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懒得理会投降的敌军士兵,快速扫视甲板,确认再无抵抗力量后,立刻下令转战下一艘敌船:
“全员撤回快船,进攻下一艘敌船!”
手下士兵迅速撤离下沉的旗舰,回归快船阵型,再次调转船头,冲向附近另一艘慌乱失措的百济战船。
此时的百济水军已经彻底溃散崩盘。
作为指挥核心的旗舰受损沉没,将领失联、指挥彻底中断,剩余十五艘战船失去统一调度,各自为战、乱作一团。
有的战船慌忙调头,朝着锦江入海口方向逃窜;有的战船在海面原地打转,不知进退;还有几艘战船拼死反扑,想要近身肉搏,挽回败局。
但唐军快船机动性远超敌军战船,灵活穿梭在散乱的敌阵之中,完美避开敌军正面冲击。
专门从侧面、后方偷袭敌军防御死角,打得百济水军毫无还手之力。
秦怀玉看到侧翼突袭大获全胜,立刻指挥正面主力船队全速压进。
正面和侧翼双线同时进攻,彻底打乱百济水军最后的部署,终结整场海战。
剩余的百济战船无力抵抗,纷纷四散奔逃,各自寻找退路。
海面之上,只留下几艘被击沉的破损船只残骸,破碎的木板、船桨漂浮在海面,随着海浪不停起伏,整片战场彻底尘埃落定。
薛仁贵没有下令追击逃窜残敌,见好就收,带领三艘快船回撤,重新归入唐军主力船队阵型。秦怀玉站在船头,看着归队的薛仁贵,高声夸赞:“仁贵,打得漂亮,这一次侧翼突袭立了大功!”
薛仁贵坦然回话:“只是运气好,找准了破绽,撞击位置比较准而已。”
秦怀玉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登上旗舰,向苏长歌汇报整场海战的战果与伤亡情况。
秦怀玉见到苏长歌后,如实上报:“启禀都督,此战大获全胜,百济拦截水军全线溃散,多艘敌船损毁沉没,残敌四散逃窜。
“我方仅有一艘快船船头轻微撞裂,只需简单修补即可继续作战,全军无一人阵亡,仅有几名士兵轻微擦伤,不影响战力。”
苏长歌听完战果汇报,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冷静下达后续指令:
“立刻安排工匠修补破损战船,全军休整待命,明日一早继续进军,直逼锦江入海口主力防线。”
唐军和百济水军的近海海战彻底结束之后,百济残余战船全部四散奔逃。
整片海面彻底落入唐军掌控,海面上到处都是破损的船板、散落的船桨和漂浮的杂物,一片狼藉。
薛仁贵之前搭乘的快船,因为正面撞击百济旗舰,船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虽然船体没有彻底沉没,还能勉强漂浮在海面,但结构已经受损,没办法再长途航行。
一旦继续追击赶路,船身进水只会越来越严重,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报废。
所以薛仁贵直接放弃了这艘受损快船,不打算登船回撤。
他踩着浅滩的海水站在沙滩上,海水刚好没过靴面,低头看了一眼快船船头的裂口,随即转头对着身边刚刚打完海战的士兵们开口喊话:
“战船受损,不能再追击了,但咱们人没事,还能继续追。
“所有人整理兵器,跟我上岸,沿着海岸线追击残敌。”
此刻跟着他登船突击的一众士兵,刚刚打完近身海战,每个人都体力透支、气喘吁吁。
不少士兵的甲胄缝隙里都灌进了海水,浑身潮湿、腿脚发软,连站立都觉得费力。
听到薛仁贵还要带队上岸追击,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请示,带着满满的疲惫:
“队正,咱们刚打完仗,能不能先歇一会儿?大家体力都耗光了,腿都软得站不稳,实在跑不动了。”
薛仁贵听完,没有松口,直白跟所有人讲明利弊,安抚众人的情绪:
“我知道你们累,但机会就在眼前。海上的敌船虽然跑了,但是船上的百济水兵和登陆的步兵跑不远。
“你们要记住,百济的士兵常年在海上行船,大多不熟陆地路况。
“他们擅长水战,上岸之后连路都认不全,根本跑不快。
“咱们现在追上去,绝对能追上,还能俘虏大批溃兵,白白立功,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在场的士兵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薛仁贵说得有道理。
而且刚刚薛仁贵带头跳船冲锋、正面破敌,所有人都看得心潮澎湃、士气高涨,没人愿意轻易放弃立功的机会。
大家不再抱怨,纷纷握紧手里的兵器,调整好状态,跟着薛仁贵踏上沙滩,沿着海岸线向南追击逃窜的百济残兵。
众人沿着海岸线追出不远,果然看到了前方逃窜的溃兵身影。
这些人都是从沉船、受损战船上跳海逃生的百济水手和步兵,慌不择路,只能沿着沙滩陆路逃命。
他们根本无心抵抗,很多人连随身兵器都直接丢弃了,两手空空,连滚带爬往前逃窜,行军速度极慢,完全是狼狈逃命的状态。
薛仁贵带着唐军士兵稳步追上,距离拉近之后,直接高声喊话劝降:“前面的百济兵听着,放下武器投降,我军降者不杀!”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前方逃窜的百济士兵听到劝降喊话,不仅没有停下投降,反而跑得更快了,一个个拼命往前冲,只想尽快逃离唐军的追击范围。
手下士兵见状,心里有些着急,连忙向薛仁贵请示:“队正,这些人不识好歹,不肯投降,咱们直接冲上去抓人吧,别让他们跑了!”
薛仁贵却十分沉稳,没有下令冲锋,依旧带着众人跟在溃兵身后慢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逼迫太紧,也不彻底跟丢。
薛仁贵说:“不用急着冲上去抓人。他们前面不远就是自家的临时营寨,现在拼命跑,就是想逃回营寨固守。
“咱们现在追得太紧,他们会拼死抵抗。不如放他们回去,等所有人全部退回营寨,咱们直接合围,连人带寨一锅端,不用费力逐个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