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瑛双手拿起纸,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占有。
如果,他娶了许清穗这样的天赋女子,她会的一切,不就是他的嘛?
并且她也不会成为姐姐嫁给祁君衍的障碍。
他看向许清穗,惊艳的眸光忽然变得情意绵绵。
“穗穗,想不想来我身边工作?将来我带你去京城土木工程总部上班。”
他到这里来历练,就是为将来能名正言顺的进入京城的土木工程总部,做高级工程师。
许清穗从来没有想过去京城,除非父亲的死跟楚家有关。
她故作惊讶和欢喜,“楚四哥,你不会逗我开心吧?我怎么能去得了那里上班?”
“跟着我,就能去。”
楚瑛理理衣服,脊背挺直,端起一副昂扬的气势。
许清穗瞧着她,眉眼流转间,带着少女的娇羞。
“谢谢楚四哥,我去做饭了。”
“我来帮你。”
楚瑛以为她这是答应了,追着她进了厨房。
两人在厨房从古代榫卯结构谈到现在的钢筋水泥。
但凡楚瑛提出的话题,许清穗都能给出自己独特的见解。
让他更加坚定了把她圈在自己领地的想法。
不多时,两人在厨房煮了一锅米饭,一盆红烧肉,一盆萝卜炖腊肉,一盆青菜。
许清穗把每样菜给木莲花装一份,让她送回去给大哥和奶奶吃。
余下饭菜,端到祁君衍屋里吃的,吴新娅掐着点送来了鸡汤。
瞧着量,就知道,只有半只鸡。
楚瑛在里面翻了翻,“鸡腿怎么没有?”
吴新娅指着一块圆滚滚的鸡腿肉。
“我切了,你看,这就是鸡腿。”
那么大一锅鸡汤,她怎么可能都给许清穗送来?
“下次不要切,两个腿给瑶瑶越越留着。”
楚瑛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回去吧。”
再次被驱赶,吴新娅心里不舒服,还是浅笑着走了。
回到父母院子,恨恨的瞪着这边,许清穗你等着,等楚瑛走了,我再整你。
许清穗这边,做饭用的是空间里的河水,同样的食材,做出来的味道,总是带着勾食欲的魔力。
哪怕锦衣玉食长大的楚瑛,也是胃口大开,吃的停不下来。
“穗穗,你这做饭手艺真不错,我长这么大大,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许清穗冲他甜甜一笑,“四哥喜欢,今后我天天给你做。”
祁君衍也尝出来了,只要是许清穗动手做的饭菜,总要比别人做的好吃。
定是跟她的秘术有关。
他睨向眉来眼去的楚瑛和许清穗,想刀人。
可孩子在,他不能说什么。
饭后,许清穗起身收拾碗筷,楚瑛眼疾手快的拿了过去。
“穗穗,你做饭辛苦了,去歇歇,我来洗。”
“四哥也辛苦啊,我帮你。”
许清穗起身帮忙。
两人相视而笑,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楚瑛,我要喝茶!”
祁君衍感觉今天的饭菜,堵在嗓子眼,闷的他气不顺。
刚收拾好厨房的楚瑛,赶紧跑进来,在他行李里找出茶叶,给祁君衍泡一杯茶。
祁君衍端着茶,冷冷的瞟着他,“我要洗澡!”
“好,我去打水!”
楚瑛去厨房给他打来热水。
“我要上厕所!”
“我要刷牙。”
“……”
楚瑛苦不堪言,心里腹诽:祁君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夫份上,我真不伺候你。
他这边忙出忙进,许清穗和孩子回了自己卧房。
她把俩孩子洗干净,放到床上睡觉。
拿出纸笔,画出火车站的地形图和站上管理人的相貌和名字。
还有养殖场里柏成吉兄弟鲍春香闵孝芬以及其他干活人的相貌。
车奎柳雨竹车桃和车胜男,以及孟婆子一家,也给画了下来。
不管有没有用,画下来,方便祁君衍去探查的时候辨认。
她画完,楚瑛也把祁君衍伺候好了。
他等楚瑛洗干净睡下,他敲响了许清穗的房门。
“咚咚咚”
响到第三声时,门打开了。
一张陌生且不怒自威的脸,出现在眼前,拿着画纸准备找祁君衍的许清穗,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两步。
“我很可怕?”
为了让她看看他年轻的样子,刚刚他刻意修了眉和胡子,并换上一身显俊逸儒雅的白衬衣黑西裤。
许清穗仰眸瞧着他,该怎么形容呢?
他身形颀长挺拔,皮肤在灵泉水的养护下,变成了冷白色。
俊美的五官,宛若刀刻般立体、性感。
浓眉之下的丹凤眸,幽黑孤傲,里面藏着威震天下的王者光芒。
板正的白衣黑裤,衬的他整个人矜贵雅致,又不失强者的压迫感。
这让她想到少时,在军中听到的军官叔伯们说的话。
“我怎么就生不出祁君衍那样的儿子呢?”
“你也给老子争争气,跟人家祁君衍学学。”
“祁君衍年纪轻轻就能训练出狼王特战兵团,立下奇功无数,你看看你们,跟怂包一样。”
“人家祁君衍本事大,还长的好看,喜欢他的姑娘,从南方排到北方。
把你们丢到姑娘堆里,都没有人捡。”
“你看看你们,有他一根头发丝强,我死也瞑目了。”
那时候,她想,等她长大了,一定去北方看看祁君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他这么好看。
“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么怕我?”
祁君衍欺进几步,和她贴身而立,“用鸭毛挠我脚底的时候,你很胆大呢。”
“祁君衍,你闭嘴!”
许清穗羞红耳朵,瞥眼俩睡着的娃娃,把人推出了卧房。
哪怕她的手隔着厚厚一摞子纸按在他胸口上。
祁君衍硬若磐石的身体,还是跟触电般酥麻起来。
他的身体随着她的力道,倒退着出来了。
还顺势把她带去了对面,进了他的卧房。
他抬脚关上门,垂眸瞧着她,再一次警告道:“楚瑛他母亲是个眼高于顶的势利眼,她不会准许儿子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媳妇,你别去招惹他,没有好结果。”
不如来追求我,楚家所有男人加一起,都不如我强。
我祁家家世也不比楚家差。
“你误会了,我接近楚瑛,是想让这里的人都知道,我有楚家做靠山,省得他们老欺负我一个孤弱女子。”
许清穗抬起头,哀怨的嗔他一眼,“我总不能跑出去跟别人说,我是北方狼王护着的人吧?”
“……”
祁君衍竟无可反驳,至少眼下,他无法自爆身份来保护她。
不过,她说她是北方狼王的女人!
是哄他,还是真心话?
祁君衍冷峻的脸上,不受控的溢出傻呵呵的笑。
心也跳的乱七八糟的。
“这个给你。”
许清穗把她画的地形图和人像递给他,同时拿出了酸乳香味水。
“你闻闻这个。”
祁君衍拿过瓶子打开,一股子酸乳味冲入鼻子。
“你是如何知道肥兽丸存在的?”
许清穗并不惊讶他会知道肥兽丸,肯定是二哥跟他说的。
“是一个国外回来的医生说的,他说国外有种药,叫肥兽丸,是给猪增肥的,一月内能长出百斤肉。
但是,这个药会潜伏在猪肉里面,人类常吃这样的猪肉,会丧失生育能力,还会诱发癌症。”
“你说的这些,只是国外医师改良后的增肥药,真正的肥兽丸,比这更残忍。”
祁君衍黑眸冷沉,“它是涡鬼曾在我国,用人命研发出来的灭族毒药。”
不止这个药,涡鬼们当年造出了很多毒药,都被先烈前辈们消灭了。
可恶的是,还有一群阴沟里的恶鬼,手里有药种母液。
他们躲在暗处,用药种母液悄悄生产更多的毒药,来祸害我们的国家和人民。
他此番任务,也是为查清此事,揪出那些恶鬼而来。
许清穗面色凝重,原来如此,难怪她提前十年闻到这个味,这鬼东西本是国内的。
当年,妈妈也是死在那些恶鬼的毒药弹下。
她一定要抓住所有恶鬼特务,为妈妈和每一个跟妈妈一样的英雄烈士报仇。
“我二哥那晚离开,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看到有人给养猪场的柏家兄弟送肥兽丸药种母液。”
祁君衍简要的说起陆凛洲联系上他们之后的事。
为了不让许清穗担心,他把凶险部分和不能透露的事,给省略掉了。
听完,许清穗拳头紧握,眼里充满杀意。
她一直怀疑肥兽丸是外面人送来的。
竟没有想到柏家兄弟竟敢在这边的大山里生产这个。
不,还有柳雨竹和车奎。
他们一个掌握着信息,一个负责接货,一个负责生产……
想到此处的许清穗,骤然瞪圆眼睛。
“祁大哥,他们筹谋已久!”
“对。”
祁君衍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么多,赞赏的点点头。
“他们在这片大山里扎根多年,男女老幼皆有,就像皮肤下躲藏的毒囊,明面上是看不见的。
我上次重伤,就是他们的人所为。”
说着,他抬手揉揉她脑袋,“他们非常危险,以后发现什么,先联系我,不可再悄悄的去查。”
“好。”
许清穗身子往后躲闪一些,才发现自己已经靠在门上,两人间距不到一米远。
一股子无形的热气,萦绕在两人周身。
许清穗耳朵红透,心扑通扑通的。
忽然就明白了那些小女孩见到偶像时的激动心情。
她抢回他手里的画纸,来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这些是我画的站上的,他叫车奎,她叫柳雨竹……”
她讲起整个车站上的人际关系,和他们的工作。
还有她曾在车奎身上闻到肥兽丸味道的事儿。
祁君衍站在她左前方的桌角旁,瞧着她,听着她,一张图一张图的说。
“祁大哥,你去车奎家的时候,要小心他家的三只狼狗,它们受过训练,很难对付。”
“很难对付?你去探过?有没有受伤?”
祁君衍瞬间站直身体,扶住许清穗胳膊,把人提到梳妆台上坐着。
他坐在椅子上和她面对面,很严肃道:
“许清穗,你给我记住了,这些都是男人的事,你即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也不要私自去调查。”
清冽滚烫的茶香气息从对面扑过来,许清穗浑身不自在。
她倾身抬手推他,却只摸到他衬衣下坚硬的胸肌。
手心宛若被炭火烫了一样,瞬间撤回。
心“咚咚咚”的,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一个医生,见识过那么多男女老少的身体,触碰的时候,跟接触一块猪肉没区别。
怎么到祁君衍这里,她就怕了?
哪怕二哥,都没有让她别扭过。
她故意“哼”一声,来缓解尴尬。
“北方狼王竟然瞧不起女人?”
被她结结实实摸一把的祁君衍,犹如老房子着了火。
他硕大的喉结滚了滚,很想把人拥进怀里做点什么。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起身来到窗户那,看着外面,暗暗平复躁动的身体。
“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你注意安全。”
瞧着他挺拔的背影,劲瘦的腰身,许清穗的心更乱了。
她迅速跳下桌子,就往门口逃。
梦里的她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
但她一个医生,对成人之间的东西肯定了解过。
三更半夜,面对如此俊美的男人,还是她自幼仰慕的男人。
她的心会乱,很正常。
注意安全?
她是在担心我吗?
祁君衍闻言,满心愉悦的转过身,“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去睡吧。”
“嗯。”
许清穗快速打开门,回了自己的卧房。
哼,北方狼王哪需要她担心?
她就是随口一说。
想着他肯定会去养殖场探查,她去厨房转一圈,拿来一包加料的猪肉。
敲响了祁君衍的门。
刚平复好情绪的祁君衍,见到她,嗓音沙哑而温柔。
“怎么还没有睡?”
“这块肉里加了迷香,你带着对付狼狗。”
许清穗把肉包递过,“柳雨竹在这边盘踞多年,暗处肯定养了不少打手,你不要逞强冒险。”
“不要逞强冒险”这几个字,祁君衍好久没有听到了。
他愣怔一瞬,一种归属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就好像一只流浪的孤狼,找到了落脚点。
往后,孤狼的每一次出发,都伴随着身后母狼的守望、等候、期盼和担忧。
让他不再孤独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