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扇呼呼作响,带来还算凉爽的风。
两姐弟闲聊了一会儿,陈梅进去厨房做饭去了。陈梅有正式工作,是县育红班的老师,轻松自由,现在处于放假时间。
陈锋刚刚悄悄看了下,陈梅又怀上了,才个把月,本人应该还没察觉。陈锋想了想,等会姐夫回来假装把个脉,再说。
免得姐姐又怀疑这怀疑那的,毕竟大家都知道陈锋学武为主,学医只是顺带。你这一眼就看得出来有孕无孕的,难得解释。
十二点半左右,有人推门进屋,正是陈锋的姐夫杜海。陈锋连忙微笑打招呼:“杜哥,回来了”。
杜海今年三十一岁,温文儒雅,颇有气质。带着一副纤细金边眼镜,眼神中透露出稳重。
看见陈锋坐在木扶手沙发上,笑着说道:“小锋,等会吃完饭有点事问问你”。
又朝向厨房边走边问:“梅梅,饭好没有?”
“好了,马上端出来,就等你了”。
陈锋也上前一起端饭菜,一盘炒鸡蛋,一碗红烧茄子,一盘炒豆角,一碟咸菜。主食是几个玉米饼子,很简单的中餐。
主要是杜沁没在家,再说也不知道陈锋今天要来。陈锋带来的兔子野鸡中午来不及炖(这个年代的通讯可是非常落后,写信才是主流)。
如果陈锋今天不来,估计炒鸡蛋都没有。
没人喝酒,十几分钟,饭菜一扫而空。陈锋帮着收拾碗碟,被陈梅顺手一拍“边去”。陈锋讪讪的坐到沙发上。
杜海掏出一包大前门,问道:“小锋,会抽烟不?”
“还不会,杜哥你不是不抽烟吗?”
“我不抽,但男人包里不能没有烟。有时候递一支烟会很快的拉进关系。”
看到陈梅收拾完厨房走进客厅。杜海也坐到了沙发上,轻轻说道:“小锋,你这边高中也毕业了。如果,我是说万一家里要你下乡。你记住一定要这样……”。
说了好一会儿,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说道:“总之就是你姨那边打申请,我这边接收。到时候找个名额换到陈家村就行了。”
陈锋很感动,这姐夫真不错。这才调知青办个把月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后路都铺好了。虽然自己有工作机会了,但姐姐家不知道呀。
陈锋点点头,开口道:“杜哥,我知道了。姐姐,你也过来坐下,我学了一点医术,最近有些长进,给你们把把脉。”
于是拉过杜海的手,像模像样的把了一下脉,“杜哥这身体还不错,底子好,不过以后尽量看文件的时候不要坐久了,你这腰椎有一些疲劳。其它没什么问题,啥药都可以不用。”
杜海笑了:“哟呵,小锋,你这有点东西。我就是感觉这几天腰部这一块有点酸,得勒,以后坐久了就起来走两步。”
陈锋又牵过陈梅的手,发现姐姐只是怀孕,身体也没有问题。表情佯装平静转喜悦:“姐,好消息,你有了哟”。
陈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将信将疑的说道:“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
“绝对保真,怀了一个月左右了,抽空去医院系统检查一下。”陈锋盯着姐姐一直笑。
陈梅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扑到杜海身边,抱着丈夫的手臂,哭得稀里哗啦。
“海哥,我们又要有孩子了。”
这几年陈梅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只生了一个女孩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虽然杜沁在爷爷奶奶家还是相当受宠,婆家对陈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并没有任何不待见。
但陈梅一直有些愧疚,心里始终有道坎过不去。
杜海轻轻拍了拍陈梅的背,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好了好了,这下心里踏实了吧。以后好好养胎,家里的活尽量不要做了……”
当即决定,下午请假,陪陈梅去医院检查。
陈锋从小就见不得姐姐妹妹哭,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一刻了,起身说道:“杜哥,姐,我买的两点钟的车票,得走了。”
“啊,这么急吗?”陈梅赶紧抹了抹眼泪,有些不好意思。
杜海也叮嘱道:“要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有事情一定过来给我说,反正你过来比我还方便。电话里有些话不能说。”
陈锋很感动,点头:“好的,杜哥,你费心了。”
这时陈梅从柜子里面拿出三条大前门,塞进旅行包,说道:“这烟给二叔带去,你杜哥平时又不抽,家里留几包偶尔散人就行了”。
陈锋无奈收下。拎着包在姐姐泪眼婆娑的注视下走下楼梯。
走到门口,那个老头在传达室吹着风扇晕瞌睡,陈锋递了一支烟到窗口,大喊一声:“大爷,抽烟”。
把老头吓了一跳,气鼓鼓的接过烟,“边去,麻溜给我滚”。
“好嘞,您甭送了,回见”,陈锋笑嘻嘻的一蹦一跳的跑了。
老头骂骂咧咧好一会儿,看着陈锋跑远,也笑了“这倒霉孩子”……
盛夏的八月末,县城像浸在汗水里。天是透亮的蓝,云很淡,太阳亮得晃眼。梧桐、槐树把街面盖成绿廊,光斑在地上晃。蝉鸣一阵密一阵疏,像晒化了的金属声。
走了二十来分钟,来到了昌平长途汽车站。现在的汽车可没有空调,车厢里热得像闷罐沙丁鱼。车还没开,所有人都在阴凉处等,傻子才会现在上去,里面就是蒸笼……
等到驾驶员售票员上车开始喊了,乘客才一窝蜂涌入车厢,要不是先前驾驶员把车停在树下,这会上车的人估计要热昏好几个……
验了车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车已开动,摇摇晃晃中……
陈锋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假眯了一会,才想起大爷早上给的种子还在空间仓库里面。
意识沉入空间,将所有粮食种子均匀的洒在黑土地上,浇上灵河水,看了一眼其它,老虎两口子在悠闲漫步,两只小虎崽也可以磕磕碰碰的奔跑了。
单身汉金钱豹孤独的在那趴着,深情的目光看过去,满眼都是自己22岁的影子……额,串台了。应该是无聊的拨弄着一只野兔。
几十只野猪也长大了一圈,啃着青草,对没错,暂时除了一些野果没有其它食物喂,只能和青羊一样吃草……
不觉心旷神怡,看看朕打下的江山……
车程已行大半,还有个把小时就要到四九城了,刚过共和公社站没多久,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