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我们走!”沈若绵一回到客厅,看见夏盈盈便气冲冲地拉着她离开,连旁边坐着的丁桂香都视若无睹。
夏盈盈被她拽得踉跄,直到电梯间才挣脱开来:“绵羊,你发什么疯?上个厕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忍不了了!”沈若绵狠狠按下电梯按钮,指尖发白,“猪猪叫我们来吃饭,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们!”
话音未落,俞珠云急匆匆追了出来,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绵羊、苍蝇,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要利用你们,听我解释好不好......”
“够了!”沈若绵厉声打断,双手在头顶比出引号手势,“你们家又是甲鱼又是蛇肉,费尽心思请我们吃饭,不就是想让我们买你老公的保险吗?因为他业绩不达标,没钱还房贷,还要拿去赌博是不是?”
“我可以解释......”
“你的解释全是掩饰!”沈若绵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们夫妻俩真够可以的,自己没钱,就想方设法从我们身上捞。你平日里的清高哪去了?没钱不会自己去挣吗?供养这么个无能的丈夫,你真是没救了!”
“我在努力维护我的婚姻。”俞珠云轻声说。
沈若绵发出一声嗤笑:“维护?他打你耳光也算维护?我替你感到羞耻!你自以为是的听话贤惠,在他眼里不过是任人拿捏的工具!难怪你的婚姻既没钱又不幸,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绵羊,少说两句吧。”夏盈盈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安地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好友,“这是猪猪的家事……”
“你把她当朋友,她把你当提款机!”沈若绵怒吼着,突然伸手掀起了俞珠云的t恤!
俞珠云来不及反应,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看吧!这就是她向我们隐瞒的真相!”沈若绵指着那些伤口,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残酷的快意,“她再也别跟我谈什么维护婚姻的重要性了!”
夏盈盈没有理会她,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泣不成声的俞珠云,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太过分了。我知道猪猪的难处,你没必要这样让她难堪。”
你知道?”沈若绵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们,“你们合伙瞒着我?”
俞珠云抬起泪眼:“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除了指责别人、抱怨环境,给过什么有用的建议吗?”
“你什么意思?我拿你当朋友,你却瞒着我,还指望我给你什么反馈?”沈若绵不甘示弱地反驳。
“对,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俞珠云擦掉眼泪,声音陡然拔高,“沈若绵,你指责我委曲求全,那你那段早就死去的婚姻,又算什么?顾见山为什么带着女儿离开你,你心里没数吗?如果你真的温柔贤惠又善解人意,同时还给他男神待遇,他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逃跑吗?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以为长得美、有钱,世界就该围着你转!”
“你没资格评判我的婚姻!”沈若绵像是被踩到痛处,声音也陡然拔高,“至少我不会挨了打还不敢说!俞珠云,你这么想要钱,怎么不去找个有钱老头?就像杜星霖找张纪中那样,要钱有钱,要陪伴有陪伴!”
“因为我有底线!不像你,为了顾见山连底线都不要!”俞珠云的话像一把尖刀,“你看不惯别人婚姻完整,是因为你自己搞砸了一切!难怪慕淮之连加你都不愿意!”
“你去死吧!”沈若绵彻底被激怒,竟脱口飙出英语,一字一顿地指着俞珠云:“顾见山和慕淮之比你那个废物老公优秀一万倍!你这辈子都嫁不了那样的男人,只能守着季文湛那种垃圾!就算我离婚了,也能找到更好的,而你,就孤独终老吧!”
说完,她狠狠按下电梯按钮,在门打开的瞬间,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就在刚才,她用最伤人的话语攻击了自己的好友,在她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
电梯门刚一合上,沈若绵便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猛烈碰撞,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刚才与俞珠云争吵时涌上头的怒火与肾上腺素,让她完全忘记了脚踝早已扭伤的事实。
她撑着地,狼狈地爬起来,掏出手机叫了车。“你好,师傅,对,金域华府正门口……我马上到。”挂断电话,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小区大门,每一步都牵动着脚踝的旧伤。
“小姐,手机尾号?”网约车司机在她上车后例行公事地问。
“6671,去金色海岸小区。”沈若绵一边报出号码,一边系上安全带。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一辆缓缓驶过的黑色奥迪A4牢牢锁住。那个驾驶座上的侧影,让她心头一震。
“师傅!快,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奥迪!”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不回金色海岸了?”司机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打了方向盘,汇入车流。
“前面那辆车是我老公的,他背着我鬼混,我得抓个现行!”沈若绵随口编了个理由,眼神却死死追随着那辆奥迪。她知道那不是她“老公”的车,开车的人是慕淮之。她要去当面问个清楚,问他为什么不理会她的好友申请。
“哟,这么刺激?好嘞!坐稳了!”司机一听来了兴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猛地向前窜去。
“嘭——!”
一声巨响撕裂了街道的宁静。一辆深蓝色的宾利慕尚从侧方小路猛然冲出,狠狠撞在网约车侧面。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的车推向中央隔离带,金属护栏被撞得严重变形,车头瞬间凹陷下去。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舒晴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她在家练瑜伽时接到沈若绵带着哭腔的求救电话,连身上的瑜伽服都来不及换,只套了件薄薄的防晒外套就匆匆打车赶来。
“你好,我是舒晴,是沈若绵的心理咨询师。她出什么事了?”她找到正在记录的交警,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抱着头、眼神空洞的身影。
“若绵!”舒晴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沈若绵缓缓抬起头,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舒老师……我没事……就是头被撞了,有安全气囊……医生拍了片子,在等结果。”她的声音飘忽,眼神里满是后怕,“原来……系安全带真的可以保命。”
看到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舒晴稍稍松了口气,柔声问道:“你家人呢?通知他们了吗?”
“别!”沈若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摇头,脸上满是惊恐和哀求,“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妈!我找不到人来帮我,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只能找你了,舒老师,求你帮帮我!”
看着她这副孤立无援的样子,舒晴心里一叹。她安抚地拍了拍沈若绵的背,然后开始替她处理这突如其来的烂摊子。她与交警沟通,去找网约车司机和宾利车主交涉,在各个楼层和科室间来回奔波。等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沈若绵身边时,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有两个消息,一个坏一个好消息。”舒晴坐下来,声音有些沙哑,“坏消息是,网约车司机头部受伤出血了,需要包扎。他坚持说,如果不是你非要追那辆奥迪,根本不会出事,所以他要你承担责任。”
沈若绵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