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春香道:“这是商店蔡主任自己用草药磨制的炒菜香料,整个八头山车站的人,都爱用这些香料炒菜呢。
妹子,这些送给你,不要钱。”
“嗯,闻着就香。”
许清穗端过去,嗅一口。
豆蔻桂皮香叶八角花椒大料山楂野橘皮,确实都是增香开胃的药材。
没有她刚刚嗅到的酸香。
不过,这些开胃香料,要天天加入饭菜里,哪怕胃口再差的人,都能吃三大碗饭进去。
鲍春香婆媳俩,想必是看两个孩子不爱吃饭,才这样给他们做香料饭吃。
结果两个孩子胃口越吃越大,导致肥胖的不像话。
许清穗满肚子怨怪,竟又无法指责什么。
她把拔好鸡毛的母鸡,提到厨房,一分为二。
“嫂子,这只母鸡太大了,我们吃不完,这一半给你们和孩子吃。”
“哎呀,不行,这天冷了,能放的住,你留着明天给陆二哥炖汤喝。”
鲍春香把半只鸡提起来,往许清穗跟前塞,“妹子,你拿回去,让陆二哥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她这些体贴的话,听的许清穗脸上,浮出温和而真诚的笑。
“嫂子,你留着炖给孩子吃,我二哥想吃,我再给他买。”
说完,她端着香料,往后退开几步,提着另外半只母鸡,踏出门槛,又回头提醒道,
“嫂子,等一会儿,我找人过来搬我那些东西,辛苦你把瑶瑶越越的衣柜收拾出来,衣服都不要了,我只要柜子。”
她空间里的孩子衣服,足够他们穿三年。
旧衣服就留给鲍春香的孩子穿吧。
她说完走了,鲍春香怔在原地好久。
忽然,她跑进厨房,把许清穗带来的馒头和半只鸡拿出去,追上许清穗,用力丢到自行车前面的篓子里。
口气冷冷的。
“许妹子,我们吃不起你的东西,我们不要你的。”
说完,她飞速跑进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许清穗瞧着混在一起的鸡肉和馒头,想不通鲍春香到底是什么脑子?
刚刚还好好的人,这会儿又拧巴上了。
像书里说的什么情感割裂症,一会儿正常一会儿抽风的。
她离开后,鲍春香开门出来,踩着薄雪,跑到了河边的养猪场。
躲躲闪闪的把口袋里的玻璃瓶掏出来。
里面还十多个花生米大小的土黄色药粒。
她打开盖子,利索的倒进河里,最后连瓶子也丢了进去。
接着跑去养猪场,喊出婆婆闵孝芬。
“娘,许清穗要搬走霍同志送来的东西,你快回家给她开门。”
“开什么门?那是霍同志给我们的,凭啥要给她搬走?
你个没用的东西,去告诉她,门打不开。”
闵孝芬甩了鲍春香一巴掌,又低声警告一句。
“那些香粉不要给我孙子孙女吃,让我逮着喽,我打死你。”
“没有,我没有!”
鲍春香怕她,也怕许清穗逼她要东西,磨磨唧唧的,不想回去。
走着走着,还是回了家里。
她看到两个孩子,趴在锅里吃豆子饭。
赶紧把他们拉到旁边,对着他们的脸,连甩俩巴掌。
“不要告诉你奶奶,你们今天吃了香香的豆子饭。”
两个孩子,惊恐的点点头。
奶奶说,那个香味饭只有瑶瑶和越越才配吃。
可是他们也很喜欢那香味啊。
许清穗回来的路上,把鸡收进空间半只,脏掉的馒头,也收进去,随后检查起那些香粉。
细细闻过之后,是豆饭里的香料味,没有肥兽丸的酸香味。
待晚上潜进鲍家屋里查查,要是没有肥兽丸那东西,那就是她闻错了。
许清穗取出十毫升灵泉水,加入温开水,给两个孩子,喂下去。
不管什么原因导致的肥胖,这灵泉水,都能治愈他们俩身体里的损伤。
“二哥,你看好他们,我去把东西搬过来。”
陆凛洲道:“今年的生活费,我已给到过年,不欠她们什么,你该怎么做,不用顾虑什么情意。”
“明白。”
许清穗在外间厨房背后那里,整理出一块空地堆货。
忙碌好,她带上一篮子鹅蛋馒头,去了车站入口的战士守卫室。
里面有一名正规军战士,加上三个民兵。
晚上有三名战士,五个民兵守夜。
他们主要接外面送来的信件包裹和紧急物资等。
他们最烦城里来的娇气小姐,爱使唤他们干活,却又看不起他们。
当他们看到许清穗那篮子馒头,个个喜笑颜开。
最后,安排两个年轻民兵,跟许清穗来了。
许清穗推开鲍春香院子大门,遇上鲍春香端一大盆豆子饭,往屋角落的鸡棚子走。
鲍春香看到许清穗,脸色瞬间煞白。
“我,我,我要给鸡吃……”
她情急之下,没想好谎言,反而说了真话。
两民兵瞪着那粘稠的豆子饭,难以置信。
“拿这么好的饭去喂鸡?”
“不,不是,我端错了。”
鲍春香瞬间落下泪,端着盆,跑回厨房。
“咣当”一声,关上门,在里面哭起来。
听的许清穗和俩民兵,一头雾水。
他们又没对她做什么,她哭什么啊?
许清穗走过去,拍拍门,“春香嫂子,我来搬我的粮食,请你把门打开。”
“我没有钥匙,你等我婆婆回了再来搬。”
鲍春香在屋里一边哼唧一边说。
许清穗刷的寒了脸,“嫂子,我跟你说过三次,再这样搪塞拖延,就没意思了。”
她看向堂屋,竟然也上了锁。
她才没有时间等呢。
在院子里瞄一圈,看到水池子那里,有块石头。
她拿起来,就砸了堂屋门锁,进去后,来到西屋卧房门口,再一次砸了锁。
两民兵知道霍云朗送来不少粮食吃食,没有见过。
现在看的很是惊讶。
果然是江城来的大小姐,出个门,把十年口粮都带上了。
听到动静跑进来的鲍春香,也顾不得哭丧。
“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能砸我婆婆的门?
我婆婆不在家,这些东西,你们不能搬!”
俩民兵看傻子似的看她,“鲍春香,你搞错了吧,这房子是陆连长的,这东西是人家许医生的,怎么不能搬了?”
“难怪你要把那么一大盆豆子饭端去喂鸡,是觉着许医生这些东西,是你的啊。”
两民兵愤愤不平,没想到往日里看着温柔和气的春香嫂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鲍春香被俩人这么一说,羞愤的转头就跑。
东西没了,婆婆晚上要打死她。
许清穗猜到她出去找闵孝芬,便从包里拿出翁阿姨走时给她的物资清单,看向俩民兵。
“两位大哥,麻烦你们帮我看看这单子上的东西,都还在不在?”
“啧啧,许医生,你带的东西真不少啊。”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两人一边清点一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