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衍见她半点兴趣没有,以为是楚瑛写的不好。
“怎么了?我写的不好?”
许清穗自然知道,他口中的“我”指的是楚瑛。
“写的很好。”
她一脸凝重,“但这个项目没有必要。”
祁君衍闻言,点一下刹车,降慢车速。
这个项目会议,已经准备了三年,这次开会研讨,是要确定下来的。
“什么意思?”
“嗯……”
许清穗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无法透露她看见了未来。
沉思良久后,叹口气。
“现在的日子太苦了,不如等五六年后,再考虑这个项目。”
祁君衍透过后视镜瞧着她,看出她没说深层的东西。
“如果放弃了这个项目,他们又该往哪里发展?
或者说,你对这边建设有什么想法和提议?”
“修路,发展经济,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只有腰包鼓起来,才能做更多的事。”
“那你觉得这边的经济,该怎么发展?”
“因地制宜吧,这边高山多,不适合种粮食,但空气好,种草药果树,养特色牲畜……”
许清穗把她梦里看到的,这里未来发展后的样子,描述了出来。
虽然现在和未来的国情不同,搞钱的大方向都是一样的。
并且这些发展起来后,未来无论怎样,都能造福当地百姓。
从八头山车站到团结小镇,许清穗讲了一路。
祁君衍听的心情澎湃,也立马做出了决定。
不再继续原来的项目,而是按照许清穗说的,先修路发展经济。
车子稳稳当当开到镇上,祁君衍并没有急着去镇上的建设部。
他带着许清穗和孩子,先去了百货商场。
“钱票带的足,你们想买什么,随便挑。”
许清穗看看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
垂眸看看两个跃跃欲试的孩子。
她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票和钱,对着祁君衍晃晃。
“你上次给我的,还没有用呢。”
祁君衍放在大衣口袋里,拿钱和票的手,慢慢松开。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两人之间竖起一堵墙。
两人牵着孩子,进商场逛一圈,买了两个孩子喜欢的吃食衣服鞋子玩具。
许清穗买了些洗漱用品,和卫生用品。
其他的,空间里还多,没必要买。
逛了一个多小时,四人出来后,先去邮局,取出工资和霍云朗寄来的钱。
去到镇上的建设部时,潘珍妮和几个小镇管理人,以及几个技术员。
已经等候多时。
瞧见许清穗那一刻,潘珍妮很意外。
看来楚瑛和许清穗,关系真的不一般啊。
祁君衍虽扮着楚瑛,依然难以做到他的儒雅随和。
他容色清冷,下去后,看一圈,淡漠的应付一句。
“你们好,我是楚瑛。”
“你好,楚表弟,我们见过,我叫徐文康,你大表哥乔世贤的大舅哥。
这次的新项目,将由我带领大家配合你完成。”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连忙伸出双手,笑着自我介绍道。
“称我职务。”
祁君衍冷冷的睨他一眼,没有伸出手,看向潘珍妮,“住处在哪?”
“在后面的家属院,你们现在要过去吗?”
潘珍妮抬手,往建设部楼房后面指了指。
“带路。”
祁君衍回到车上,没等潘珍妮上来,就启动了车子。
她只能和几个管事人,小跑着跟了过去。
被下了脸子的徐文康,脸一下阴寒下来。
什么玩意!
不就是靠祖上荣光跑这里来耀武扬威嘛。
要拼本事,老子比他强百倍。
在心里恨恨骂完,他还是麻利的追了过去。
祁君衍找地方停好车,潘珍妮他们也跑来了。
“楚主任,房子在二楼,隔壁是我的住处,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潘珍妮站在车边介绍,祁君衍没怎么说话。
打开车门,抱出陆今越。
许清穗从另一边,牵着陆今瑶,下来了。
她对潘珍妮颔首笑笑,“潘同志,辛苦你了。”
“许同志客气了,你们这边请。”
潘珍妮走在前面带路。
祁君衍退后一步,让许清穗牵着陆今瑶,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如此小小的举动,落在跟来的几个管事人眼里,是震惊和意味深长。
这带着俩孩子的小丫头,就是跟随楚瑛巡查半个月的许清穗吗?
如此美貌,能入楚瑛的眼,倒不奇怪。
徐文康气喘吁吁的跑来,也看到这一幕。
眼里冒出猥琐精光。
早就听说许桐山的女儿,被容家养的跟仙女似的,竟然这般勾人。
心也是个骚的野的。
想勾搭楚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不配。
潘珍妮领着四人,到了二楼,最南边的那套房子。
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加一起六七十平方,内部空间小了点,光线很明亮。
里面的家具八成新,床单被罩等物,是全新的好棉布。
厨房厕所干净整洁,仿佛没有人住过。
这一套房子,是用来招待上面下来巡查的领导,平时锁着门。
旁边几套,是建设部工作人员的住处。
祁君衍一直瞧着许清穗,见她没有露出嫌弃之色。
下楼搬行李。
自然不用他亲自动手。
他打开车门,还没有上楼的徐文康,欢喜的跑过去,接过俩提包。
“楚主任,我来提。”
另外几个有眼色的小管事人,也忙跑过来帮忙。
所有东西搬上楼,祁君衍看向潘珍妮。
“告诉他们,我们一会儿到。”
“好。”
潘珍妮带着所有人走后,祁君衍看向许清穗。
“如果,这次项目按照你来时说的那样开展,你是否有能力,接下这个担子?”
整理包裹的许清穗,震惊的抬起头。
“我那只是个人想法,怎么能直接替换上去?”
祁君衍挑眉,“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不是信心的问题。”
许清穗正色的看着他,“我说的是宏观建设,不是三言两语,也不是你我和楚瑛,能办下来的事。”
祁君衍亦认真道:“我知道,可以先提出来规划着,要是就此放下,想再拿起来,就难了。”
修改一个既定的项目,比重新做一个截然不同的新项目,要容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