,由此可见,她对他防备很深。
可她不知潘珍妮身后,还有别人。
潘珍妮找她,还是找他这个“楚瑛”,都不全是为了她父亲,而是有着别的目的。
至于什么目的,只怕潘珍妮也不知道,得查她身后的人才行。
正好他们此行任务结束,兄弟们也没有别的任务做。
留在这边几天,查查林沅宗和潘珍妮,以及五年前许桐山团长真正的死因。
前段时间,他在这边查肥兽丸的时候,也曾听到不少跟林沅宗有关的负面事。
全都查出来,给他们来个全面整治。
“谢谢楚主任,从现在开始,我不仅守口如瓶,我连话都不跟许清穗说。
希望你信守承诺,早点救出我父亲。”
潘珍妮深深鞠一躬,开心的跑下楼。
一路狂奔,跑去了镇上医院,看过岳盈盈,说说许清穗来了之后的事。
岳盈盈没了四颗大牙,说话漏风。
听到“楚瑛”让许清穗来主持会议,还打了徐文康。
愤怒又有些惧怕。
“都怨许清穗,要不是她,楚表哥也不会打我。
等表哥走了,我不会放过她。”
潘珍妮压着笑出来后,去医院里的食堂,打包一份素炒土豆丝,两个馒头,去了徐文康那病房。
“徐主任,你吃饭了没?我给你买了午饭。”
“潘珍妮,你少来恶心。”
徐文康靠着床头,因为前面三个门牙没了,吐出的字,含糊不清的。
潘珍妮放下饭菜,坐在床边,委屈的哭起来。
“徐主任,你们好歹有乔家做靠山,我什么都没有,如何敢跟楚主任作对?”
她擦擦眼泪,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楚主任非常喜欢许清穗,喜欢到原则都不顾了,只怕他父母来,都拆散不了他们。”
“我呸,就是一个发骚的臭婆娘,楚家才看不上她!”
徐文康骂完,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他搞不了楚瑛,还怕许清穗那个孤女不成?
潘珍妮余光瞧着他眼里的狠厉,继续添火。
“那你可看走眼了,许清穗今天把那几个老顽固,哄的心花怒放的,他们要全力支持她修路呢。
哎,不说了,徐主任,你慢慢养着,我先回了。”
潘珍妮仿佛说漏嘴一般,快速起身,小跑着走了。
“砰砰砰”
徐文康愤愤的连连捶了几下床。
“许清穗,你就是来克我的。”
不弄死你,我不姓徐。
他端起饭盒打开,嫌弃的要死。
“一点肉腥都没有,怎么吃?”
嘴里骂着,手还是撕着馒头,用两边的大牙,将就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