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竹叹口气,“唉呀,许医生是大城市来的,还年轻不懂事,你别为难她啊。”
孟婆子听了这话,火气又上来了。
“啥叫我为难啊,我孙子被她害死了,就因为她是大城市来的,是烈士子女,我们就该认倒霉?”
孟婆子落音,孟二柱跑到陆凛洲睡得那屋窗户前,用力敲打着。
“陆凛洲,你出来!你是许清穗的哥哥,今天这事你不管,别怪我们把你家给拆了。”
“出来,出来,你妹妹害死人,你别想躲在屋里装死!”
跟他来的几人,也用力捶打窗户,见捶不开,抬脚往上面踹。
得到消息赶来的木莲花,生死不顾的跑过去推搡孟二柱他们。
“走开,你们滚开,不要吓着瑶瑶和越越。”
“小贱皮子,敢管老子的事儿!”
孟二柱恶狠狠的一把推开木莲花。
小姑娘身子急急后退,摔倒在地上。
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很快爬起来,再次冲过去阻拦。
与此同时,许清穗脸黑如锅铁,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冲过去往孟二柱后背刺去。
“许医生,不要啊!”
何冬梅一直跟着她,发现她的举动后,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要跟他们动手,就更说不清了。”
许清穗放下手,杀意沉沉的看着孟二柱,“滚!”
孟二柱上次被她用匕首刺过,心里有阴影。
他怯怯的往后退一步,跟着他一起闹事的人,不知道是谁,用脑袋往窗户上狠狠撞一下。
摇摇欲坠的窗户掉到窗户下的书桌子上。
很多人透过缝隙,好奇的往屋里瞧,看到“陆凛洲”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这陆同志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
“还有陆家两个孩子,也没有醒呢?”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众人围在窗户口,伸长脑袋往屋里瞧,想看看床上的人怎么回事。
何冬梅也疑惑,“许医生,瑶瑶和越越昨晚上睡的很晚吗?”
“许医生,莫不是孩子吓着了 ,你快打开门瞧瞧。”
柳雨竹站在窗户那,眸子暗了暗。
那床上明显不是人,而是人偶。
陆凛洲果然不在屋,他何时好的,去了哪里,又干什么去了?
难不成,他和许清穗发现了什么?
“许清穗,你开门啊!”
吴新娅站在父亲跟前,催促一声。
许清穗咬着唇,没有说话。
却也看出柳雨竹,比其他人更想知道二哥是否在屋。
看来她的怀疑没错,她身份有问题。
只是眼下打开门,她哪怕想出理由来遮掩二哥不在的事,也会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宝根,宝根,娘,二弟,我宝根怎么了?”
僵持不下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道粗哑的男人哭喊声。
众人回头望去。
是石香檀带着孟大柱来了,
昨晚上,他收到一封信,上面说他儿子要死了,让他赶快回来看儿子最后一眼。
他连夜跟着拉煤的火车,回到这边。
许清穗对石香檀点点头,让她回去继续给那些肝炎病人煮药。
小姑娘满眼担心,也只能先回去。
许清穗目光落到孟大柱身上,心里有了答案。
以前她寄给孟大柱的信,他根本就没有收到。
至于赵杰雄和章立民车奎他们寄信的话,要不是糊弄她的,就是信被拦了下来。
她余光瞥向柳雨竹,发现她退到人群最后面,悄悄的走了。
“宝根,我的娃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孟大柱个子高高的,皮肤上面沉淀着一层黑泥。
看到地上的儿子,双膝跪地抱住他。
抱了好几下,也没有抱起儿子。
孟婆子扑过去,“儿啊,我的大儿啊,是许清穗害了宝根,她是烈士子女,可她一点人性都没有,她活活把宝根扎死了。”
孟二柱指着许清穗,拱火道:“大哥,许清穗是大城市来的,关系硬却没有医术,根本不在乎我们人民的死活。”
围观群众瞧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跪趴在地上哭的悲痛欲绝,也都跟着抹起眼泪。
“要不是许清穗,宝根也不会死。”
“哎呀,真可怜啊,宝根妈走后,大柱守着儿子也没有再娶,如今儿子没了,让他咋活啊!”
吴新娅兴奋而激烈的来到孟大柱跟前。
“孟大柱,你儿子宝根的死,许清穗得负全责,你找她就对了。”
孟大柱闻言站起身,怒不可遏的举起拳头,恶狠狠的瞪着许清穗。
“许清穗,你害死我儿子,你不配做医生!”
木莲花和何冬梅飞速拦在许清穗前面,挡住孟大柱。
“不准伤我姐姐!”
“孟大柱,你冷静点。”
何冬梅语重心长劝道,“孟大柱,你儿子昨晚被许医生治好了,半夜在家里走的,跟许医生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孟婆子急吼吼道,“要不是她给宝根扎针,他也不会死,呜呜,我可怜的大孙子啊……”
“孟婆子,你孙子怎么死的,你心里有数!”
许清穗从包里拿出银针,看向孟大柱,“昨晚上,我给他扎的那几针,虽治不好他的病,绝对能保他继续活着。
他会死,不是病犯了,而是有人害他。
我要猜的没错,是你娘孟婆子想讹我,故意掐死了他。”
孟大柱根本不信她的话,怒火冲天的大喊起来。
“你胡说八道,我娘怎么会害我儿子?是你害死我儿子的,你给我儿子赔命!”
许清穗见他听不见话,也火冒三丈道:“难怪你儿子能胖成这样,你果然是蠢货,他要真死了,也是你这个亲爹害死的。”
石香檀带孟大柱来的路上,肯定跟他说孟婆子给宝根吃野草的事儿。
此刻,他依然能站在他母亲那一方说话,可见是个蠢得。
孟大柱被骂的面色黑红,“你,你,我儿子明明是你扎死他……”
许清穗厉色打断他,“你儿子得了很严重的心脏病,是你母亲每天给他吃竹叶松针苜蓿野草,吃出来的。
你不去抱怨给他吃草的人,反而来怪我,当真愚不可及。”
她没有拿出录音器,不能让暗处的人知道她有录音器。
孟大柱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无法相信他老娘会那样对待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