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嫂乐了,摇着扇子纠正说是她。
“人家心里有数。
好吃好喝供着,住也管够,但事儿办完了,就得请人出门。
有些不知好歹的,以为留在府里是恩赐,其实不过是打发叫花子罢了。”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笑声还没落,气氛陡然一沉。
二姐脸色冷了下来,拍了一下桌子。
“这种蛀虫,不能惯着。
谁要是再敢在家族内部搞小动作,破坏团结,别怪我不讲亲情。
下次直接滚蛋,离婚协议签好,顺便送进组织审查,让纪律部好好教教规矩。”
李池在一旁听得背脊发凉。
他原本以为,拿钱砸过去,能堵住某些人的嘴,至少能买个太平。
没想到人性这东西,是个无底洞。
你给一分,他想要十分;你让一寸,他想吞一丈。
贪婪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像决堤的水,根本挡不住。
长辈们沉默良久,眉头锁成了川字。
最后,板子还是落在了该落的人身上。
不管是谁,触了底线,就必须付出代价。
家丑不可外扬的前提,是先把手里的烂疮剜干净。
晚饭时分,治军推门而入。
他身上那套中山装熨帖平整,显得精神抖擞。
进门先喊了一声爸,声音洪亮。
王强抬眼瞅了瞅,调侃道:“哟,刚下班?”
父子俩寒暄几句,从工作琐事聊到生活细节,最后落脚在对未来的盘算上。
没有大道理,只有实在的过日子的规划。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
屏幕里正放着唐太宗李世民的故事。
年轻貌美的女演员傅晓萱扮演的妲己和杨妃,眉眼间尽是风情。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气充足,电视声嗡嗡作响,这一刻的温馨,让人忘了冬日的肃杀。
只是这份宁静,维持不了多久。
李家这次是要杀鸡儆猴。
他们根本没打算捂盖子,就是要让演艺圈的那些狐狸精们看看,得罪李家的下场有多惨。
关于佳琳那点破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半个岛屿。
风声鹤唳,李家的人很快也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不过一天功夫。
李庆、阿福、祥子等人匆匆赶回。
米迦勒、贝蒂、菲利普,甚至连大女儿娜迪亚也从外地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家里一下子热闹得像要过年,但这热闹底下,藏着股肃杀之气。
露晓荷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
她没有隐瞒,反而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事,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大家听。
特别是小明在外面的 债,彻底曝光。
有人可能会问,这么做是不是多此一举?
恰恰相反。
露晓荷这一手,既是公开处刑,也是一种保护。
那女孩子娜迪亚,对小明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热情得有些越界。
现在把话说开,断了那些念想,反而是帮小明避开了更深的纠缠。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敲醒吉祥、如意这些人。
他们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带偏。
至于李庆和阿福,虽然根基稳固,出事概率极低,但既然小明卷进了这场浑水,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清白。
防患于未然,总比事后收尸要强。
娜迪亚原本满腔怒火,以为小明遭了外人暗算。
可 揭开那一刻,她心底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
看着眼前这人,面对众人的指责,他不仅没半分慌乱,眼底竟还藏着几分得逞的戏谑。
从小到大构建的认知,在这一瞬碎得干干净净。
“小明!你个畜生!”
她咬碎了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厉的低吼。
一旁的小七憋不住气,转头质问萍诗:“姐,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你咋还护着他?”
萍诗神色平静,语气里透着股冷硬的现实感:“我不拦着,难道让他绝食饿死?到时候疼的是他自己。”
“再说,就算他是被人当枪使,这事儿闹大了,咱们家不得乱成一锅粥?我妈那张老脸往哪搁?”
小七撇撇嘴:“道理是这么说,但也不能纵容错误啊。”
话还没说完,萍诗眼风一扫,带着警告意味瞪过去。
小七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
萍诗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膈应。
每次见到佳琳,那股子厌恶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仿佛这两人上辈子就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解不开也断不清。
雅姿消息灵通,接过了话题:“佳琳早几年拿了港姐头衔,就被大老板刘辉捧在手心里。”
“为了逼刘辉离婚,她特意打电话去骂正室宝云,言语难听至极。”
“结果宝云也是个硬脾气,当场甩出离婚协议。”
“从那以后,佳琳身体就垮了,医院成了常客,照片拍了一堆。”
“更可笑的是,她还喜欢踩前任上位,许嘉琪那帮人也是这套路。”
如意听得一愣:“王美珍的故事我也在报上看到过……”
“你们平时不关注这些,知道的少。”
雅姿摇了摇头:“像富二代林建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外面还养着情妇,事情比表面复杂得多。”
“林家父母强烈反对,可架不住林建执迷不悟。”
“圈子里的水太深,只有张婉玉那种清流还没蹚浑。”
“不过听说她刚经历了一场感情重创,最近不太平。”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如意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小明:“那些爱嚼舌根的八卦媒体,都被你的眼泪给骗过去了?”
小明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我只是想写生画画。”
“明星的脸部结构立体,光影效果强,适合练手。”
小七好奇地问:“啥意思?”
“电视剧灯光太匀,拍出来人脸平淡,没表情。”
小明耐心解释:“电影打光讲究层次,能抓住面部肌肉最细微的变化。”
“画人像,关键不在皮相,而在骨相和光影的交织。”
阿福挑眉:“怎么没见别人这么干?”
小明耸耸肩:“贵呗。”
“我提前跟她们说好,来当模特可以,必须带经纪人或者保镖同行,安全第一。”
祥子在一旁坏笑:“你那声音奶声奶气的,估计把人家逗乐了吧?”
“真没装小孩脾气。”
小明板起脸,语气严肃,“我曾提议拟定正式契约,甚至承诺支付酬劳,但她们一口回绝,说分文不取。”
阿福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挂着苦笑:“这话说得,倒像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茬。
李庆目光落在弟弟身上,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期待,似乎在等待一个郑重的承诺,以履行作为兄长的引导责任。
小明却只是轻轻摇头,神色诚恳地立下誓言,从此彻底封死那条路。
他直言自己对虚幻的构建毫无兴趣,转而投身于烟火气十足的现实世界——已经开始满大街发传单,搜集路人素材,准备从零开始。
小七托着下巴沉思良久,终于憋出一句:“那干脆娶个同行得了?找个女创作者结婚,岂不是最省事?”
角落里,最小的赵晓八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对周围哥哥姐姐们的调侃置若罔闻,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这一幕,我脑海中莫名蹦出一句话:龙生九子,各有所长。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家伙,背地里竟搞出这般“惊世骇俗”
的举动?
米高的思绪飘向远方,想起父亲罗兰的教诲:唯有保持孩童般的纯粹灵魂,辅以成熟理性的思维去解构世界,方能成就圆满人生。
这小子,莫非就是这种类型?
……
宴会散场,喧嚣退去。
张庆屏退左右,将吴贵唤至跟前,神色凝重地吐露一件棘手之事。
“三弟,大哥最近在印尼那边跟林氏集团搭上了线。
听说那家族底细深不可测,在当地势力盘根错节。”
吴贵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冷哼一声:“这老狐狸是不是又想掀桌子搞事?”
张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目前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他那边的家眷大多已迁往印尼安顿,只有他自己孤身一人留在此处。
况且,陈昆在雅加达那边也有动作,形成了一定的制衡局面。”
“需要我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吴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张庆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是嫌 子过得太安稳,想给我添堵是吧?”
吴贵嘿嘿一笑,满脸傲气:“大哥放心,除非是千军万马挡路,否则天下哪有我吴贵去不得的地方?”
张庆摇了摇头,并未采纳他的建议:“我还是先通个电话,探探父亲的口风。
跟你提这事儿,是提醒你加紧督促手下学习印尼语,进度必须加快。”
吴贵挠了挠头皮,满脸困惑:“我不明白,学那种鸟语有什么用?大哥,咱们以后打算移居印尼吗?”
张庆叹了口气:“父亲也没多言,只让我私下了解当地的历史地理现状,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既然大哥听父亲的,那就照做。
父亲眼光长远,如今看不透,日后自见分晓。
咱们凡人只需听从智者安排便是。”
吴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服气的表情。
他比张庆高出半个头,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大哥,你拍马屁的技术这么溜,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谄媚?”
张庆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冷笑一声:“这话我也曾当面问过父亲,你敢试试?”
吴贵立刻老实下来,缩了缩脖子:“小时候敢,现在哪还敢?大概也就七妹、八妹胆子大,连治国都敢插嘴,我可不敢。”
张庆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看来,还是我比你坦荡得多,嗯?”
吴贵单手抓了抓头皮,眉头拧成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