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跑路啊!”
“再不跑,咱俩就完犊子啦!”
虚掩的硬木房门被一脚踢开,一个少年急冲冲跑向另一间房屋。
身为一个昨天才呱呱落地的新一代穿越者。直到现在,少年的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
虽然是初来乍到,但他或多或少,都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了解。
他知道自己的名叫无感。
呃,姓还没来得及问~
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同胞姐姐。
昨晚这对兄妹非说他体弱多病,稀里糊涂给他灌了一碗药就睡下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昨天他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模糊听到门外他大哥跟他姐聊天了。
说什么大隋征高句丽失败了。
我的天!
大隋?高句丽?
莫非前世摸鱼摸多了,老天看不下去?打算再安排我当一世牛马?
怎么给我干这来了?
…
众所周知。
能跟大隋,跟高句丽扯上关系的,除了广神父子俩没别人了。
即便现在这皇帝叫杨坚,按自己的年岁来算,将来也肯定能加入工程大队。
要么给广神开运河,要么就给广神建行宫。再不济,去高句丽干运输大队的活儿是跑不了的。
运气不好,高句丽铸的那些京观里就有自己一个。
太倒霉啦!
…
而且他大哥整天早出晚归,忧心忡忡的。
干什么去了不言而喻。
十有八九是给杨广干活去了。
作为将男女平等推行至实处的第一个皇帝。
人可以停,工程不能停。
男人死光了,那可真叫妇孺上啊。
等哪天他大哥真累死了。这家再出人,就该轮到他们姐弟。
那不完蛋了?
穿越前当牛马也就罢了,穿越后不当牛马,改当驴了你敢信?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无感现在不想别的,只想跑路。
身为新时代三好少年,凭着一到夜间,脑细胞就异常活跃的技能。
往哪跑他已经谋划好了。
两条路~
要么凭借自己认的这点字,往上几百年划拉划拉,找一个没后的名臣,扯他的虎皮冒充寒门。
反正李渊都敢往太上老君身上扯,他怕什么?
另一条路…
就是去瓦岗当草根,学秦琼程咬金那样,混出点名头再找李二。
别的不说,至少跟上李二,自己不作妖,后半辈子是能保证的。
除了这两条路以外,再起别的心思,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这么想着,一个冲刺就来到姐姐房门外。
老哥你先受受罪,我带老姐安顿好了再回来接你。
…
可刚走到门口,就止住了脚步。
嗯?怎么有男人?
还有哭音?
无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他见过大哥和老姐。
不得不说,他这一门基因甚好。
虽然年龄不大,但姐姐倾国倾城的容貌已经足以惹得一些人心生觊觎。
不用问,肯定是哪个狗日的趁大哥不在家起了贼心!
这我能忍?
…
无感扒开门缝往里瞅。
一看更加火大!
好家伙,正有个小子趴在老姐大腿上哭。
一边哭,一边还在那诉苦呢。
“呜呜~上月是阿娘的祭日,你说,她如果能见到我们完婚,该有多好啊。”
少女轻轻抚平少年的眉头:“二郎,别哭了。母亲她老人家在天上看到你如此伤心,也会难过的。”
“呜呜~观音婢,你真好!每次想起阿娘。我来你这里哭一回,都感觉好多了。对了,无感怎么样?”
“唉~”
提起这个,少女长叹一声,忧心道:“昨天他的病又发作了,我跟大哥眼睁睁看着他气绝,束手无策!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又缓了过来。反倒像重生了一样,我们给他喂药他也不喝,非说自己没病。”
说到这,少女紧张兮兮的揪住少年衣袖:“二郎,你说他是不是病糊涂了?可是,我看他为了证明自己,还打了趟拳,一点事没有。往日早该累倒了才对!”
“无感吉人自有天相,回头我再去城外猎些鹿茸给他。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
少年拍了拍少女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不行,我就求阿耶,让他派我去辽东,猎一头虎回来!听说新鲜的虎血最养人~”
“不!太危险了。”
少女连忙堵住少年的嘴,接着又低头自责道:“算命先生说,无感的灾难本该是我的,是他出生时帮我承受了一切。”
“有时候,我倒宁愿他健健康康,把这些病痛全加到我身上来。”
“他一男儿,本该有雄心壮志,像他爹一样为国立功,这成天病恹恹的怎么是好?”
…
屋里两人在那你侬我侬。
屋外撅着屁股趴门缝的无感,此时肺都要气炸了!
呵…
硬的不行来软的。
这小子一看就是利用老姐的同情心,打算趁虚而入的家伙。
这套路自己前世见多了。
假意装柔弱,再假意关心别人的家里人。
套人家的心里话,然后对症下药。
就他还去辽东?
一听就搁这吹牛呢,谁不知道那是高句丽的地盘?他以为他是杨广亲戚啊?想去就去?
这套路骗骗无知少女就算了,我见多识广能看不出来么?
太踏马牲口了…
老姐那面相一看就是菩萨心肠,不懂得拒绝的人,才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看吧…
这不就让他得逞了?
老姐已经被他迷的不要不要了,再发展下去,怕是心都给他偷走了。
不行!
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不过自己这原身病很重么?
无感原地蹦跶两下,没感觉到异样。
看来是自己穿越给他治好了~
而且这副身子一看就龙精虎猛,平日里鹿茸虎血啥的肯定没少吃。
要搁前世,有这身体,自己非得点俩八百的试试!
想到这。
往四下里看了看。
或许是常年熬药的缘故,院子里堆了不少柴火堆。
无感顺手从里面找了根粗木桩子。挥舞了两下呼呼挂风,随即推门走进去。
…
此时。
屋里的两人听到动静也看向他。
老姐脸一红,赶紧抽腿。
那个叫二郎的家伙就“砰”的一头撞在床板上。
等他抬起头,立马露出微笑:
“无感,你怎么出来了?”
“嘿嘿!小子,吃了豹子胆了你?敢骗我老姐?吃大棒吧你!”
只听“砰”的一声。
那二郎估计也没想着躲。
被结结实实砸中脑门,一声没吭就晕了过去。
…
无感得意的冲着老姐一挑眉。
“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我…你…这…”
少女已经惊呆了,指了指昏迷不醒的二郎,又看看老弟。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连忙上前将床上的人扶起。
“二郎,二郎,世民,你怎么样?”
“嘿,别管他老姐,一看就是装…等等,姐你管他叫啥?”
“二郎,世民啊~”
“世民?那咱家姓啥?”
“你糊涂了?阿耶是我朝名将长孙晟,你当然姓长孙啊。”
“卧槽!他是李二?”
随着“当啷”一声大棒落地。
长孙无感一把从老姐怀里把李世民抢过来,哭的声嘶力竭:
“姐夫,姐夫!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谁带我装叉带我浪啊?你要死也晚点死啊,等我吃喝不愁了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