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清雪离去的背影,苏玉墨有些担忧地走过来:“老板,林小姐说得没错。那个赵梦,确实是个麻烦。”
“她在学术圈的话语权很大,如果她给你扣上‘伪科学’或者‘抄袭’的帽子,我们的系统在主流市场上会很难推广。”
“那就让她扣。”赵星泽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赵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学术圈?苏总,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我记得赵梦最近在评选‘杰出青年学者’吧?她的成名作是一篇关于‘神经网络’的论文。帮我查查那篇论文的数据来源。”
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她喜欢讲学术道德,那我们就跟她好好讲讲。”
“不过在那之前,”赵星泽伸了个懒腰,原本冷硬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多了一丝属于少年的烟火气,“苏总,饿了。不是说有庆功宴吗?我都闻到香味了。”
苏玉墨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谋划反击、下一秒就喊饿的大男孩,忍不住扑哧一笑。
“行,老板。今晚海鲜大餐,管够。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哄哄林小姐?我看她刚才哭得挺伤心的。”
“哄?”赵星泽摇了摇头,向着保姆车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哭,而是拿起刀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或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赵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赵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知性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就是赵家二姐,赵梦。
“二姐,你终于回来了,”赵嘉瑞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扑了上去,眼泪汪汪,“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那个野种欺负死了。”
赵梦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宠大的弟弟。
“怎么回事?爸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那个赵星泽搞了个什么系统,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何止是鸡犬不宁,”赵雅在一旁添油加醋,“那个白眼狼偷了嘉瑞的代码,搞了个病毒软件,还黑了我们的发布会,现在网上都在骂嘉瑞是草包,说赵家是骗子。”
“偷代码?”赵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作为学者,她最痛恨的就是学术不端。
“他一个还在读大学的人,哪来的能力写系统?肯定是偷的。”赵梦走进客厅,把行李箱交给佣人,语气淡漠而笃定,“嘉瑞,别哭了。”
“既然是学术问题,那就用学术的方式解决。”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拥有五百万粉丝的认证账号【海大教授赵梦】。
“明天,我会发一篇长文。从底层逻辑论证‘混沌系统’的虚假性。并且,”赵梦看向赵嘉瑞,眼神温柔下来,“我会向校方申请,特招你进入我的实验室。”
“至于那个赵星泽,”赵梦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我会联名全国一百位计算机教授,对他进行学术封杀。”
墨韵科技大厦楼下。
清晨的海城,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林清雪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昂贵的高定礼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但这副打扮,反而让她那种清冷校花的气质更加突显,引得路过的上班族频频回头。
林清雪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手里那个保温桶,心里有些打鼓。
我这是在干什么?昨天他那样对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下不来台,我还给他送早餐?
林清雪,你是不是太卑微了?
可是,一想到昨晚看直播回放,他在台上虽然光芒万丈,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我就忍不住心疼。
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啊,被赶出家门,又要面对赵家那么大的压力,还要通宵搞研发。
如果连我都不管他,他真的会垮掉的。
对,我是为了两家的情分,也是为了爷爷的嘱托,绝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自我攻略了一番后,林清雪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只要我把这碗他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送上去,顺便再劝劝他别跟二姐硬刚,他应该会感动的吧?毕竟以前,只有我记得他的胃不好。”
怀着这种救赎者的心态,林清雪走进了大厦大堂。
因为没有门禁卡,她被保安拦了下来。
就在她准备给赵星泽打电话时,透过一楼落地窗的一幕,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大堂旁边的休息区,也是墨韵科技临时租用的早餐区。
赵星泽正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油腻腻的肉包子,大口吃着。
而在他旁边,苏玉墨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豆腐脑,笑着递给赵星泽一碗,还顺手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两人有说有笑。
那种氛围,不是上下级,不是合作伙伴。
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与共后的默契与亲昵。
“老板,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苏玉墨调侃道,“昨天刚赢了赵家,今天就吃路边摊,是不是太抠了?”
“这叫忆苦思甜。”赵星泽喝了一口豆腐脑,一脸满足,“再说了,我就好这一口,比赵家那些没滋没味的燕窝强多了。”
“轰!”
看着这一幕,林清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她的位置,以前在赵家,只有她会给赵星泽擦嘴,只有她会关心他吃什么。
可是现在,那个穿着职业装、美艳动人、还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女人,居然如此自然地取代了自己?
而且,赵星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松。
那种笑容,是他在面对自己时,从来没有过的。
在自己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带着讨好,或者现在的冷漠。
酸楚,委屈,还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原来,我不重要了吗?原来,即使没有我的“施舍”和“保护”,他也能过得很好?甚至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我手里的这桶粥算什么?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