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
眼前这个小丫头说的话,分开来理解,他都能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但是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
什么叫帮他说一些公安需要的真话?
囚犯非常的疑惑。
一旁的何主任,还有公安同志,看到这一幕也都是一脸的疑惑。
他们转头看向顾寒铮。
“顾营长,这位姜同志,这么说话没问题吗?”
“会不会有引导的嫌疑?”
公安压低声音,轻声质疑。
他以为,姜絮没真本事,是靠前边的话来引导囚犯。
顾寒铮没有怀疑姜絮。
相反的,他坚定不移的站在对象这边。
“何主任,李副局长,你们耐心等一等。”
“马上就好了。”
虽然他不知道絮絮的真话符,什么时候起效。
但是凭着她的本事,肯定很快就有效果。
毕竟他家絮絮,可是小神仙。
顾寒铮的念头刚落下,在前边的姜絮已经走了回来。
“可以问了。”
“真话符的时间是半个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内,他不会撒谎。”
姜絮是个负责人的人,既然帮忙了,就要解释清楚。
让公安他们明白。
李副局长看了看身边的何主任。
何主任也同时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迟疑。
谁也没有想开口。
姜絮???
“不问吗?”
“还是不知道怎么问?”
她说完,又转过头去,看向那已经闭上嘴,眼神明显跟刚才不一样的囚犯。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今年多大?家中有多少人?”
话音落下,对方立刻出声回答。
“我叫王癞子,家在王家沟,今年三十八了,家中原本还有个老母亲,不过前年我嫌她碍事,把她推下粪坑里淹死了。”
王癞子一字一句的开口。
他的脸上一片茫然。
话从他嘴里出来,像是机器提前设置好的那种感觉。
不像是即时说的话。
李副局长愣了下。
随即他快速上前来,“你住的监号是多少?昨天吃了什么?”
“早上吃了什么?”
“谁给你们发的饭?”
“你住的监舍里,有多少人?”
他问的这些,都是只有囚犯,跟公安知道的。
像姜絮他们这样外边的人士,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王癞子跟着李局长的话,一一回答出来。
每一个问题,他回答的答案都是事实。
李局长也在这个时候,才相信姜絮的那张符,可能真的能够让王癞子说真话?
他想到这里,也不耽误了。
直接掏出本子,问出了他们之前一直追问,但是王癞子一直没回答的问题。
“你是怎么把你母亲推下粪坑的?”
“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当时除了你在场外,还有谁在场?”
“事后你怎么处理的?”
李局长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王癞子耷拉着眼眸,好像失去了精气神的提线木偶。
他一字一句的回答李局长的话。
“前年八月十五晚上,我从外边打牌回来,她数落我一把年纪了还打光棍,好吃懒做。”
“我跟她吵了几句后,没忍住就动了手。”
“先是用钻头把她脑袋砸开了花,再把她推下粪坑。”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脑袋被人砸伤,我把茅房推倒,装作是茅房垮塌把她压在底下的模样。”
李副局长继续追问,“后来呢?”
“做完这些我就翻墙离开了家,去村头马寡妇家过了一夜。”
“第二天才回家。”
王癞子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李局长一边登记,一边点头。
“对上了,都对上了。”
一旁的何主任见状,不由得多问了一句,“老李,你这是?”
李局长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告诉何主任,王癞子嘴里说的,有大半部分跟他们查到的情况一样。
只是王癞子嘴硬,被抓进来这么久了,一直死咬着不承认。
他们没办法,又不能真的弄死他。
只能隔三差五的来给王癞子做思想工作。
可是谁知道,他的思想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
根本就做不了他的思想工作。
相反的,来做思想工作的同志,好几次被王癞子的无赖气得要动手……
李局长回想起之前,那真是说多都是泪。
他转过身,趁着现在还在真话时间内,又追问了一些王癞子违法犯罪的细节。
还有打死他娘的砖头,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王癞子都一一作答了。
李局长看着登记得好好的本子,脸上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问了王癞子好多问题。
而王癞子也没有让李局长失望。
不管是关于王癞子本身的违法犯罪,还是他所知道的,一些人的违法犯罪消息,都被王癞子给抖落出来。
李局长如获至宝。
嘴已经要咧到脑后了。
一边笑呵呵的,一边登记。
等他登记完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也过去了。
时间过去之后,王癞子好像触电一样,打了个激灵,人迅速的回过神来。
他那稍显呆滞的眼神,此刻重新焕发出光彩。
“领导,你们这是还要让我在这里待多久?该放了我吧?”
恢复了正常的王癞子,语气又恢复了之前那样,吊儿郎当。
他还以为,李副局长拿他没办法,管不了他。
李副局长笑着站起来。
“王癞子。”
“干什么?”
王癞子没好气的回答。
李福局长笑了笑,“没事。”
“就是想要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王癞子一脸糊涂。
“李副局长,你不会又想要找人给我做思想工作吧?我都说了,我是冤枉的,我是我娘的儿子,我孝顺她老人家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你去问问,这天底下,有谁家儿子杀害自己老娘的?”
“我还是那句话啊李副局长,如果您真认为我娘是被人杀害的,那凶手一定是我家隔壁的那个赵铁柱。”
“他早就记恨我娘了。”
王癞子一脸认真的说谎。
他以为,凭着他的这张巧嘴,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殊不知在他刚才无意识的那半个小时里,他说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李副局长不再相信他任何的话。
也不用跟他再啰嗦。
“来人,把王癞子带下去,给他换个监舍,换到死刑犯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