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蕤菟反应了过来,一脸尴尬,她故意嗤笑道:“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笙歌?”
最后看着王蕤菟那副难堪的脸,她挥挥手道:“先上班吧。”
抬手关了门,示意司机老张开车,她则转身进了医院。
王蕤菟上车后回到了居住的小区,和老张道别,便一路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到了帕拉梅拉跟前,拿起钥匙,然后低头从包里找出钥匙摁了下,旁边那辆奶糖白的甲壳虫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辆开启后,临出小区停了停。
车内的王蕤菟看了眼家门方向,这才驶出小区。
她工作的地方,是易城有名的文创园,叫杨乐家,很早以前是易城本地大姓的私家地盘,一直到几十年前这里才捐给政府,但这里的管理权仍旧在杨家人手里,如今这里已经成为各种各样工作室的地方。
这儿租金不便宜,定位是小资。
来这里创业的也基本是富二代。
这就导致了这里各个店面换主人如喝水般频繁。
可偏偏来这里的人还乐此不疲,毕竟这里交通方便,闹中取静,空气清新,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不缺。
王蕤菟到了之后,直接进入一栋红砖房五层楼的第三层。
门口挂着的是“堂前燕影视娱乐公司”。
“王总好。”她一进入,许多人便过来争相问候。
王蕤菟面露微笑,如沐春风般对办公室里所有人一一打招呼。
公司不大,只是占据了一个楼层,员工加起来也就三十来人。
整个办公室四分之一的地方,被她单独隔开,做成了一卧一卫的单间。
到了之后,她便去卫生间洗漱,换了身衣服。
再出来时,整个人已穿上了正装,看起来颇为严肃。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也是抬头挺胸地处理各种事。
办公室门被敲响,经理拿着财报走进来,交到她手上道:“王总,这是整个秋天的进账。近一年来,春夏秋三个季度收益连续下跌。照这个趋势下去,冬天顶多持平。您手机打不通,昨天沈总打电话过来询问,知道这事后,沈总提议咱们不要再单一做影视了,最好进行多栖发展。短剧这东西,本来就是个快消品,很多东西都是泡沫,趁着还有能力,得把根基外盘,支撑公司运营。这是沈总大概意思,她说跟您说完,您抽时间给她打电话。”
王蕤菟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文件,看完后抬眼问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意思是,用咱们手下艺人pK直播卖货,眼下短剧这块热度已经下来了,头部资源又被掐着,咱们这样的颈部公司依靠的还是沈总,可沈总的杨桃平台近些年也被另外两大平台挤得不好受,主要走的还是传统影视路子,要不是因为背后有制作基地实体产业,那么多影视都得靠着这个低成本运营换取高收益,其实杨桃平台本身也干不过那两个。但不管如何,线上玩法已经脱节。虽然人云亦云这事儿您不喜欢,您喜欢创新,可眼下跟风玩法,咱们的确更有优势。跟风一下把收益提升上来,总比让那些三流四流小公司工作室上来要好吧?”
王蕤菟点点头道:“知道了,我会考虑,等我和沈总沟通后,会开会。”
“是,王总。”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一天折腾下来,王蕤菟已经很疲惫了,整个人也是脑袋空空的。
作为公司的总裁,她要做的事,就是公司决策层面的事,比如要做哪些项目,哪些不能做,确定后,任务交代给总经理,总经理会分配到各个总监,如此全程监督整个任务的各个细节,调和调度。
她要做的就是下达指令。
看似很容易,其实每个指令背后都有很多门道。
比如和哪家公司合作,这些公司在文件上只是一个名字,可她必须做背调,如果不知道这些,直接签署容易出事。
背调也得自己做,再和下面人做的做整合。
如果把公司看作一条船,总裁是船长,总经理是舵手。
舵手虽然是老二,可老二平日里掌权很大。
可船在海上航行,碰到各种问题只有舵手才知道怎么规避,海中危险,所有人生命掌握在舵手里,也因为这样,舵手在开船时权力很大。
船长则只是下令。
但现实问题,公司不是船。
总经理是舵手却也不是,总裁是船长却也不是。
就看谁能力更强了。
有很多公司,看似只有经营权的总经理,往往才是实权者。
可在这里,王蕤菟既是大股东,又是执行董事,还是总裁,说白了就算投资人在她都是大老板,她说了算,公司法律程序都得她来。
可她能做到今天这样,也不是说自己富二代,人脉广,说成就成了。
这社会,你没钱得努力,因为有钱的也在努力,你说不卷了放弃,可大有想要卷的人在,立马会补位,因为大家都穷,得靠着这个活着。
王蕤菟结束下班后,只想吃饭睡觉。
她拿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给某人。
因为一个人这么疲惫,是真的想她了,她想道歉,哪怕自己不是全错。
在感情面前,那些事想想也都是鸡毛蒜皮。
就这么想着,车开到路边,找了个餐厅吃饭。
吃饭时也在打着电话,甚至拿出包里笔记作记,以至于吃完饭,开着车回到小区,都还没发现情况不对,她就像往常一样乘电梯到楼上,然后一开门开门,入眼满目狼藉,就和……
她走的时候一样。
沉默中,她才想起早上应该打电话给家政来清理的。
她想着明天打电话吧,便感觉手机震动,这是特别消息提醒。
连忙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听说你父母去闹了,你没事吧。
王蕤菟面色复杂凝重,发信息回道:没事,你那怎样了。
信息很快跳了出来:那就好,刚结束,挺成功的。
王蕤菟飞快打字道: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回道:我还没来过这里,这里不错,晚些回来。
王蕤菟飞快打字,打了又删,最终只发了一句: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她还想发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到来人她马上按下接听。
“喂?吴总?”
“呵呵呵呵……”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王总有空吗?”
“刚到家,偷了点空。”王蕤菟笑着道。
“是这样的,王总,我这儿有个策划,是关于网红线下共同参与活动的,相当于是做pK,直播,冒险等元素一起。我这儿有几个网红,你那儿有一些短剧小明星,我想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合作。要是想来,就八点到皇庭会所来。夜星影视的高总,锡莱坞的梁总,十八湾的马总也会来。”
王蕤菟眼眸露出喜色道:“成,我收拾下,待会过去。”
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她用脚拨开满地碎塑料,碎玻璃,碎陶瓷,碎木块,直接来到卧室,找了个小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药物什么的装好。
很快便下楼开车去了昨晚酒店。
她直接订了一个星期的,反正家里都那样了,还不如躲在酒店。
“待会儿去找个家政,明天整完……不对,还有件事。”
王蕤菟直接打了个电话给云海月道:“月月,今晚有空吗?”
“你看看时间啊,虎妞,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王蕤菟一看时间,拍了拍额头道:“好吧,这几天乱糟糟的,对不起。”
说完,不等云海月询问,她就挂了电话,又翻开通讯录点开备注名“辛辞”的电话,打了过去。
“虎妞啊,是一起喝酒吗?”
“差不多。”
“我今天在省城,作协轮值,要一周呢。”
“瞧我,都忘了这事了,对不起啊。”
“多大点事,你……没事了?”
“唉,都是社会牛马,什么儿女情长的,一忙起来只有眼前的苟且。”
“诶呦喂~你这文笔,不如咱俩换换吧?当年王作家要退出作协,我是极力反对的,啧啧啧……要不你找阿舟吧。”
“不要,他是双,恶心死了。”
“你也不要应激啊,阿舟至少不会动手动脚吧?再说了,咱们女人,不是同就是双,也没啥资格说人家。”
“顾煜的事把我整出心理阴影了,我日,别提这茬,反胃。”
“那你找钱允明吧。”
“呵呵,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钱允明其实是假同吧,他就是靠着这个身份睡了好几个女的。要不是有个妹妹被睡了,她姐姐正好和我认识,跟我说了,我都不知道。你没发现我已经把这王八蛋拉黑了吗?”
“没报警?”
“报警能干嘛?坐牢?赔钱?然后自己被糟蹋的事曝出来?这事儿瞒得过外人,瞒得过圈里人?现在那几个姐姐妹妹都在找这人你,他都不在易城了。我也是通过顾煜才知道,这王八蛋之前在申城干这事,结果人家气性大,追着他打,见一次打一次,打了三次他受不了,才跑到咱们易城来的。”
“我日……好可怕,上次喝酒时我还被他搂过,头皮发麻!”
电话那头传来惊恐的声音,明显是真的又慌又恶心。
只是聊了一阵后,辛辞突然道:“对了,兰兰回来了,你叫兰兰,她肯定愿意,她酒量好,一个人喝趴三个老江湖不成问题。而且她不声不响,灵巧文静娇弱的甜妹,还会暗暗撒娇,太有欺骗性了。”
王蕤菟惊讶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