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瑞站在旁边，低着头，指甲都要把掌心掐烂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野种能拿5%的股份，还要骑在我头上当副总，但他不敢说话，只能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星泽身上。
赵星泽弯下腰，捡起那份合同。
赵建国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下一秒。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赵星泽面无表情地，将那份价值三十亿的合同，撕成了两半。
然后叠在一起，再撕，直到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纸屑落在赵建国僵硬的脸上，也落在林清雪震惊的瞳孔里。
“赵董事长。”赵星泽拍了拍手，声音冷酷如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东西，只要你开个价，就是你的？”
“还是说，你觉得我也像那台破手机一样，只要换个包装，就能重新摆上你们赵家的货架，任你们摆布？”
“三十亿？我要是想要钱，我现在的身价，很快就会超过三百亿、三千亿。”
“你，你这个逆子。”赵建国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海城混不下去。”
“我不信。”赵星泽转身，面向所有的镜头，宣告了他对这个旧豪门的最终判决，“红后，开启‘混沌系统’全网公测通道。”
“向全网开源底层架构，所有厂商免费使用，唯独一家除外。”
赵星泽指着赵建国，一字一顿：“赵氏电子及旗下所有关联产品，永久禁止使用。这一条，写进底层协议。谁敢帮赵氏破解，就是与我星火科技为敌。”
“苏总，送客。我们该去准备庆功宴了。”
海城，墨韵科技总部。
如果是昨天，这里还是一家连电费都交不起、人心惶惶的破产公司。
但现在，这里是全网流量的中心，是无数科技媒体朝圣的耶路撒冷。
“老板，爆了，彻底爆了。”技术主管老张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总裁办公室，那一向油腻的脸上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嗓子都喊哑了。
“就在刚才，‘混沌系统’的公测包下载量突破了一千万。我们的官网服务器崩了三次，幸亏红后一直在动态扩容，不然早就瘫痪了。还有，你看热搜。”
老张把电脑屏幕转向赵星泽和苏玉墨。
微博热搜前十，有四个跟他们有关：
#赵星泽手撕三十亿合同#（爆）
#混沌系统吊打赵氏旗舰#（沸）
#赵氏电子股价闪崩跌停#（新）
#全网开源，唯独封杀赵家#（热）
而在办公桌对面，苏玉墨正拿着一杯香槟，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面前这个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少年，感觉像是在做梦。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担心会不会被赵家踩死。
而现在，她已经是海城最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
无数风投机构把她的电话打爆了，估值从负资产直接飙升到了十亿美金，而且还在涨。
“赵星泽，”苏玉墨抿了一口酒，试图压惊，“你那一招‘免费开源’，真的是太绝了。但也太狠了。你是要彻底断了赵家的后路啊。”
赵星泽睁开眼，接过她递来的香槟，轻轻晃了晃。
“狠吗？”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在这个赢家通吃的互联网时代，免费才是最贵的。
我把系统开源，就是要建立一个以‘混沌’为核心的庞大生态。
当小米、oV、甚至三星都用上了免费且强大的混沌系统时，坚持用自家垃圾系统的赵氏电子，就会变成一座孤岛。
消费者会怎么选？是买一台能跑500万分的千元机，还是买一台只能跑100万分的万元机？
赵建国以为我是在赌气？不，我是在对他进行生态绞杀。
“苏总，商场如战场。”赵星泽淡淡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这才刚开始。”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条#赵氏电子股价闪崩#的热搜。
“赵家是上市公司。股价就是他们的命门。今天只是跌停，明天、后天，我要让他们跌到退市。”
赵家别墅，书房。
“哐当。”一直被赵建国视若珍宝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跌停？开盘十分钟就跌停？”赵建国领带歪斜，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冲着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咆哮，“给我护盘，不管花多少钱，给我把股价拉起来。”
“赵董，拉不起来啊。”电话那头带着哭腔，“抛单太大了，全是恐慌性抛售，而且银行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说我们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要求我们提前还贷。”
“什么？”赵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银行抽贷。
这是墙倒众人推的前兆啊，仅仅是一个上午，仅仅是因为那个逆子的一场发布会。
他辛苦经营了三十年的商业帝国，竟然就开始摇摇欲坠了？
“爸，”角落里，赵嘉瑞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惨白如纸，“网上的舆论全都在骂我们。”
“他们说我们的手机是电子垃圾，说我们欺诈消费者。”
“还有，还有好多之前预定了新手机的经销商，现在都在闹着要退货退款。”
“退货？”赵建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这个平日里最宠爱的天才儿子。
以前看赵嘉瑞，觉得他聪明、懂事、有贵族气质。
可现在，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遇事只会哭的窝囊样，赵建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
如果，如果那个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是嘉瑞该多好？
或者，如果自己那晚没有把赵星泽赶出去，而是好言相劝。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赵建国的心脏。
那可是520万分的系统啊，那是足以垄断全球的黑科技啊。
本来它是姓赵的，本来赵家可以借此跻身世界五百强。
全毁了，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把这棵摇钱树亲手砍断，还推给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