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你方案还没做完吧,这就成单了?”
“我用人工智能出了个效果图,和老罗讲解了一下想法,一起沟通了甲方,老罗现场讲解能力,号称行走的人形ppt,直接拿下了单子。”
“牛逼。”
“你知道这个单子多少钱吗?”
“不知道。”
“一百二。”
“这么高?是……买断?”
“咦~老姜你还蛮懂啊,我还想卖个关子呢。你怎么不说抽成?”
“二十万的单子抽成给多给少都不合适,买断合适,我觉得这价格也有点高,应该还有什么附加条件吧?”
“哈!老姜你还真聪明——重阳单,国庆单,圣诞,冬至,腊八,元旦,情人节,春节,这些单子都包过来了,可以做到明年。”
“罗老板还是蛮厉害的,她这是想稳定合作,打造用户粘性是吧?”
“对,就是成为这家巨型商超新的合作乙方……这事儿一步步来吧。”顿了顿卓问隽道:“你搬来我办公室吧,别跟行政办杵着了。”
姜世阳稍微思量后道:“行。”
“哟,这回倒是答应得干脆,是不是感觉出不对劲了?”卓问隽调笑道。
姜世阳点点头:“庙小妖风大。”
“地大傻逼多。”
卓问隽说干就干,直接跑过来亲手帮姜世阳拿东西。
就这样,姜世阳这个保洁部老大兼一把手,就进了设计室。
一群设计师都在嫉妒,这不明摆着让设计部老大带着飞么?
实际上姜世阳进来后就是在这继续训练人工智能,给游戏扒着皮。
剩下时间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个单子拿下来后,罗澜对全公司的施压明显小了,不再一天到晚催着方案,然后拿到方案又把人叫到办公室喷,大家舒服很多。
老人都看得出来,这应该不是卓问隽方案好,而是卓问隽的方案赚了钱。
罗澜这个老板是出了名的精,会算账。
只要一个阶段的钱达标了,她自己都基本处于半摆烂的状态。
公司很快下了班,人走尽,姜世阳开始扫地,拖地。
正忙着,一道人影也在那拿着扫帚忙活起来,抬眼看,原来是萧霄荷。
“你抢我饭碗呐。”姜世阳嘟囔了句。
萧霄荷不好意思笑了笑,走近后道:“小姜,我把效果图做出来了……”
“知道了,找骂是吧,行。”
姜世阳也随便她,两人一起快速扫地拖地。
先前公司洒扫就是萧霄荷来的。
不是那么勤快,毕竟她要做的事多,但干着活也不生疏。
这样两人一分工,一配合,十几分钟的事,忙干净了。
回到了行政办,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就露出了设计页面。
姜世阳想了想,朝后门看了看,抬手点开网页,输入某个电商网址后最小化,然后开始看起了萧霄荷的效果图。
看了眼图,姜世阳直接道:“我就说你是来找骂的,葫芦那么多形,你就找了个八宝,这八宝有什么用?”
“葫芦还有别的样子吗?”萧霄荷很疑惑。
姜世阳直接打开搜索,给她看了一堆文玩葫芦。
指了指其中一个“墩儿”道:“得用这种,这种形不差,关键是没有腰。有腰的葫芦,腰这么细,存放东西和倒东西都不好,制作也困难……”说到这里,姜世阳突然把页面切换成了网购页面,指着上面与“葫芦”有关的各种各样商品道:“选这种的,这种看着就不便宜,其实价格不高,送人拿得出手……”
萧霄荷发懵,不知道姜世阳在说什么。
姜世阳坐在主位,她站在椅子后面伸着脑袋看着,两人贴的很近。
她拍了拍姜世阳肩膀,想要说什么时,行政办门突然开了。
转头看去,就见张晟韬进来了。
“阿张哥,是忘了什么东西吗?”她问道。
姜世阳看了眼,和他打了打招呼。
张晟韬看了眼道:“钥匙忘记拿了……”
说完便拿了钥匙就离开了,还顺带着把办公室门带上。
“门打开,你去上个厕所。”姜世阳道。
萧霄荷把门开着,就见张晟韬坐在集体办公区,一时四目相对。
“我给家里打个电话,看看回去顺路要带点什么……”
张晟韬举了举手机,笑了笑。
萧霄荷点头道:“我去尿尿。”
等萧霄荷尿完回来,公司里已经没有了张晟韬的身影。
她回到办公室后,就见姜世阳起身,连忙询问。
“保存,把东西从电脑里都取出来放入云端或优盘,路上说。”
两人出了公司,走在乘地铁的路上,边走边聊。
国京晚夏的夜风吹拂,带着干灰和热腾腾的马路味。
两人挨在一起走,说着一些细节上的事。
“小姜,你真的没兴趣做设计吗?我觉得你做设计会大有前途啊。”
“太枯燥无聊了,没什么意思。”
这话是真话。
他不光不喜欢,甚至还有点厌恶这种带着任务性、商业性的创造性工作。
为什么他会给云女士搞这些?
因为云女士这儿从来不给他任务,都是他有什么想法说一说,云女士就会想法子帮他给实现了,看看效果,卖与不卖都另说——这种设计上追求“美”的内在特性,注定了要符合“美学”中“美与现实利益不产生关联”的铁律。
一旦他搞的这些因为灵感想做,因为美去做好,而被附加上商业任务的属性,他心态就会变了,看待这事的性质也不一样。
不说能不能做好,性质发生改变后他第一时间就是不愿意做。
可矛盾的是……他不愿意做但又想做得有意思和赚钱。
于是——其实做游戏才是他目前看来最好的出路。
相较之下,即便是文字创作也有太多的思想限制和现实限制。
“可你这在这上面懂的好多,不用的话……不觉得浪费吗?”
“我就是喜欢玩,这些都是文玩和非遗之类的,单纯感兴趣,恰好碰到了这些事,两个结合在一起,撞在一起了,仅此而已。”
姜世阳不想过多解释。
两人一同上了地铁。
虽说早晚高峰,可是晚高峰是可以错开的。
于是坐上地铁时,其实人也没那么多。
没有座位,仍旧得站着,可以找角落的地方站着。
姜世阳是能坐着绝不靠着,能靠着绝不站着。
所以看到车厢尽头有空角,直接靠了过去,这样就不用抓扶手了。
萧霄荷抓着边上的扶手,站在他身边,询问着一些细节。
随着下班回去上行阶段,只是一站路,车厢人就满了起来。
伴随人多,人也自然而然朝着空处挤压。
萧霄荷便又几乎贴到了他身前,那股子蜜香又飘了过来。
两站路,一个停刹,前后人挤人,还要有人挤着朝别的车厢走,她被挤得和姜世阳贴在了一起,互相对视着,感受着胸口的柔软与压迫,肚子也贴着肚子,彼此心脏跳动,好像隔着胸腔在对撞,腿交错着压着腿,呼吸都有些急促。
但急促的也仅仅是萧霄荷。
姜世阳搂过陈侞易、兰瑕书、虎妞、竹弱、牧宁这样超过八分的美女。
要身材有身材,要骨相有骨相,要皮肉相有皮肉相。
也睡过云女士、窦旻这样特别绵柔圆润丝滑的女人。
上有霍然、吕鸢这样的富婆,下有竹弱这样的顶级高材生……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玩过别的男人这辈子都不敢想的花活。
比如和云女士牧女士那次一明一暗前后同时偷着乐,以为都没发现,极其之刺激,再比如和霍然、竹弱一路旅途上三人各种排列组合,再比如和吕鸢的各种play、和朱字禧的各种卡洗衣机、和窦旻的各种抽象……
那现在和和一个“评分App”打出的七点四分女就在地铁上贴了贴,有啥?
是,他是每天锻炼,血气方刚,浑身激素保持身体康健与活力,那方面很强烈,可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也不是没自制能力,甚至在跟着霍然、竹弱过三人世界那段时间,深深体会什么叫“累死的牛”,以及被四十如虎的吕鸢,还有朱字禧、窦旻前后轰炸掏空后的体验,他比谁都明白色是刮骨刀与“养精蓄锐”四字男人本命真言的重要性。
所以……现在他给自己想了这么多理由,还是无法压制身体紧贴、大腿交错摩擦带来的生理反应。
正常,但是尴尬。
于是,当列车稳定后,姜世阳把萧霄荷拽过来,与她换了换位置。
萧霄荷在角落,他在角落外,双手撑着,直接形成了一个宽阔范围。
人形围栏,就把萧霄荷拦在了里面。
“你太弱鸡了,挤压都撑不住,挤个地铁都容易受伤。”给完理由,他立刻话风转变道:“用竹骨,灯芯草。葫芦头做成马头,今年马年。面上要带花,编织成‘福禄’两个字。最后做下开口设计。”
“和卓妞那样的不行吗?我觉得参照‘无印良品’的风格很好啊。而且卓妞对于‘高级感’三字的分析太到位了。”
“我就是说下我的看法,你按照你的来就行,求同存异嘛。”
姜世阳不懂设计,对于这个姑娘为自己发声的帮衬,也已经算结束了。
两人一起下了地铁,她要骑共享单车,姜世阳不骑,他要跑步。
于是萧霄荷骑着车陪他跑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