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一听，魂都快吓飞了。
“马少，使不得啊！”
他急得都快喊出来了。
“大规模关键词屏蔽，会误伤很多正常发言的用户的！咱们平台才刚有点起色，这么搞，口碑会崩盘的！”
“还有那个实名拉黑……一旦误封，用户投诉起来，咱们会被监管部门调查的！这……这是要出大事的啊！”
“出事？”
马泰利冷笑。
“天塌下来，有我马家顶着。”
“口碑崩了，我圆径集团给你们投钱做推广。”
“用户流失了，我让我堂叔跟你们签独家战略合作，把圆径旗下的所有明星资源都导流给你们！”
“监管查下来，你就说是我马泰利逼你干的！”
“现在，你听懂了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电话那头的总管，彻底沉默了。
他还能说什么？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后台、口碑、流量、责任……所有他担心的问题，对方都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给解决了。
那就是，用钱和权砸平一切。
“我……我明白了，马少。”
总管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我这就去办。”
“记住，老子要的是效率！”
马泰利吼完最后一句，再次挂断了电话。
他长舒一口气，胸中的怒火总算是勉强压下去了一点。
另一边。
林虎并没有在原地等待。
在马泰利跟平台总管扯皮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寻了个安静的角落。
他没有马泰利的暴怒，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冷得吓人。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
“是我，林虎。”
林虎的声音很平淡。
但电话那头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睡意全无。
“林……林少？！”
男人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无比。
“您……您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位，是国内三大公关公司之一，“风语者”的老总，王海。
在互联网舆论场上，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王总。”
林虎的称呼很客气，但语气却不带任何温度。
“问你件事。”
“小音平台，一个叫陆柔的主播，正在被全网水军围攻。”
“这件事，是你公司接的单子吗？”
王海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少，您说笑了！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种单子啊！”
他矢口否认。
“跟您有关的人，我们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主动招惹？”
“是吗？”
林虎的语气里，听不出信与不信。
“我再问你。”
“以这次攻击的规模和组织性来看，除了你们风语者，也就‘海啸’和‘顺风耳’有这个执行能力。”
“你帮我判断一下，会是谁干的？”
王海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承认是自己干的，死。
供出同行，得罪另一股势力，也离死不远了。
“林……林少，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王海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行业里虽然有竞争，但大家都有自己的规矩，不会去打探对方的客户信息……”
“规矩？”
林虎冷哼。
“我现在就代表阿米和圆径，给你立个新规矩。”
阿米。
圆径。
当这两个名字从林虎嘴里说出来时，王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阿米科技，林虎的舅舅马伯是掌舵人。
圆径集团，马泰利的远房堂叔是负责人。
这两家，一个是互联网科技巨头，一个是横跨文娱地产的商业航母。
任何一家，都能轻易捏死他这个所谓的公关大鳄。
现在，两家联合起来施压？
王海感觉自己双腿都在发软。
“林少，您听我解释，我……”
“我不需要解释。”
林虎打断了他。
“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如果你查不到，或者不肯说……”
林虎顿了顿，声音变得极度危险。
“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在业内再听到‘风语者’这个名字。”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没有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第三个电话。
无一例外，都是业内顶级的公关公司负责人。
说的话，也几乎一模一样。
威胁，施压，下达最后通牒。
做完这一切，林虎才收起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
五分钟后。
马泰利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搞定了！我让那帮孙子把权限给我开了，老子亲自下场封号！我看哪个狗东西还敢嘴贱！”
他走到林虎身边，看到他一脸冰冷的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你这是？谁又惹你了？”
林虎缓缓摇头。
“我给王海他们几个都打了电话。”
“哦？”马泰利来了兴趣，“那几个老狐狸怎么说？是谁干的？”
“都否认了。”
林虎的回答，让马泰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都否认了？操！这帮老油条，肯定是在撒谎！”
“我知道。”
林虎的眼神越发深邃。
“问题是，他们宁愿冒着同时得罪阿米和圆径的风险，也要保住自己的客户。”
“这说明什么？”
马泰利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林虎的意思。
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说明……这次的幕后黑手，是个连他们都得罪不起的狠角色？”
“嗯。”
林虎点头。
“能让王海这种人做到这个地步，对方的能量，恐怕不比我们两家小多少。”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找不到这个幕后黑手，让他继续这么猖狂下去。
等到那位真正的大佬——陆沉发怒的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的怒火，可不是他们两个能承受的。
“妈的！”
马泰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柔柔妹子被他们这么欺负？”
“查又查不出来，打又不知道打谁！憋屈死老子了！”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狮子，来回踱步。
林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屏幕的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神情莫测。
突然。
他的手指停住了。
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有了。”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啊？”
马泰利停下脚步，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什么有了？”
林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玩舆论战吗？”
“不是喜欢用水军淹死人吗？”
马泰利愣愣地点头，“对啊，然后呢？”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林虎的笑容，带着几分疯狂和绝对的自信。
“他们能买水军，难道我们就买不起？”
“你是说……我们也找人刷好评，跟他们对冲？”马泰利皱眉，“这他妈得花多少钱？而且效果也未必好啊！”
“不。”
林虎摇了摇头。
“不是对冲。”
“是碾压。”
他站直了身体，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们用一条小溪来泼脏水，我们就用一场海啸，把整片土地都给它洗干净！”
“他们不是想黑陆柔吗？那我们就把她捧上天！”
“他们找水军骂，我们就找全网最大牌的明星、最顶流的网红、最有影响力的KoL，一起下场给她站台！”
“他们砸一百万，我们就砸一个亿！”
“我要让整个互联网，在今晚，都只剩下一种声音！”
林虎的话，让马泰利听得热血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波澜壮阔的画面。
“卧槽！”
马泰利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
“这个牛逼！这个带劲！”
“就这么干！用钱砸死他们！妈的，跟老子们比有钱？！”
“这事儿，分头行动。”
林虎迅速做出了部署。
“你，联系你爸，让他调动圆径集团所有能调动的媒体和明星资源。”
“我，联系阿米那边，让舅舅动用平台和技术的力量。”
“我们要双管齐下，打一场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翻身仗！”
“好！”
马泰利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
“我他妈现在就给我爹打电话！告诉他，他儿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让他赶紧摇人！”
林虎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一场席卷整个互联网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