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盈盈天真的笑意里,藏着几分讥诮。
她当然知道许清穗和陆凛洲的关系。
她是高兴。
高兴许清穗终于跟容景翀分开了。
就算她没资格跟容景翀在一起,但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的好男人,也绝对不能是许清穗这种没爹妈的乡下小野丫头,可以匹配的。
许清穗勾唇扬起讥讽的笑。
岳盈盈的心思,她怎能看不出?
看来,她还不知道江城那边的事。
她往潘珍妮看去,难道她还不知道潘宗铭出事了?
不,书里设定的,能和女主匹敌的生意对手,不可能是岳盈盈这样的蠢蛋。
“庄容两家因盗窃贩卖国家物资,死的死,劳改的劳改,已经从江城销户了。
我留在容家干嘛?”
“啥?销,销户?!”
岳盈盈震惊的瞪圆眼睛,“谁,谁死了?”
“当然是知道最多的庄慧慈啊,她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容怀谦因为此事,提早离开西南山区,路上遇到打劫的,失踪了。”
许清穗意味深长的看着潘珍妮,故意试探道,“潘同志,你说,容怀谦还能活着回来吗?”
一直很淡定的潘珍妮,脸上的血色尽褪,袖口里的拳头忍不住发抖。
许清穗什么意思?
难道庄慧慈和容怀谦是被人害死的?
那她父亲的事,是正常事故,还是那些人想灭她全家的口,故意制造出来的?
厨房里的祁君衍,听着俩人之间的哑谜,隐隐猜到了许清穗撒娇的原因。
这个叫潘珍妮的,应该有事找楚瑛帮忙。
许清穗似乎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才会说了昨天那些话。
屋里的楚瑛,听的一头雾水,决定回京城后,派人去江城查查许清穗的过去。
潘珍妮很快压下失控的情绪,眨了眨眼睛,强扯出一个浅笑。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得问公安同志。”
她上前几步,很诚恳道:“许同志,我和我父母家人,都很感激你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
我比你早来一年多,对这边很熟悉,你要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她不能把所有指望,都压在楚瑛身上,许清穗是许桐山的女儿。
又曾作为烈士遗孤典型,被全国报道过,是最根正苗红的军人子女。
去哪里,都有几分薄面。
父亲的事,若是那些人所为,她必须改换阵地,才能护住自己和家人的命。
听着她一语双关的话,许清穗笑意漫开。
“好,多谢。”
“不客气。”
潘珍妮看向端出早饭的祁君衍,笑意浓烈几分。
“楚主任,各处的技术员工程师们,今天下午到齐,明天项目会议正式启动。
您这边,什么时候去镇上,我提前给你安排好住处。”
祁君衍端着高冷姿态:“下午去。”
八天前,许清穗曾说,回来后,她要去山里看望姓马的一家病患。
给她半天时间去办。
“好,那我先回镇上安排。”
“安排套间,厨房和厕所必须方便,周围环境要安静舒适,其他的,等我去看过再说。”
祁君衍记得许清穗跟他离开这么久,没有来过月事。
这次出门,说不定会赶上。
套间里有厕所,做什么都方便些。
“是,我现在回镇上安排。”
潘珍妮说完,对许清穗笑笑,“清穗,等我忙好了,再过来看你。”
说完,她拉住岳盈盈要走,岳盈盈一把甩开她。
跑到许清穗跟前,着急问道:“景翀哥哥现在在哪里?他也被下放西北了?”
“他用庄家犯罪的证据,换了自由,现在结婚了。”
说完,许清穗没再搭理她,进了厨房。
“结婚?和谁结婚?”
岳盈盈不依不饶,堵在厨房门口问。
许清穗往楚瑛那屋瞥一眼,“我走的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出事。
他具体娶了谁,我不知道。
你去新城市那边打个电话问问,知道后,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奇他娶了谁。”
“哼,我才不告诉!”
岳盈盈气恼话落音,陡然反应过来。
故意奚落道,“许清穗,景翀哥哥结婚了,你就早点死心嫁给别人,别老惦记他了。”
肯定是乔美娜,只有乔美娜才跟景翀哥哥相配。
许清穗反唇相讥,“岳盈盈,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自己惦记容景翀不敢说,非要扯上我?”
被猜中心思的岳盈盈,面红耳赤。
“许清穗,我说的是事实,你和容景翀相伴五年,私底下什么都做了吧,你敢说你放得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落下,岳盈盈的脸,瞬间肿胀成了红馒头。
她愕然的瞪着眼前的人,鲜血混着牙齿,从她无意识张开的嘴里流出来。
她想骂人,对上祁君衍充满腾腾杀气的眼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都不敢哭。
祁君衍没有半分怜悯,来到瑶瑶越越身边,拿起他刚刚甩到他们脑袋上的呢子大衣,挂到木柱子。
睥睨着潘珍妮。
“带她滚,以后再敢犯到许医生跟前,我楚家送她全家去西北劳改。”
他从来没有打过女人,哪怕扮演别人的时候。
也只杀女性敌人,不会对一般的女人动手。
今天是第一次。
往后,若有第二次,那一定是她们伤了许清穗。
他护着的女人,谁敢伤她,谁死。
潘珍妮也吓得腿肚子打颤,拽起岳盈盈,小跑着逃了出去。
卧房里的楚瑛,气的七窍生烟,祁君衍,你他么混蛋。
你顶着我的脸,打人放狠话,不是害我吗?
你竟那么在意许清穗,连别人一句坏话都容不得。
看来,情根深种啊。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刚刚被衣服蒙住脑袋身子的瑶瑶和越越,只听到声音,没看到祁君衍怎么打人的。
他们跑到姑姑腿边,眨着水润润的眸子。
“姑姑,你别生气。”
“姑姑吃饭。”
俩个小家伙不知道大人之间怎么回事。
但看得出那个坏女人欺负姑姑了。
“姑姑没有生气,我们去吃饭。”
许清穗蹲下,抱抱他们,心里涌出暖流。
他还怪好唻。
替她出气的时候,还知道用衣服包住俩孩子,不让他们看到。
她起身牵着俩娃娃,来到棚子里的大方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