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这…这都不……”
姜老头不太好意思说。
姜絮慢条斯理的插入进去。
“他想说的是你们八岁那年吧，他把你分到的糖，每一颗都舔了一遍。”
姜老头一脸震惊，“姑奶奶，这事你也知道？果然是在天上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姜絮面色平静如常，“这是你奶奶写信跟我说的。”
姜老头想不起来了。
不过也没关系了，姑奶奶都来接他了，他马上就走了。
人世间的事，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一旁的许老太反应慢半拍后，终于回过神来。
她一巴掌拍在了姜老头的脑袋上！
“好你个姜志业，那么小竟然就学会了偷东西？你还骗我说，糖是天气热了自己融化的！你这个骗子，还我糖来！”
许老太抓着姜老头一顿摇晃。
姜老头被摇得晕乎乎的，他连连抬手阻止，“你别动我，一会儿姑奶奶被你摇没了。”
姜絮，“丫蛋没那个本事。”
姜老头不仅不听，甚至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又嚷嚷，“老太婆，你给我点面子，不然我跟姑奶奶去了天上，会被其他长辈笑话。”
他到这个时候，还以为姜絮是幻觉，以为他马上要死了。
许老太又给了他一巴掌，并且还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姜老头嘶了一声，跳脚。
“你这老太婆，你掐我干什么？”
许老太，“疼吗？”
姜老头，“废话，我掐你试试？”
许老太，“还觉得是自己要死了，在做梦，产生的幻觉吗？”
姜老头一脸问号。
许老太，“你看前边。”
姜老头狐疑的转过头，看向前边。
逆光中，他的姑奶奶还在。
没有走。
姜老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闭上眼睛又睁开。
姑奶奶还在。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摸姜絮的脸。
姜絮眸色微沉，“狗娃子，干什么？”
姜老头吓得啊了一声，并不灵活的身体此刻格外的灵活，一下就缩到了木板床上，躲在了许老太的身后。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缩在许老太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跟一个头顶盖。
“老婆…老婆子…我是不是…是不是眼睛花了…不然我…我怎么…怎么…活着…看到…我姑……姑奶奶了……”
“不…不对……”
姜老头哆哆嗦嗦的，纠正自己的话。
“我好像…好像看到…看到活着的…姑奶奶…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想要伸出手去试试姜絮的鼻息。
但是手刚抬起，又不敢。
转而握住了许老太的胳膊，让她去试探姜絮到底会不会喘气。
姜絮疑惑的看着姜老头。
许老太原本也是非常的震惊，但是被老头子这一番折腾下来，她此刻竟然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这长得很像姑奶奶的女子了。
“不是像。”
姜絮出声，打断许老太的思绪，“是如假包换。”
许老太……
姜老头不懂就问，“什么叫如假包换？”
“你…难道…真是…我姑奶奶？”
他太奶五十高龄生下的，被他爷爷奶奶养大的姑奶奶？
姜絮看了眼姜老头，“有问题？”
姜老头先是摇头，随即立刻狂点头。
“有问题，自然有大问题了。”
“小…小姑娘，你才多大啊？你知道我姑奶奶哪一年出生的吗？你就敢冒充她？”
“冒充？”
姜絮微微眯起眼眸，视线落到姜老头的身上，“你左边屁股上的梅花胎记还在吗？”
姜老头下意识的回答，“在啊！”
回答完了以后，才发现不对。
不对，她竟然知道自己的隐私？
有人出卖自己？
姜老头下意识看向许老太！
许老太正要反驳，姜絮又对她说，“丫蛋，你是我嫂嫂回娘家的路上，捡回来的孩子。”
“当时你六岁，因为是女孩子，所以你爹娘不打算要你，把你丢弃在山里。”
“还是我嫂嫂遇见了你，把你带回的姜家，与狗娃子一起养大。”
她的话，分毫不差。
许老太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了。
姜老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你…如果你…你真是我姑奶奶…那……那你怎么…怎么还这么年轻？”
按照年纪来算，他姑奶奶应该有八十多岁了。
怎么还长了一副少女模样？
“莫不是你吃了什么长生不老药？”
姜老头开始发散思维。
姜絮淡淡的瞥了一眼姜老头，走到一旁瘸了条腿的凳子上坐下，“对你们来说了，时间过去了几十年。”
“但是对我来说，我只是刚参加完大哥的寿宴回山上。”
“什么？”
姜老头声音有些高亢。
他这下也不害怕了。
从许老太的身后出来，看着姜絮问，“你是说，你刚参加完我爷爷的寿宴，就来到了这里？”
姜絮纠正，“具体来说，我是回了山上，在道观里睡觉。”
睡得正香，就被水冲到了这里来。
然后，便遇见了过得凄惨无比的狗娃子一家。
姜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那个…您有所不知，现在这个时代，跟以前不一样了……”
尽管他还有疑惑，却相信了眼前的年轻女子，就是他那个从小就离开家，上山修行的姑奶奶。
因为他跟老婆子的秘密，除了他们外，连孩子，孙子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小姑娘，能够如此准确无误的说出来，那只能证明，她是他们的老熟人。
再加上她那长相，确定是姑奶奶无疑了。
想到这里，姜老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姑奶奶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们家现在却连一张像样的凳子都拿不出来，更别提招待姑奶奶了……
姜老头很尴尬。
四处看了看，想要从家徒四壁的家里找到一些东西，来招待这远道而来的姑奶奶。
姜絮先开了口，“姜家的家产，怎么花光的？”
“姑奶奶…这…”
姜老头难以启齿。
外边传来顾寒铮的声音，“姜同志。”
姜絮转身。
只见顾寒铮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一袋十斤的富强粉。
姜老头，许老太见状，连忙搀扶着走出去，“这位同志，你这是？”
顾寒铮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米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