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危急,越要冷静。
老周趴着慢慢转过身,敌人可能不知道对面有枪,也没关头灯,正好方便了自己。
他立马端枪瞄准,扳机一扣,敌方一束光应声而倒,光束在地上滚了几圈消失不见,只剩下凄厉的哀嚎响遍夜空。
“我操,这么快就死人了。”
他的同伙们顿时吓得到处乱窜,找地方隐避。
领头的也慌忙寻了个石头藏起来,才气急败坏的招呼,“关头灯,给我关头灯,你们都是憨批吗!”
老周飞快的又装上子弹,对面已经黑漆漆一片。
老周早已经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河滩能躲的地方少,他眯缝着瞄准一个没找到地方正慌乱无措的人影,呯的一声,又倒下一个在地上惨叫连天。
顷刻间,对方就躺了两人。
“太鸡儿吓人了,我要回家。”剩下的最后一个小喽罗都给吓尿了,夹着尾巴转身就拼命跑,老周刚上好膛,可惜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了。
不能连发的猎枪就是这么麻烦!
只剩一名拿枪的硬茬子了。
敌人十分狡猾,躲石头后面一动不动。
老周对矿坑周围再熟悉不过,扫了几眼,就锁定一块最大的石头,因为这里就只有它才能把人完全掩蔽起来。
他拿着枪缓慢而坚定的匍匐前进。
地窝子外面的群殴异常惨烈。
两方人马撞在一起,长武器已经施展不开,还容易误伤自己人,只能近身肉搏,踢裆、锁喉,插眼,肘击,抡石头砸,怎么要命怎么来,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很好的给老周轻微响动声打了掩护。
直到他爬行到对方侧方位不远处。
借助昏暗的月光,发现那家伙还紧张的端着枪怼着前方,时不时还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身型,瘦瘦的,和上次准备开黑枪年轻人有点像。
看来上一次,没打中他的要害。
但这次肯定不会了!
老周没有丝毫迟疑,就对准他大好的头颅扣动了扳机。
枪声一响,他的头瞬间耷拉了下去。
解决了敌人,他捡起对方的枪就猫着腰往回跑,却发现两条枪很碍事,路过矿坑干脆往里一扔,也没鲁莽的开头灯,更没鲁莽的接近地窝子。
他们既然兵分三路,这一路也肯定有枪。
说不定酒蒙子,或者他的儿子跟条毒蛇似的,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窝准备放冷枪呢。
虽然目前没听到其他的枪声。
但要么是担心双方在群殴,怕开枪误伤自己人。
要么是害怕自己这个神枪手。
一枪一个的心理威慑还是很强的,他们怕暴露出来被自己一枪崩了。
老周一路过来,朝能躲人的近地方都开了枪,想把人惊出来,哪怕他移动一下位置,自己也能有所发现,或者给自己一枪,自也能估计出他的大概位置。
结果子弹都浪费了不少,人都快到地窝子了,居然没一丝反应。
这家伙是真的沉得住气!
正感叹着,压着子弹,借着月光,正要一脚跨过地窝子的排水沟时,一盏混战中被踢飞的头灯突然照到了他。
正在挨打的周济民同时也看到了光影中的父亲,立刻大声示警,“沟里有人!”
电光火石间,老周朝着脚下就是一梭子。
也不知道打中了哪里,沟里刚跟鬼爪子一样伸出来的枪管子就打歪了,呯的一声,子弹贴着他裤裆呼啸而过,把防水裤都擦烂个大口子!
我日你妈。
你这是想再给我开个天眼啊!
双方都没开头灯,老周抡起枪朝着裤裆下的黑影就是一通乱砸,砸得沟里的人左躲右闪,连枪也被他抢了过来。
远远一扔,刚好落到水井里,扑通一声,惊起一点水花,就沉了底。
知道能拿枪的都不是普通的小喽啰,老周刚想结果了他,就听到周济民一声凄厉的痛呼,父子连心,先解救儿子要紧,反正这家伙威胁也不大了。
他捡起头灯往群殴现场一扫,果然十分混乱。
这里的人最多,却全是两三个围攻一个。
再仔细一看。
他娘的,居然全是自己的人在单方面挨打。
连原本打算躲后面补刀的李建华,都和老三一起,被几个人压在地上狠揍。
老三最惨,他居然被个心狠手辣的王八蛋抡着石头往腿上乱砸,砸得喊痛声都破了音。
老周心疼得双眼直冒火。
两步过去,就举着枪托朝行凶者的脑袋上乱砸,砸得他当场头破血流,劲一被卸掉,反手就被周济民扳倒,骑着乱揍。
两人形势立刻好转。
老周并没有停留,因为发现最神猛的大儿子周爱国居然被四个敌人团团围住,还手脚棍棒铁锹钢管齐上。
特别是拿钢管的壮汉下手最狠,砸了一棍又一棍,砸得他抱着头到处躲,却怎么也躲不过,眼看都要被打趴下了。
形势十分危急。
“我叫你欺负他!”老周鬼火直冲天灵盖,压上子弹把枪抵在壮汉的背上就是一枪。
打得他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清脆的子弹爆炸声震得现场所有人僵了僵,水沟里的人惊恐的爬出来,就往黑暗里跑……
老周根本没顾得上他,也来不及装弹了,抡起枪就乱砸。周爱国的威胁顿时少了大半,慌乱中发现是父亲回来支援了,立马就开始反攻。
一通乱拳打开围住自己的人,顺手抱住最近的一个人,弓起膝盖就猛的往他裆下一撞,撞得这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直痉挛。
剩下的那两个一看势头不对,马上转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