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通战鼓炸响,震得校场地皮都在发颤!
黄信厉声一挥令旗,一千青州嫡系官军齐齐呐喊,黑压压如潮水般猛扑而上!
甲胄鲜明,步伐整齐,一看便是常年操练,可那股子浮躁虚浮之气,明眼人一眼便看穿 —— 全是花架子,真打起来一戳就破!
再看西门庆带来的一千阳谷精兵:
不喊、不叫、不躁,前排平端木枪,后排如墙跟进,十人一伍、百人一队,如一杆无坚不摧的铁枪,直刺青州军中路!
脚步声整齐划一,“踏、踏、踏”,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头发紧!
“嘭 ——!!”
两军轰然相撞!
青州军前排士兵只觉迎面撞上的不是人,是一堵千斤铁壁!
一股巨力狂涌而来,前排数人当场被木枪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倒飞,原本严整的阵型,一瞬被撕开裂口!
将台上,黄信眉头狠狠一拧,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嗯?这群土兵…… 竟有如此战力!”
阳谷精兵在武松数月严酷打磨下,早已是进退如电、章法森严。
格挡、突刺、迂回、包抄,环环相扣,丝毫不乱,明明是乡勇团练,却打出了边关精锐的气势!
反观青州官军:
一乱就慌,一慌就散,你推我挤,呼喝连天,各自为战,完全挡不住阳谷精兵如刀割豆腐般的推进!
不过半炷香功夫。
青州军前排崩、中场乱、后队慌!
有人被撞得满地打滚,有人被木枪逼得连连后退,原本威风凛凛的正规军,被一群 “土兵” 围着打、压着打、追着打!
彻底溃不成军!
将台上,黄信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紫,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废物!一群废物!平日吃粮拿饷,一上阵就这般不堪一击!”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脸面,这一刻被踩得稀碎!
“停 ——!”
西门庆缓缓起身,一声轻喝,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清晰传遍全场。
话音一落。
阳谷一千精兵瞬间收招、立定、归队,阵型丝毫不乱,人人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一场冲阵,不过是日常操练。
再看青州官军:
东倒西歪,气喘如牛,兵器丢得满地都是,一个个面如土色,狼狈到了极点。
高下立判!
胜败一目了然!
全场死寂一瞬,下一刻轰然炸开!
就连青州军自己的将校,都满脸骇然,看向阳谷精兵的眼神彻底变了 ——
这哪里是土兵,这分明是百战精锐!
黄信站在一旁,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当众连抽十几记耳光!
之前所有的狂傲、轻蔑、不屑,此刻全都变成甩在他自己脸上的巴掌,疼得他头皮发麻!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手练出来的青州正规军,竟然被一群乡野团练土兵,打得溃不成军!
阵战一败,黄信颜面尽失,当即厉声喝道:
“阵战不过是粗略演练,真正见功夫的,是将校单挑!我青州军中勇士无数,不知西门都监手下可有能人?”
说罢,他先点出一员低阶武官:“陈九,步兵百夫长,上前一战!”
这陈九乃是青州军中寻常百夫长,使一把大刀,武力平平,用来先探探底。
西门庆侧眼看向时迁,心中暗道:时迁这人,出名全靠轻功,若论手上功夫,只是三流身手。我在系统图鉴里看过,他武力不过 56,不过对付这种底层校尉,应当还能应付。
“时迁,你且上去,点到为止。”
“属下遵命!”
时迁纵身跃入场中,身形瘦小,步履轻盈,如鬼魅一般。
陈九见状嗤笑,哪里放在眼里,大吼一声,铁刀当头狂劈!
时迁不闪不硬接,身子一矮一扭,瞬间绕到侧面,短刀在他手腕轻轻一敲。
“哎哟!”
陈九吃痛,铁刀 “哐当” 落地!
时迁顺势一绊,陈九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第一阵,时迁胜。
黄信脸色一沉,再喝:“百夫长孙二,使长枪,上!”
这孙二比陈九强上一截,拳脚枪法都有些根基。
西门庆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时迁纯武力绝非孙二对手,只能靠轻功周旋。
场中两人斗在一处。孙二枪急力猛,招招进逼;时迁仗着一身绝世轻功,闪转腾挪,只守不攻,拖得孙二气息渐乱。
斗到三十余合,时迁瞅准一个破绽,纵身跃起,一脚踢在孙二手腕,铁枪凌空飞出!随即短刀一压,轻轻架在他颈侧。
孙二满脸涨红,咬牙败下阵去。
时迁竟是险胜!
青州军将士一片哗然。
黄信怒极,再点出一员更强的:“马奎!军侯!使双刀!给我拿下这厮!”
马奎气势汹汹,双刀在手,一看便知身手远胜前两人!
时迁一看这架势,心里门儿清,压根不打,当即嘿嘿一笑,抱拳道:
“这位将军厉害,属下不是对手,认输!”
见时迁主动认输,西门庆心中暗笑:这时迁,还真是个聪明人,能屈能伸,知道自己打不过,打都不打,直接认输。
随后朗声笑道:“时迁连胜两阵,功夫不错!等会比武结束,再行封赏!”
时迁大喜拜谢,退到一旁。
西门庆接着朗声道:“我帐下一员亲将,黄木,愿向青州诸位将军请教!”
话音未落。
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大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