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狗从车门缝里往外瞄了一眼。
院子里,十几个人已经倒下。
地上的枪散得到处都是。
刚才还仗着人多叫嚣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七八个人。
每个人都缩在不同的车后,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烈狗的手指贴着扳机,掌心全是汗。
“老大不是说陈颂强只会收房租吗?”
“老大不是说这小子就是靠着哥哥吃饭的软饭男吗?”
“这他妈明明是个悍匪!”
“还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悍匪!”
寸头马仔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狗哥,咱们撤吧。”
“撤你妈!”
烈狗回手抽了他一巴掌。
“外面全是子弹,往哪儿撤?”
“那就投降?”
“你想得倒美。”
烈狗摸出一颗子弹,塞进手枪弹匣。
“咱们抓的是五嫂,老大花了这么多钱。”
“人没抓到,兄弟死了一地。”
“回去也是死。”
他抬眼看向别墅二楼。
落地窗后面,一道身影半蹲着,正握着小手枪往下看。
刘丽丽没有开枪。
她听着院里的枪声,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始终没有扣下。
陈一旗一边换位,一边开火。
黑色夜行衣被雨水打湿,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
他每次扣动扳机,身体都会跟着移动。
开枪。
换位。
压制。
再换位。
没有多余动作。
刘丽丽隔着玻璃看了许久,呼吸逐渐变快。
那个平日里嘴巴欠得让人想踹他的男人,此刻端着微冲,压着二十多号持枪马仔打。
那股狠劲,简直比电影里的发哥还要帅上一万倍。
她抿住唇,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混蛋,装得倒像。”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怔了怔。
“装?”
“谁能装到这种程度?”
“子弹可不长眼。”
陈一旗忽然在院中喊了一声。
“嫂子!”
刘丽丽立刻收回思绪,侧身靠近窗边。
“别露头!”
“外面还有两个微冲手,左边那辆车后一个,右边花坛后一个。”
“你看得清?”
“我看不清,能听见。”
陈一旗单手换了个弹匣,语气还带着笑。
“你要是想帮忙,就盯住烈狗。”
“他敢冒头,你就给他一枪。”
刘丽丽握枪的手紧了紧。
“你就不怕我打偏?”
“打偏也没事。”
“子弹擦着他过去,他会吓得尿裤子。”
“你少贫。”
“嫂子,男人的魅力,往往就藏在这张嘴里。”
刘丽丽咬了咬牙。
“你再废话,我先打你。”
“那你瞄准点。”
院子里,陈一旗借着汽车后视镜扫了一眼。
镜面被雨水打花,只能映出几块模糊人影。
左侧那名微冲手正在换弹匣。
右边花坛后的马仔探出了枪口。
烈狗躲在第二辆车后,身边还剩五个人。
“真是操蛋,这家伙还边打架还边调戏女人?”
......
此时包围圈正在缩小。
陈一旗没有急着冲。
他抬枪朝右侧点了三发。
“哒哒哒!”
花坛后的微冲手刚抬头,手背就被打穿。
微冲掉在地上。
他捂着手腕惨叫。
陈一旗又补了一枪,干脆收掉。
左侧那名微冲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陈一旗没有追着扫。
他朝地面打了一发,子弹擦着那人脚边钻入泥土。
马仔脚下一软,跪倒在车旁。
“枪放下。”
陈一旗隔着雨幕开口。
那人扭头看他,脸上全是泥水。
“我投降!”
“把枪踢过来。”
“好,好!”
马仔刚抬脚,烈狗忽然从车后伸出手枪。
“砰!”
子弹穿过那名马仔的后脑。
尸体扑倒在地。
烈狗收回手,朝身边的人吼道:“谁敢投降,这就是下场!”
陈一旗眯了下眼。
这条狗已经疯了。
手下怕他。
他也怕手下落到自己手里。
这种队伍,外面看着人多,骨头早就散了。
陈一旗抬脚踹开身旁一辆老式桑塔纳的油箱盖。
烈狗察觉到动静,立刻探出半张脸。
“他要干什么?”
“打死他!”
几支枪同时转向陈一旗。
陈一旗抬起乌兹,对着油箱位置扫了几发。
子弹钻进油箱。
汽油顺着破口往下淌。
枪口火花落进油迹里。
火苗先贴着地面蹿出。
下一刻,整个桑塔纳车底亮了起来。
陈一旗转身扑向石柱后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