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回到进后山密林岔路口的时候,已经五点多钟了。
看着远处已经稀疏出现人影,停了一下,从空间取出那头击杀的小野猪。两只三四斤重的活兔,三只野鸡(野鸡一般只有两斤左右)。用蔓藤绑好,放在背篼里面。
喝了几口灵泉水,迎着夕阳走向回家的路。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都是同宗族人,也都非常友善的回应。
走到知青点,想了想,绕到院子门口,喊了一声:“志华哥,出来一下”。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来了”。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二十一、二来岁的年轻人。一米八左右,国字脸,带着一丝精明。
知青名叫吴志华,71年冬天下乡。为人大方,处事圆滑。陈锋是在前年暑假与其相识。据说是四九城电业局副局的二儿子。
“志华哥,你要兔子不要”
“嗬,小锋你捉到兔子了,厉害。来一只,晚上加个菜,多少钱?”
“一只兔子收钱?打我脸了不是,咱哥俩谁跟谁?”
“得,今儿哥哥占个便宜,以后事儿上见”。
陈锋从背篼里面取了一只野兔,递给吴志华,吴志华接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牡丹,硬塞进陈锋书包,“给老爷子抽着玩儿”。推辞不过,陈锋只得收下。
两人又闲聊了,陈锋告辞。末了吴志华来了一句:“东城那一片儿商业供销社主任现在是我大爷,有事儿就去找他,报我名儿”。
“好勒。”
陈锋笑着谢过,转身离去。
吴志华伫立在门口,吸着烟。一旁过来一个瘦瘦的男子。“志华,咋对那半大小孩儿这么客气?”
吴志华轻瞄了一眼瘦子,“你懂个啥,小锋人不错,以后语气敬着点,不然莫说村里面,我也会上手挠你。”说罢提着兔子走入院子里。
“嗐,不至于,我就那么一说,我又不傻”,瘦子也赶紧追上。
陈锋打算先去三叔家处理食物,绕了一点路,前面不远就是牛棚和猪圈。旁边有个破旧院子,纪嫣然一家应该就是住在这里。
陈锋曾度过后世,对牛棚下放人员颇多同情。这里面很多都是铁骨铮铮的高知和冤屈干部……
想想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无缘无故被下放到农村,养牛羊,喂猪。还要参加田里劳动。
从文雅的握笔书生,落魄成耕耘的田间农夫。身份的转折,受虐的内心,还要承受无端的羞辱……
来到小院门口,门开着,纪小雪正在一棵杏树下蹲着,拿着根小木棍在戳蚂蚁。
陈锋用意念在空间里面处理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放在手上。轻轻唤了一声:“小雪,快过来”。
“呀,漂亮哥哥”,纪小雪回头,露出惊讶的表情,瞬间露出天真的笑容。连忙起身朝陈锋跑过来。
陈锋把手竖在嘴边,“嘘”,然后递了一只兔子和野鸡。“悄悄拿回去,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让姐姐给你煮”。
小丫头频频点头,用手捂了一下嘴,“呀,肉肉,谢谢哥哥”。
陈锋微笑着离开了牛棚院子。
纪小雪才踮起脚尖一步一步走到姐俩的屋里,悄声道:“姐姐,有肉肉”。
纪嫣然正在屋里理野菜,连忙问道:“哪里来的?”
“漂亮哥哥给的,让你给我煮”,小丫头高高兴兴回答。
“他人呢?”
“给了东西就走了”
“哦”,随口轻轻叹了一声,雀跃的心情转瞬即逝,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听见这边声响,另一间屋子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四十来岁,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沉稳而内敛。
女人也差不多年龄,看起来知性温婉。都有着学识与岁月沉淀的优雅。
正是纪嫣然姐俩的父母纪晏礼和冉秋华。
冉秋华轻声问道:“嫣然,谁来过了?”
纪嫣然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吞吞吐吐,满是慌乱。纪小雪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还高高兴兴的抢着回答:“是小锋哥哥来过,给我捉的兔兔和野鸡”。
“小锋哥哥?”冉秋华眯了纪嫣然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纪嫣然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出来,语气磕磕碰碰的……
然后又说了陈锋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非常同情自己家人,还鼓励自己云云……
了解到事情始末,冉秋华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嫣然,看得出来陈锋也是个好孩子,救了你俩。东西既然是悄悄送的就接着,人情以后想办法再还。可咱们的家庭成分你也应该清楚,现在过多接触反倒害了人家。”
顿了顿,又柔声道:“你俩以后与小锋接触都要避着所有人,知道吗?”
纪嫣然一喜,忙不迭的点点小脑袋。
纪晏礼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个闺女,眼里充满柔情与愧疚……
陈锋此时已经来到了三叔的家门口,喊了一声:“念念,在不在?”
话音刚落,屋子里面跑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青雉秀气的笑脸,扑进陈锋的怀里。
“三哥,你怎么去捉兔子都不叫我,我在屋里做了一下午作业,我都快闷死了。”
陈锋露出无奈的表情,悄悄说道:“那得怪你自己,都要开学了,作业还没写完。三婶那脾气,我才不敢偷偷带你出去玩呢?”
“哼,借口,娘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咋可能凶你,你就是自己去玩,忘了有个妹妹。”陈念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下次一定叫你一起,行了吧”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拉勾”
两兄妹又嬉闹了一阵,三叔从厨房出来了,“小锋,下午打枪是怎么回事?”
三婶正篜着玉米窝头和馒头,听到说打枪与陈锋有关系,快步走到陈锋面前,左右看了看,担忧道:“儿子,没受伤吧,让婶儿看看”,又继续在耳边念叨“以后咱不去林子了好不好,乖”。看着陈锋整整齐齐的,才放下心来。
陈锋也把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放下背篼,取出里面的小野猪,野兔,野鸡。
“三叔,你看着办,多的留着腌,我去捉几条鱼,先前耽搁了”。
三叔性格一向霍达,笑着道:“你就把你三叔当劳力用呀。”
“那不能够,主要是三叔你手法好”
“得,你也甭拍马屁了,自己玩去”
几人都笑了。
看看时间不到六点,于是跟三叔三婶说了一声,带着欣喜若狂的小跟班丫头捉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