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领完所有装备,谢过老公安,抗着大包小包先回了政保组办公室,推门进去后,大家帮忙把东西一一放在分配给陈锋的办公桌上。
几个小年轻叶林蒋世豪等人给陈锋详细说了哪些东西直接放后面柜子,哪些直接带回家去,下次来上班需要带些什么……
陈锋抽空问了一下刘云飞,如果打到的猎物多了怎么办,刘云飞笑吟吟的说直接打电话过来,分局停车场有卡车。
临走之前,陈锋丢了两包中华烟在大家开小会的茶几上,说了一句谢谢大家就扛着包裹一溜烟跑了……
路上一直都有行人,东西不好收空间,陈锋也只有扛着装满衣物的包裹往家里走,就像一个移动的庞然大物。
在路人诧异好奇的目光中,陈锋终于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回到屋里,把东西放下,出来给汪爷爷详细讲了今天报道的全过程。
汪爷爷也很意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直接转正加升两级倒很正常,推荐上学也可以理解,就是公安部批两辆吉普车这事有点难以置信。想不通,两爷孙就懒得去想了,高高兴兴泡茶聊天,多好。
傍晚,韩淑娟带着小丫头陈霞下班回来,非要陈锋换公安衣服给她看,陈锋只有去屋里换装。
不一会儿,陈锋换好公安衣服走出房门,把韩淑娟邹奶奶等人都看呆了,只见一个身形俊逸,星目剑眉,面容精致的翩翩少年,像是从年画中走出来的……
穿着上白下蓝的制服,挎着武装带,备显精神……
韩淑娟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抱住陈锋,放声大哭,嘴里一直呢喃,“我的乐乐长大了……我的宝儿……好儿子……大姐你咋就看不到啊……大姐呀……”
陈锋也抱住晚妈,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哄道:“妈儿,我的好妈妈,别哭了,儿子长大了,您应该高兴才对,以后您老了,儿子养您……”
汪爷爷邹奶奶也在一旁暗暗垂泪,小陈霞看见娘在哭,也抱住哥哥的腿哭得呜啊呜啊的,还流鼻涕……
陈平安下班推着自行车进院子,刚好看到这一幕,也感慨万千,心里不是滋味。拍了拍陈锋的肩头,尽在不言中。
叶小雨放学回来也看得如痴如醉的,挽住陈锋肩膀跳个不停,非要哥哥抽时间去接她放学,还必须穿公安制服去,好显摆一下。陈锋笑着答应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锋给陈平安说了下周要去渝城出差以及下个月上公安大学的事情。
陈平安也很激动,儿子出息了,倒是就在身边。大女儿嫁出去后,本就不是天天见面,五年前更是随军外地,除了一年几封信报一下平安,面都见不到了,都是自己孩子,哪有不思念的。
有时在梦里看见女儿瘦了,以及两个外孙模糊的脸,醒来也是满眼泪水……
陈平安想到这里,心里一酸,眼眶也有些红了。
韩淑娟在一旁轻声说道:“乐乐,你反正这两天休息,不如回一趟乡下告诉你爷爷奶奶,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毕竟上班后,就不像上学的时候有寒暑假,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回去了”。
陈锋也觉得该去乡下一次,于是吃完饭就回屋收拾,韩淑娟则去准备一些礼物让陈锋明天带回去。
收拾完东西,陈锋来到陈平安面前说道:“爹,我前几天卖鱼挣了一些钱,我想明天早上去买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也方便”。
陈平安有些犹豫,“钱和工业卷都不是问题,这自行车票一时半会不好找,要不你晚一天去乡下,我明天去找主任匀一张?”
陈锋笑嘻嘻的撒了个谎:“不用,师父给了我一张票,工业卷也给了不少,我就是给你们说一下这个事”。
“那行,你自己拿主意,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拿点?”
“够的,不用担心”。
韩淑娟也忙不迭的说道:“乐乐,以后想买什么,钱票不够就跟妈妈说,这个家反正都是留给你的”。
陈锋赶忙说道:“那不行的,我还两个妹妹呢,妈儿,您甭操心,两个妹妹以后的费用归我管了,您就安安心心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
夜里,韩淑娟躺在床上,抱着陈平安的胳臂,眼泪不停的流,咽哽道:“当家的,你说咱乐乐咋就这么好呢……又孝顺…对小雨也好…比亲妹妹还亲……呜呜……我咋就这么幸福呢…像在梦里一样”。
陈平安笑着说道:“瞧你那傻样,以后还有更幸福的时候呢,像娶儿媳妇呀,带孙子这些,你不得乐疯啊”。
韩淑娟抹了抹眼泪,眼神充满了坚定,“当家的,你说得有道理,我以后还得给乐乐带孩子呢,我要控制情绪……呜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呜呜……当家的……咋办咧……呜呜……”
陈平安见韩淑娟又哭上了,也是哭笑不得,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言细语的安慰着……
……
是夜,城东仓库。
蔡元被两个壮汉按跪在地上,粗壮的麻绳勒进皮肉,额头渗出鲜血,浑身颤抖。
刘聪倚在空旷的仓库门上,指尖夹着半支烟,火星在昏暗中明灭。神情淡漠,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垃圾。
“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整整七天,你找的金五呢?…嗬嗬嗬……胆子不小,还想逃……”
声音低沉平静,却让全场禁声。十几个手下垂手而立,没人敢喘大气。
蔡元拼命磕头,血滴砸在地上,痛哭流涕:“刘爷我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到处找了金五的……真没见着人……谢三…何虎也没了影子…问过所有人……都说没看见……”
刘聪缓缓走近,蹲下身,捏住蔡元的下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一抬手,蔡元身后一人立刻拎起一根裹着麻布的铁棒。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仓库里面。
骨裂声清晰可闻,蔡元瘫软在地上,痛得蜷缩抽搐……
刘聪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将烟蒂摁灭在墙上。
“拖下去,埋了”。
两个壮汉架起昏死的蔡元,拖过冰冷地面,留下一道血痕。
空旷仓库重归死寂,只剩下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