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手臂上传来柔软而滚烫的触感,她人很瘦,但身体却烫得惊人,像在发烧。
一股高级香水混合着女人身体的幽香,瞬间钻进他的鼻子里。
“你没事吧?你发烧了。”
“我……我肚子疼。”江映雪靠在他胳膊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好看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老毛病了……痛经。”
她想站稳,但小腹传来一阵绞痛,让她根本直不起腰。她只能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了林涛身上。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林涛看着她苍白的脸,不假思索地说。
“就在前面那个小区……”江映雪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阳光城市花园”,那是这一片最高档的楼盘,“可是……我开不了车了……”
林涛看了看旁边那辆崭新的宝马,又看了看江映雪递过来的车钥匙。
他接过钥匙,没有丝毫犹豫:“我来开。”
他扶着江映雪,打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让她坐进去,还贴心地帮她系上了安全带。做完这一切,他才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间很大,充满了和车主一样清冷好闻的味道。柔软的真皮座椅,复杂的仪表盘,都让林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局促。
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去,点火。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这辆价值几十万的豪车,平稳地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江映雪靠在副驾上,侧着头,忍着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孩。
他开得很稳,甚至比她公司的专职司机还要稳。给油、转向,动作熟练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
昏暗的路灯光线掠过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有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沉静。
“你……这么小,车开得这么好。”她忍不住开口,疼痛让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以前在修车铺干过。”林涛目不斜视,平静地回答,“经常帮老板开客人的车去试驾。”
“你有驾照吗?”
“没有。”
江映雪愣了一下。
林涛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么晚了,应该没人查车。”
他的语气太过淡定,就好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这种骨子里的混不吝,让江映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没有驾照的乡下小子,开着宝马,在深圳的大道上行驶。这一切都透着一股魔幻和不真实。
很快,车开到了“阳光城市花园”的地下车库。
林涛找了个车位停好车,熄了火。
“到了。”
他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江映雪的状况比刚才更差了,痛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涛看着她,没说话,直接弯腰,一手抄起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啊……”江映雪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怀抱很结实,充满了年轻男性的力量感。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上传来的温热和坚硬的肌肉线条。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住几栋几楼?”林涛抱着她,问道。
“b栋……1302。”江映雪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从她身上传来的柔软和温热,让林涛也有些心猿意马。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抱着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光可鉴人,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更加暧昧。
林涛低头就能看到她精致的锁骨,和因为疼痛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里,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到了1302门口,江映雪从包里艰难地摸出钥匙卡。
林涛抱着她,单手接过,刷开了房门。
一进门,林涛就被震住了。
这是一套起码有一百五十多平的大房子,装修得简约又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空气里漂浮着和她身上一样的冷香。
这和他住的那个窄小、潮湿、充满了汗臭和廉价洗发水味的阁楼,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把江映雪放在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
“你家有药吗?”他问。
“在……在卧室床头柜。”
林涛走进卧室,按照她的指示找到了止痛药,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他把药和水递给她,看着她吞下去。
“谢谢你。”江映雪靠在沙发上,缓了一口气,终于感觉那阵要命的绞痛有所缓解。
“我叫江映雪。”她第一次正式自我介绍。
“林涛。”
“我该怎么谢你?给你钱吗?”江映雪习惯性地想用钱来解决问题。这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学会的唯一准则。
林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江映雪看着他,“你送我回来,自己怎么回去?这么晚了,这里很难打到车的。”
“我走回去。”林涛说。
“走回去?你住哪?” “龙华村那边。”
江映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从这里走到龙华村,起码要两个小时。”
“没事,我走惯了。”林涛说得轻描淡淡,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
看着他平静的脸,江映雪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见过太多油嘴滑舌、处心积虑想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的男人。
像林涛这样,不图回报,又带着一股蛮劲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看着他准备转身离开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要不……你今晚别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