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中央,大和尚仅凭一根木棍,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将一众猎户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宋辞站在远处静静观望,并未贸然出手。
若是在寻常武侠江湖里,这般路见不平、出手救人的僧人,必然会被世人称颂,侠义之名广为流传。
可宋辞清楚原剧剧情,这个心怀善意的和尚,在打跑猎户后,很快就会落入对方设下的埋伏,最终惨死,头颅还被猎户割下,插在小镇旗杆上示众。
宋辞心中暗自感慨,若是善良的结局是死亡,正义的代价是覆灭,那乱世之中,所谓侠义又能存续多久?
在这片只讲生存的残酷江湖里,或许侠义本身就是一个最致命的谎言。
片刻过后,和尚成功打跑所有猎户,捡起地上的行囊,对着街边看热闹的孩童温和一笑,转身准备离去。
不远处的定安和铁头目睹全程,看向和尚的眼神里满是崇敬。二人尚且年少,本心向善,依旧相信公道正义,心怀对侠义江湖的向往。
看着和尚独自离去的背影,宋辞悄然抬步,远远跟了上去。
此刻,那群落败的猎户早已绕路赶到前方,在一处偏僻小巷布下陷阱,撒网备石,专等和尚踏入死局。
不多时,和尚踏入小巷入口,即将走进包围圈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提醒:“前面的和尚,再往前走,你会死。”
和尚脚步一顿,回身拱手问道:“这位施主是什么意思?”
宋辞抬手指向两侧屋顶:“刚刚被你教训的那些猎户,已经设下陷阱,正等着你入局。”
和尚抬头望去,果然看见屋顶上来不及隐匿的猎户身影。
行踪败露,屋顶猎户不再遮掩,瞬间抛下石头、猎叉、渔网,同时大把生石灰挥洒而下,想要封死和尚视野,将其制服。
和尚连忙后退躲闪,千钧一发之际,宋辞已然摸出数柄飞刀,手腕连抖,寒光疾射而出。
几声破空轻响过后,屋顶两三名猎户应声坠落。
剩余猎户见状,纷纷从屋顶跳下,手持刀叉弓箭,齐齐朝着宋辞与和尚冲杀过来。
宋辞身法灵动,侧身避开射来的箭矢,同时接连甩出飞刀。寒芒起落间,又有三四名猎户当场倒地。
余下残存猎户彻底胆寒,不敢再战,不顾同伴死活,转身四散逃窜。
宋辞脚步疾追,手中飞刀不断射出,逃窜的猎户接连倒下。
最后两名猎户走投无路,猛地回身跪倒在地,连声哀求:“大侠饶命!”
宋辞眼神冰冷,没有半分迟疑,两柄飞刀瞬息射出,精准贯穿二人要害。
看着倒地的猎户,宋辞淡淡开口:“刚刚大和尚饶了你们一命,你们可曾想过饶他一命?”
两名猎户双目圆睁,不甘心地彻底断气,摊开的掌心里,还死死攥着生石灰与辣椒面。
所谓跪地求饶,不过是伺机偷袭的诡计。
宋辞上前,逐一补刀封喉,杜绝后患,随后弯腰收回所有飞刀,开始清点战场、收拾战利品。
这群猎户刚卖完猎物,身上带有不少碎银、铜元,还有佩刀、鱼叉、猎网、弓箭、捕兽夹等全套捕猎器具。这些东西多少也能卖些钱。
这时,惊魂未定的和尚匆匆赶来,看着满地尸体,忍不住开口:“这位施主,你怎么把他们全都杀了?”
宋辞随口回道:“这些人心性凶残、作恶惯犯,你今日放过他们,来日他们必定寻机报复、取你性命。这般祸害,留着便是隐患,为何不杀?”
和尚一时语塞,沉默片刻,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说的,也有道理。”
说罢,他主动弯腰,帮宋辞一同收拾散落的器具物资,诚恳道:“方才,还要多谢施主的救命之恩。”
宋辞见这和尚还算识趣,淡淡叮嘱:“不必言谢。我只是不想你这般心怀良知之人,白白葬送在一群恶徒手中。往后行走江湖,万事留心,莫要轻信人心。”
和尚将收拾好的物资尽数递来,郑重行礼:“贫僧谨记施主教诲。”
就在此时,定安与铁头急匆匆赶来。二人听闻猎户设伏围杀和尚的消息,特意赶来相助,却只看到满地尸体,以及安然无事的宋辞与和尚。
定安上前询问:“大师,宋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和尚如实答道:“这些猎户蓄意围杀贫僧,多亏这位施主出手相救,方才得以化解死局。”
宋辞看向二人,随口问道:“镇上哪里可以回收这些器具杂物?”
定安稍稍愣神,立刻回道:“小镇街口有家二手刀铺,各类铁器、器具都可回收。”
宋辞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用猎网捆好所有刀具、捕猎工具,径直朝着二手刀铺走去。
待宋辞走远,铁头满脸惊叹,低声感慨:“定安,那位宋先生绝对是顶尖高手,这么多凶悍猎户,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他尽数斩杀,自身毫发无损!”
定安望着巷内尸体,神色沉静,没有多言。
铁头继续愤愤不平:“这群猎户在镇上横行霸道许久,欺压路人、为非作歹,我早就看不惯了。宋先生出手杀伐果决,也算为民除害,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定安低声提醒:“铁头,这般杀伐凌厉、行事果决的人物,我们少议论为好。”
铁头虽应声沉默,心中却已然将宋辞视作心中偶像,满心敬佩。
二人返回炼锋号,将街头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师父向且正。
向且正听完,神色平淡地叮嘱:“我们炼锋号只锻刀、不问江湖事,旁人恩怨杀伐与我们无关。此事不必再议,速速回去做工。”
另一边,宋辞将所有物资尽数变卖,换得银钱后返回客栈。他取出所有用过的飞刀,清理血污、打磨锋刃,将每一柄飞刀都保养得锋利如新,以备后续使用。
两天后,炼锋号举行祭刀日,祭奠定安父亲留下的那把断刀。
祭刀日上,向且正当众宣布,要把炼锋号传给定安。
这让一众师兄弟很不服气,他们都是热血青年,更加愿意追随同样热血冲动的铁头。至于性格沉稳的定安,在他们看来就是懦弱。
眼看一众师兄弟对自己有意见,定安也不想让师兄弟们因为自己闹崩,便准备离开炼锋号。
就在定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之时,无意中听到了向灵和婆婆的对话,才得知师父是因为欠了父亲的恩情,才把炼锋号传给自己。
这么多年来,定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听完这个消息,立刻去找向灵追问关于父亲的消息。
向灵被逼无奈,才开口说出了关于定安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