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升级难免有小瑕疵……”
“小瑕疵？”
秦子轩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去天庭告状，告到你们下地狱去！”
白无常连忙摆手，态度难得软了下来：
“别冲动，别冲动。
我们现在就送你还阳。
为了表达歉意，可以给你一点额外的补偿。”
“补偿？”
秦子轩停下脚步，挑眉打量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警惕的弧度：
“什么补偿？先说好，我不满意可不干。
想糊弄我，没门。”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随即堆起一脸讨好的笑。
白无常搓了搓手，语气热切：“秦先生，要不我们在阴曹地府给您办张VIp黑金卡？存够花不完的钱，您往生之后也能当个土财主。
这待遇，够诚意了吧？”
秦子轩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
“我连口气都还喘着，谈什么死后的事？”
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少整那些虚的，来点能落地的。”
见他不买账，黑无常急忙补刀：“那……再送您一对童男童女贴身伺候？保准让您舒坦。”
“呵。”
秦子轩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白无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得直跺脚。
他又变出一部智能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眉头锁得更紧了。
爷那句“三更勾魂，绝不留命至五更”
的训诫还在耳边回荡。
若是超时完不成任务，他们的绩效奖金怕是要打水漂，甚至还得挨板子。
“两位爷，”
秦子轩故作无辜地摊手，语调慵懒，“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你们这么急着盼我咽气，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秦子轩心里暗爽。
拖得越久，筹码越多。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既然二位这么热情，那我便不回阳间了，正好去地府陪 老大人下下棋，聊聊人生。”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算计。
白无常长叹一声，彻底放弃挣扎：“行，你开口吧。
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满足。”
秦子轩压下眉梢的笑意，装出一副淡然的神色：“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
两人咬牙切齿，异口同声。
秦子轩伸出手指，开始掰算。
“条件不多，给我安排几个异能就行。”
“比如时间回溯，或者跳跃到未来看看。”
“心灵感应也行，随便听听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还有操控时间流速，加速、倒流随我心情。”
“瞬移、透视、控火、穿墙、隐身……这些基础款，给我打包配齐。”
话音刚落，空气凝固。
黑白无常瞪大了双眼，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他，浑身发抖。
“你这是在 ！”
白无常悲愤欲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爷，饶命啊！我们知错了！”
黑无常也在一旁帮腔，满脸无奈：“您太高估我们了。
咱们就是个跑腿的鬼差，您提的这些大能耐，就算 爷也未必能随手变出来啊！”
秦子轩摸了摸下巴，故作迟疑。
“也是……”
他叹了口气，装作心软的样子，“谁让我这人慈悲为怀呢？”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那你们说说，到底哪些是你们权限内能办的？”
“先说好，保底三个异能。
不然……我就去 殿前告你们一状，说是被小鬼差勒索了。”
黑白二鬼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白无常苦笑着叹了口气：“这位壮士，时空大道乃是大罗金仙的权柄，我等小小鬼差，哪懂那些高深法术？”
黑无常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咱们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这些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送你一双阴阳眼，外加瞬移、穿墙两项神通。
再多？真没有。”
秦子轩撇撇嘴，满脸嫌弃：“就这？阴阳眼不就是看鬼吗？连岛国那种复制动作、看破幻术的写轮眼都不如。”
“写轮眼？”
两鬼同时愣住，一脸茫然。
秦子轩解释道：“那是海外的一种瞳术厉害得很，不仅能模仿别人招式，还能识破伪装，甚至 一切迷障。
啧啧，我也想要啊。”
“哼，肤浅。”
黑无常嗤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傲气，“你那什么写轮眼，怎么配跟我们真正的阴阳眼比？”
“民间所谓的‘鬼眼’只是粗浅版本。
正宗的阴阳眼，除了洞察伪装，更具备透视功能。”
秦子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好家伙！透视加复制？这不就是融合了白眼和写轮眼的优点吗？
简直完美！
白无常见他有动静，连忙催促：“你到底答不答应？不肯就算了，你去地府告状去！”
秦子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看在二位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吧。”
两鬼刚松口气。
秦子轩话锋一转，指着瘦弱的胳膊抱怨道：“但我这身子骨太单薄，心肠又软，见不得别人受欺负。
万一哪天见义勇为被人 怎么办？”
黑白无常心里暗骂：你死了才好，我们在旁边敲锣打鼓庆祝。
但嘴上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为了保命，你们一人借我千年法力当护身符，如何？”
秦子轩厚着脸皮开口。
这两人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借千年法力？那我们魂飞魄散都只在一念之间！”
秦子轩干脆摆烂：“行不行给个准话，少说点。”
黑无常肉疼得直咧嘴：“一人一百年，不能再多了！”
“成交！”
秦子轩答应得爽快至极。
其实他心里清楚，刚才漫天要价，就是为了坐实这笔买卖。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哀叹：“坏了，给高了。”
“动手吧，我这儿随时待命。”
秦子轩脸上堆着笑，心里却盘算得精明。
先把实惠揣进兜里才算数，要是这两尊大神变卦，他总不能真寻短见去阴曹地府告状，到时候连投胎的机会都悬。
黑白无常瞥了他一眼，眼底透着几分嫌弃。
跟这种唯利是图的小辈废话，真是浪费口水。
但神职在身，契约既成，断没有食言的道理。
两人各自探出一掌，稳稳印在秦子轩脊背上。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钻入毛孔，迅速游走全身，最终汇聚于眉心。
不过须臾，那团阴气在前额处凝结，化作一颗灰扑扑、黄豆大小的圆珠。
“这玩意儿叫啥？”
秦子轩好奇地盯着前方。
黑白无常收回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冥魂珠。
这是鬼修的本命法宝。
你以为异能是白给的能量？不用代价就能随便搓火球？”
“啊？还有这说法？”
秦子轩一脸天真，“我还以为自带电池呢。”
黑无常气得牙痒，懒得再跟他解释常识：“这就相当于修真界的金丹。
我们灌入你两百年的法力，你现在算是正式踏入金丹期门槛了。”
“只要照着刚才的路子勤加打坐，吸收天地阴气，维持异能消耗，日后说不定能修成鬼仙。”
秦子轩听得喉咙发干，暗自咂舌。
这哪是吃亏，简直是天降横财！
既然收了这么大的人情，礼数必须周全。
他立马换上一副诚恳面孔：“多谢两位大佬提携！我虽不懂行，但也知来而不往非礼义。
以后在地府有啥缺的，尽管吩咐，绝对办得漂漂亮亮。”
这话正中下怀。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们身为鬼差，向来清贫，别说香火供奉，连个烧纸的都没几个。
如今底下世界也讲究实用主义，跑车、智能手机、高速网络，那些新鲜玩意儿谁不眼馋？可他们没门路搞到，只能干瞪眼。
千年老鬼混得不如刚入职的新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无常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小子挺上道嘛！前途无量！”
“时辰不早，该撤了。”
黑无常抬手催促。
掌心翻飞间，三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浮现其中，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
珠子悬浮半空，似受无形牵引，径直朝秦子轩额头飞去。
接触皮肤的瞬间，珠子无声消融。
与此同时，三道晦涩的信息流如决堤洪水，强行灌入他的识海。
掌心微凉，一点灰芒骤然浮现，又转瞬即逝。
白无常指尖轻点，那痕迹便没入了皮肉深处。
“通讯符已下。”
他似笑非笑地瞥来，“日后若有差遣，别装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