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凝噎:
“这数九寒天的,哪来的活物?你是冻糊涂了脑子?”
“怎么可能没有!”
徐静平急得直跺脚:
“雪茹阿姨家里就有。”
“我们去的时候,阿姨脖颈子上就被咬了一块,红得刺眼,足足硬币那么大!”
“我可不想遭这份罪。”
说话间,徐静平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捏了一个圆环,比划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范围。
“位置就在脖子那儿,连锋哥当时都瞧见了。”
一旁的徐静理和徐静天纷纷点头附和。
徐慧真彻底懵圈。
难道这鬼天气里,蚊子也冬眠失败跑出来了?
这常识怎么跟她学的不太一样?
等等。
锋哥?
徐慧真眼神一凛,追问:
“杨锋也陪你们去了陈雪茹家?”
徐静理连忙摆手否认:
“不是去,是人家本来就在。”
“锋哥之前就在那儿,跟雪茹阿姨谈公事呢。”
“中午考完试,锋哥有急事要走,你知道他忙,我们就先散了。”
“刚才顺道去侯魁那儿借英语资料。”
“进门的时候,锋哥和雪茹阿姨正聊得火热。”
“估计是在推敲新季度的服装版型吧。”
“我们刚到的时候,沙发上堆满了样衣。”
“你也清楚,锋哥最懂剪裁,蜜那件爆款就是他的手笔。”
徐静平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母亲:
“对了妈,我瞥见雪茹阿姨穿那件大衣,搭配那条丝巾,简直美极了。”
“我觉得你这气质,套上去肯定更出彩。”
“毕竟你比雪茹阿姨还要标致几分呢。”
徐静理跟两个姐妹压根没往歪处想。
毕竟在她们认知里,侯魁那小子都跟杨锋一般高了。
哪怕刚才那场面看着有点不对劲,脑子正常的也不会往那方面联想起。
徐慧真可就不一样了。
她心里门儿清。
陈雪茹这种性子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带个陌生男人回屋。
除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脖颈上那抹暧昧的红痕,客厅地上散落的衣物……
种种细节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徐慧真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吧!
那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陈雪茹啊陈雪茹,你私下玩得挺野啊。”
“连年纪小这么多的都不放过?”
徐慧真咬了咬牙。
这事儿没完。
等碰见本人,非得把底裤都扒下来问问清楚。
……
红星大院今儿个炸锅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杨锋接手轧钢厂厂长的位置,这事儿太炸裂。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厂长!
别的不说。
光听这头衔,就足够让全院人眼红掉牙。
想想以前傻柱当个食堂主任,都能在院里横着走几天。
现在呢?
人家是总负责人!
满院子的人都在拍大腿。
后悔药没地儿买去。
早知他这么有手段,当初怎么不巴结一下?
要是关系铁一点,现在谁不是沾光?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大多数人也就是嘴上感叹两句,心里暗骂自己瞎了眼。
但也有一些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尤其是那些看傻柱和易中海被贬去扫厕所的看客们。
此刻笑得最欢的,往往也是哭得最惨的预备役。
“贾家那个棒梗的干爹,真是疯魔了。”
“非要跟杨锋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
“好了吧,工作没了,还得去刷马桶。”
“真是活该。”
“要我说,这就是被贾家拖累的。”
“也不全是。”
“傻柱自个儿就是个墙头草。”
“事事向着贾家,把院里的便宜全往那边送。”
“以前还伙同易中海,忽悠大家给贾家凑钱!”
院子里的流言蜚语,对傻柱的评价极低。
毕竟大家都看在眼里。
那就是贾家的头号打手兼走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
当事人傻柱正躲在自己屋里喝闷酒。
今天栽得彻底。
他想去找大领导申诉,结果被一顿痛骂。
领导的原话很直白:回去好好反省,别整天想着钻营。
“我犯什么法了?”
傻柱灌了一口烈酒,满脸不服气。
“我没做错事!”
“是杨锋那小子使阴招!”
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他盯着昏黄的灯光,胸口起伏不定。
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散不去。
那股子嫌弃劲儿,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口。
她离得老远,仿佛闻到了什么 。
傻柱心里清楚,那是因为他刚从厕所回来。
一身臭气,熏得人头疼。
回厂后,他认命地拿起扫帚,钻进那个旱厕。
起初,那股味道确实要命。
熏得他直反胃。
可日子久了,鼻子也麻木了,反倒觉得没啥感觉。
只是苦了秦淮茹。
她受不得这点味儿。
更让她憋屈的是,那块刚捧热乎的食堂饭盒,因为这场 ,又没了。
这意味着,今晚她别想再踏进傻柱的门半步。
除非……
傻柱能重新端上那铁饭碗。
但这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野草般疯长。
以前没尝过滋味,当了几十年光棍也就罢了。
如今开了荤,这就成了戒不掉的瘾。
另一边,贾家炕头上正热闹。
多了个秦京茹。
这丫头前两天跟许大茂闹翻了脾气,被扫地出门。
还是秦淮茹心软,把她收了留。
反正家里挤得慌,多张嘴多吃碗饭,多个人睡地上就是了。
棒梗也在桌上坐着。
许大茂现在跟他撕破了脸,直接把他从电影院踹了出去。
之前许大茂让他去那儿,不过是想找个临时跑腿的。
如今关系破裂,赶人自然顺理成章。
贾家众人一边愁着棒梗的前程,一边嚼舌根聊起杨锋。
秦京茹啃着硬邦邦的窝头,眼神里透着精明:
“姐,你这算盘打得精啊!”
“杨锋如今掌权轧钢厂,塞个人进去还不是眨眨眼的事?”
“你不如去求求他,让棒梗进去当工人。”
秦淮茹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今儿听说棒梗被炒,她就动了这个心思。
可一想到自己跟杨锋那点交情,又觉得悬。
但秦京茹不信邪。
她压低声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姐,你琢磨琢磨。”
“杨锋连傻柱都给了鞋穿,一大爷也没少占便宜。”
“唯独对你客客气气,没给脸色看。”
“这说明啥?说明你在他眼里不一样!”
“这事儿,绝对有戏。”
秦京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棒梗穿上工装的那一天。
棒梗听得眼睛发亮。
他也想去工厂!
那份稳定,那份体面,对他 太大了。
被亲戚这么一撺掇,秦淮茹的心也开始动摇。
要不……真去碰碰运气?
可脑海中闪过那天公安抓傻柱时,自己去找杨锋求情的画面。
杨锋那冷淡疏离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浇下。
她心里发虚。
看着秦京茹还在一旁滔滔不绝,秦淮茹叹了口气:
“京茹,这事儿你去办吧。”
棒梗是你外甥,这层亲戚关系摆在那,你总不能真当瞎子聋子吧?
再说清楚点。
你现在住的是我家房子。
你要是对棒梗的事不管不问,那我也没必要养着你。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绝不拦着,反正房租和饭钱我是不会多出一分的。
秦淮茹这番话吐出来,半点愧疚感都没有。
那是亲妹妹,压榨起来自然得心狠手辣,才显得自己占了理。
秦京茹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她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结果这么难看,刚才那句闲嘴就不该多。
……
修理铺里忙得热火朝天。
伟正领着几个伙计,吭哧吭地将院里那些落灰的老物件往外搬运。
院门外头,停着好几辆用来拉货的板车。
杨锋今天恰好空闲,也赶了过来瞧热闹。
此前他交代过伟,多留意几处四合院。
毕竟这种古董交易不能摆在明面上做,都是私下给钱、拿旧地契过户。
如今伟手里已经攥着两三套院子的凭证,这些关键文件此刻全在杨锋兜里揣着。
杨锋实地勘察过几处房产后,最终敲定了一处带跨院的大四合院。
这里格局方正,空间足够宽敞,正适合做库房。
至于这院子前世叫什么名号,杨锋懒得去记。
以后收的宅子多了,总得有个区分法子。
杨锋随手将那座最大的主院命名为“一号院”
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文雅名字,简单粗暴最实用。
往后若是再收新院子,直接按数字顺延编号。
纯粹为了囤积增值的那些房产,随便怎么叫都行。
眼下。
伟带着人正在执行转移任务。
把之前暂存在此处的老物件,全部打包运往新的一号院。
秦水烟也要跟着一起过去。
那边离得近,日常打理起来也顺手。
长远来看,等将来收到的收音机数量上来后,这原址就专门改成维修工坊。
而纯老物件,则统一归置到一号院存储。
秦水烟的双亲早已回京。
按理说,她没必要继续在外借住。
杨锋对此颇感好奇,随口问了一句缘由。
秦水烟叹了口气,无奈道:
“爸妈的工作还没落实。”
“就算职位恢复了,原来的屋子也被别人占了坑。”
“想要重新分房,还得走流程熬时间。”
“目前家里就挤着一间小屋,他们才四十出头的身子骨……”
“我在旁边住着,确实不便。”
杨锋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家伙。
你这孝心倒是挺实在。
他在心里默默给秦水烟点了个赞。
不过这也正中下怀,省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