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戏演完了。”赵星泽关掉了面前的麦克风,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对了,顺便通知一下海城警方。”
“这里有人涉嫌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证据确凿,建议直播抓捕。”
屏幕一黑,赵星泽切断了信号。
海城影视基地,休息室。
“啪。”赵嫣狠狠地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向电视屏幕。昂贵的红酒顺着裂开的屏幕流下来,像是一道道猩红的血泪。
“废物,都是废物。”赵嫣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妇,竟然背着这么大的赌债。
更没想到,赵星泽竟然能把那种十几年前的陈年旧账都翻出来。
“三小姐,”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网上的舆论反转了。大家都在骂翠芬是老巫婆,还在骂,骂幕后黑手。”
“虽然赵星泽没点名,但已经有网友扒出来,昨天翠芬是从咱们剧组的车上下来的,#赵嫣买凶抹黑亲弟弟#的话题,已经爆了。”
“滚,都给我滚。”赵嫣歇斯底里地大吼。
她输了。
在最擅长的舆论战上,输给了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野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赵星泽,”赵嫣瘫坐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舆论杀不死,那她就用资本压死。
不是想搞科技吗,不是想卖电池吗?
好,她就动用在娱乐圈的所有人脉,让所有代言他产品的明星全部解约。
让所有植入他广告的综艺全部下架。
她要让他在全龙国,找不到一张帮忙说话的嘴。
墨韵科技,总裁办。
“老板,太牛了,”苏玉墨看着网上的评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刚才警方的通报出来了,翠芬已经被带走调查了。那些之前骂我们的网友,现在全都在官微下面排队道歉。”
“我们的预售订单不仅没退,反而又涨了三倍,大家说这是‘美强惨’剧本,要野性消费来补偿你的童年阴影。”
赵星泽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惫。
赢了,但他并不觉得开心。
揭开伤疤给全天下看,哪怕是为了自卫,也是一种残忍。
“苏总。”赵星泽揉了揉眉心,“让公关部发个公告吧。就说,墨韵科技将成立一个‘反家暴公益基金’,以后每卖出一块电池,就捐出一块钱,用于救助那些被原生家庭虐待的孩子。”
苏玉墨愣了一下,看着赵星泽那张年轻却略显沧桑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好,我马上去办。”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板。以后,墨韵科技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赵星泽抬起头,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中那一块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点:“嗯,去忙吧。”
门关上了。
赵星泽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阳光。
原主,你看到了吗?
那个恶魔进去了,你的委屈,洗清了。
接下来的路,我会替你,走得更远,更稳。
深夜,墨韵科技,总裁办公室。
窗外的雨停了,海城的夜景依旧璀璨迷人,霓虹灯将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
赵星泽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那个黑色的U盘。
那是红后从深网挖掘出来的,赵梦当年购买“普罗米修斯”论文的所有交易记录和原始聊天记录。
这就是赵梦的死穴。
只要轻轻一点发送键,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女”、“海城大学最年轻教授”,就会瞬间跌落神坛,变成学术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他没有发。
现在发出去,太便宜她了。
现在的赵梦,虽然失去了父亲的庇护,虽然名声受损,但她身上还披着一层学术权威的皮。
海城大学还在保她,科技协会还有她的余党。
如果现在爆料,顶多是让她停职调查,过几年风头过了,她还能换个马甲卷土重来。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原主受了十七年的冷眼,被她用所谓的“智商优越感”践踏了整整十七年。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痛苦,不是让她丢个工作就能偿还的。
他要做的,是捧杀。
让她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让她为了救赵家、为了证明自己,不得不去赌一把更大的。
当她站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以为自己即将触碰王冠的时候……
他再亲手,把梯子抽走。
“二姐,别急。”赵星泽看着U盘,眼神幽深如古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舞台还没搭好,观众还没到齐。你的谢幕演出,必须万众瞩目。”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苏玉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急件,脸色有些难看。
“老板,赵嫣出手了。”苏玉墨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就在刚才,我们原本谈好的三个一线明星代言,全部单方面解约了。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肯再跟墨韵科技沾边。”
“理由是:我们的品牌形象涉嫌‘家庭伦理争议’,会影响艺人的商业价值。”
“而且,”苏玉墨顿了顿,“我在娱乐圈的朋友告诉我,赵嫣放话了。谁敢接墨韵科技的广告,谁敢用墨晶电池,就是跟天龙娱乐过不去,以后别想拿到任何影视资源。”
赵星泽听完,并没有暴怒,反而轻笑了一声:“赵家三小姐,果然比那两个废物要聪明一点。”
“她知道在技术和法律上搞不过我,就开始搞软封杀。想切断我的品牌传播渠道,让我有产品也卖不出去。”
“老板,这招很毒。”苏玉墨有些担忧,“现在的年轻人买电子产品,很看重明星效应。如果没有代言人,我们的墨韵手机就算性能再好,也很难破圈,只能在极客圈子里自嗨。”
“要不,我们试着接触一下那些不归赵嫣管的外籍艺人?”
“不用。”赵星泽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