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别院,依山傍湖而建,别院占地极广,青砖黛瓦掩映在苍翠林木之间,门前一条石板路蜿蜒通向湖岸码头。院子里种着各式各样的果树,湖边还有一片平整的草坪,最适合烧烤野餐。
月湖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混着岸边青草的香气,一下子就让人浑身都松快了。张曼一下车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呼舒服:“还是这儿好啊,天天在市中心待着,闻着都是汽车尾气,哪有这儿的空气舒服。”
杨若雪也笑着点头,手里拎着她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秘制烧烤调料,冲沈幼楚晃了晃:“我把看家的本事都带来了,今天保证让你们吃个够。”
别院的佣人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烤架支在湖边的柳树下,食材整整齐齐码在铺了防油纸的桌子上,连渔网鱼竿都擦得干干净净摆好了。
“哇哦,准备的够齐全啊!”
张曼一看见这阵仗,立刻就兴奋起来,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就要去钓鱼:“我先去钓两条大的,待会儿咱们烤个全鱼吃!”
王君明见状,当即转头看向林念,笑着说:“我们也过去吧,我跟你说,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在乡下钓过不少鱼,论钓技我可不会输。”
林念笑着点头,从桌上拿起两副鱼竿,递了一副给王君明:“那正好,我也好久没正经钓过鱼了,今天咱们就比比看。”两人说笑着走向湖边码头,各自选了个位置坐下,挂饵、甩竿,动作一气呵成。
林四海见状,也来了兴致,随便挑了两根鱼竿,递给沈幼楚一根:“幼楚,咱们也来凑个热闹,看看今天谁的手气好。”
沈幼楚接过鱼竿,有些为难道:“可是我不会钓鱼啊!”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林四海说着向湖边走去,沈幼楚连忙跟了过去,站在他的旁边,认认真真的观摩起来。
看了一小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林四海把鱼竿递到她手里,手把手教她怎么挂饵、怎么看浮漂:“你看,等这个浮漂往下沉的时候,就是鱼咬钩了,别急着拉,等它再沉两下,猛地一提手腕,鱼就上来了。”
沈幼楚的聪慧自然不必多说,不过短短片刻就学会了,于是便自己握着钓竿乖乖坐在小马扎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奈何,她盯了半天,浮漂纹丝不动,倒是旁边的林四海接连钓上来两条巴掌大的鲫鱼,旁边,林念、张曼、王君明也各有收获,唯独沈幼楚这边安安静静,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她有些着急,轻轻咬着嘴唇,手里的鱼竿握得更紧了些。
“这是肿么肥事,怎么鱼都不带上钩的?”
毕竟是第一次钓鱼,不清楚钓鱼的门道,眼见着迟迟没有鱼上钩,沈幼楚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水面。
旁边,林四海瞥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放下手里的鱼竿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别急,钓鱼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静’字。还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脑子里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烂梗,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得给钓客们一个信号,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鱼塘被你承包了.........”
“咳咳!”
乍闻此言,沈幼楚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轻轻用手肘顶了一下林四海的胸口,嗔道:“你.........你瞎说什么,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林四海见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笑得更加开怀,却也不再逗她,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你专心看浮漂,我教你个诀窍.........抛竿之后,心里别老惦记着鱼,就当是在看风景。”
“这........好吧。”
沈幼楚将信将疑的照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思从“鱼”上移开,转而去看湖面上粼粼的波光,远处几只白鹭悠闲地掠过水面,耳畔是微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心境不知不觉间竟真的平和了下来。
她正看得出神,水面上的浮漂忽然动了动,紧接着猛地往下一沉,沈幼楚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按照林四海教的,猛地抬了抬手腕。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形,水下传来一股不小的拉力,惊得她立刻喊出声:“林四海!你快看,我的鱼漂动了,是不是有鱼上钩了?”
“小心!”
林四海闻言立刻收起玩笑话,伸手搭在鱼竿上,顺着沈幼楚拉扯的力道慢慢往上带,一边笑道:“别太用力,这鱼不小,用力太大容易爆竿。慢慢来,顺着它的劲儿走,它往左你就往左,它往右你就往右,等它累了,自然就上来了。”
月湖是有大鱼的,但大都在深水区,平时很少靠岸,他也没想到,沈幼楚的新手福利居然这么好,第一竿就碰上了大家伙。
“放心,我一定能把它钓上来!”
沈幼楚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依言稳住心神,顺着水下那股力道左右牵引。否则,以她现在的力气,两边拔河,不是断线,就是爆竿。
“差不多了,就是现在!”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那股拉力终于渐渐弱了下来,林四海见状一声提醒,沈幼楚闻言,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往上一提,一尾足有半人长的大草鱼翻着水花露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拼命往深水里面挣。
奈何,它早已被溜得筋疲力竭,旁边,林四海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抄网,稳稳地将那条大草鱼兜住,提了上来。
“哇!这么大一条!”
旁边钓位的张曼最先看过来,忍不住惊呼出声,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扔了,“楚小妹你可以啊,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这么大的,比我们加起来钓的都大!”
沈幼楚看着草地上还在蹦跶的大鱼,脸上满是惊喜,转身扑进林四海怀里晃了晃胳膊:“你看,我就说我能钓上来吧!”
林四海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刚要说话,就听见别院门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过去,就见福伯快步走了过来:“先生,王月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