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衍挑眉瞧着许清穗,让她坐在主位上。
两个孩子,他让人搬来小凳子,坐在他俩中间。
徐文康见状,不解道:“楚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昨天说的新技术员是她?”
“对,就是许清穗同志。”
祁君衍学着楚瑛做派,姿态慵懒的靠着椅子,“新建项目会议,我不参与,全权交由许清穗同志主持,请你们在座的各位,全力支持并配合她。”
来开此次会议的有三十多人,一半多的人都是搞建设的老技术员工程师。
能力和威望,皆是不凡。
私底下他们对楚瑛这个靠家族庇佑的年轻小子,都不屑一顾。
现在,楚瑛为了捧他的小对象上位,直接拿建设大事开玩笑。
大家更不乐意了。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你要让你的女人来主持会议,这新建项目的事,我不管了!”
众人情绪激动,全是反对的。
坐在角落里,灰扑扑的宁先生,也是其中一个技术员。
拿着几张图纸,遮住半边脸,一直沉沉的瞧着祁君衍,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楚家人向来自私,即便是女人的功劳,他们也吃干抹净。
怎么可能把这次的大项目,拱手相让?
更不可能让给一个女人。
站在许清穗身后不远处的潘珍妮,瞥他一眼,站起身,高声道:“大家不要急嘛,楚主任不是一个拿工作开玩笑的人,他推荐许同志,必然是许同志有过人之处。”
说完,她来到许清穗跟前,“许同志,我相信你,并支持你,你有任何吩咐,都可以让我去做。”
徐文康闻言,把手里的会议方案,往桌子上一摔。
“潘珍妮,你是想巴结楚家,还是瞧不起自己的能力,要对一个狗屁不通的小丫头摇尾乞怜?”
此次新镇子建设项目,是他徐文康余生,升迁且离开这里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他为此走了不少关系,也送了林沅宗和各路神仙不少礼,才拿下主要负责人的位置。
早前,楚瑛也同意由他开展项目,并主持新镇子建设的工作。
昨天,楚瑛竟跟他们说不建镇子,只修路,还让他们新出一个修路方案。
现在,又要把他项目会议主持人的位置,给一个靠美色上位的小贱人。
这是完全不把他当姻亲看,还当猴耍。
“徐主任,你们为了建新镇子,准备了三年,我知道你们辛苦。
但是你们也要听听许同志怎么说,不要一上来就吵就闹嘛。”
潘珍妮劝说罢,看向许清穗,眼里漾出感恩之色。
“许同志是五年前牺牲的许桐山团长的女儿,我相信她和她的父亲一样,能把渝岭大山,建设成国家最坚实的大后方。
我们应该多支持她,而不是跟她作对。”
很多人还不知道许清穗的来历,现在听了,有惊讶,也有鄙夷。
堂堂烈士遗孤,居然在楚瑛身边卖弄姿色,实在丢人。
徐文康是知道许清穗的,他嗤笑一声,抱着胳膊。
“许清穗,你说说,为何不能建镇子?”
许清穗扫视一圈,目光才落到他身上,神态从容。
“对你们这群拿工资吃国家粮的人来说,建新镇子是功绩、工资、名望,可对那些老百姓来说,就是繁重的义务工。
如果建新镇子期间,你们和所有百姓一样,一边下田劳作挣工分,一边免费干活不拿工资不要粮食,也不要国家的各项补贴。
并且,在新镇子建好后,你们要把全家人带来这里居住,全家人的户口,也要落在这大山里,子孙后代永远不得离开。
最后,你们还要和每一个义务工劳动人民一样,不能要一丝一毫的功劳。
那这新镇子就可以建。”
“那不行,我们有知识有文化,怎么能跟那群不识字的大老粗一样?”
“图纸是我们画的,活是我们指挥干的,凭什么不记功劳?”
“不给我们工资和粮食补贴,还想让我们卖力干活,除非我们是傻子。”
“我们的亲人在外面大城市过得好好的,干嘛搬来这大山里住?”
几个脾气暴躁,觉悟不高的人,愤愤不平的喊了出来。
大部分人都是沉默的。
那些义务工劳动人民,不就是许清穗嘴里说的那样,自己带粮食,免费干活。
什么都不要嘛。
可是,没有新的项目,何来更多的功劳,他们如何上升离开?
“看吧,你们就是有所图啊,没有哪一点是为了这片土地和人民建造的。”
许清穗讥诮的瞧着他们,“不造福人民的东西,你们告诉我,建造它的意义何在?”
“许清穗,你别跟我们扯这些废话。”
徐文康把手里茶杯一摔,“你一个娘们懂什么,赶紧带着你的狗崽子们离开,这里是男人探讨大事的地方,不是你勾搭男人的床,赶紧滚!”
一个靠男人的臭婊子,在这跟他们这群干大事的男人,咋咋呼呼,真是欠收拾。
还有他妈的楚瑛,一个靠家族荫蔽的二世祖,就够恶心他们这群有本事的工程师技术员了。
还带来一个靠他捧的臭不要脸的贱货。
想参和他们的功劳,门都没有。
“砰”
一个大号搪瓷杯子,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重重的砸到徐文康脸上。
鼻梁子被砸断,两条鼻血,哗哗的流。
不一会儿,殷红的血,就糊满他胸前的衣服。
他上面三颗门牙,跟着血一起,滚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震惊,恐惧,羞愤,在他脸上不停的切换。
杯子是祁君衍丢过去的。
他站起身,护在许清穗身侧,眼里充满凛凛杀气。
“我昨天跟各位下过通知,镇子不建了,只修路。
你们有能力的,就拿出新方案给我看。
过关了,留下来继续探讨新项目。
非要执拗原来项目的,赶紧滚,我楚瑛不招待。
至于许清穗同志,是我让她来帮我主持会议的。
你们接受不了,门在那里,自己走。
谁再对她出言不逊,就别怪我给他难堪。”
“楚瑛,你欺人太甚!”
徐文康捂住鼻子,终于怒不可遏的喊了出来。
下一刻,被人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