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苏长歌姐夫李志军打来电话，说是到家了。
苏长欢便带着李傲然和李欣然回家了，除夕的年夜饭，出门的闺女肯定不能在娘家吃。
苏母和苏长歌把年夜饭忙活妥当了，满满一桌子菜肴摆得茶几上满满当当的。
清蒸鱼卧在盘中，淋着鲜美的酱汁；炖排骨色泽红润，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外酥里嫩的炸丸子堆成小山，还有凉拌黄瓜、酱牛肉等……
最惹眼的是中间那盘小刺猬馒头，雪白的身子缀着黑豆眼睛，歪歪扭扭的小刺透着憨态，正是小兕子跟着苏母一起捏的。
小兕子一进屋就瞅见了自己的“杰作”，颠颠地跑过去扒着桌边，眼睛亮晶晶的：
“奶奶，介系我做的小刺猬，它们都乖乖待在盘子里呢。”
苏母笑着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顺手擦了擦她沾在衣角的面屑：“对呀，都是咱兕子的手艺，特意留到年夜饭当主菜，让爷爷奶奶和叔叔都尝尝咱兕子的本事。”
苏父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珍藏的白酒，拧开瓶盖的瞬间酒香四溢。
他给自个儿和苏长歌各倒了一杯，笑着说：“今天除夕，咱爷俩少喝点，图个团圆吉利。你平时在医院连轴转，今儿也松口气。”
苏长歌接过酒杯，点头应着：“放心爸，绝不贪杯，一会儿还得陪兕子守岁呢。”
他转身找了个小巧的碎花杯，给小兕子倒了半杯鲜榨橙汁，递到她手里：“兕子喝这个，甜滋滋的，一会儿跟爷爷奶奶碰杯。”
小兕子双手捧着杯子，乖乖站在桌旁不肯坐，脊背挺得笔直。
宫里养成的规矩刻在骨子里，哪怕是在温馨的农家小院，也得等长辈先动筷才肯进食。
苏母见状，连忙拉着她的小手让她坐下：“咱们一家人不讲那些虚礼，快坐下暖和着。”
小兕子却轻轻摇头，声音软糯又认真：“要等爷爷奶奶先动筷，介样才礼貌。”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欣慰，苏父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语气温和：“好，爷爷奶奶先动，咱们开饭！”
得到许可，小兕子才拿起小勺子，先拿了一个自己做的小刺猬馒头。
轻轻咬了一口，麦香混着面本身的清甜在嘴里散开，比上午试吃时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她眼睛一亮，含糊地说：“好吃，比上午的还香，奶奶你也吃。”说着就递到苏母嘴边。
苏母张嘴咬了一小口，笑得眉眼弯弯：“兕子做的就是好吃，多吃点鸡肉，来年身体倍儿棒，长得高高的。”
说着就给小兕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腿肉，又往苏长歌碗里添了块排骨，“你也多吃点，平时上班费脑子，补补身子。”
苏长歌笑着应下，又把排骨夹给苏父：“爸你吃，你爱吃的肋排。”
小兕子的小碗很快就被苏母和苏长歌夹满了菜，堆得像个小山包。
她鼓着腮帮子，一口丸子一口馒头吃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喝一口橙汁顺顺嘴。
苏长歌看着她沾在嘴角的酱汁，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掉，打趣道：“兕子这是把小嘴当成小饭兜了，都沾满酱汁了。”
小兕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抿了一口橙汁，又夹了块鱼肉递到苏长歌碗里：“苏叔叔也吃，鱼好吃。”
苏父看着这一幕，笑着举杯：“来，咱们碰一个，祝咱们一家人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兕子健健康康长大。”
苏长歌连忙举杯碰了碰，小兕子也捧着果汁杯凑过来，小声喊：“爷爷奶奶，苏叔叔，新年快乐！”
清脆的声音撞在心上，苏父苏母笑得合不拢嘴。
苏母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头：“兕子新年快乐。在城里跟叔叔一起住习惯不？叔叔有没有欺负你？要是他敢凶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收拾他。”
小兕子正咬着饺子，闻言连忙摇头，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地说：“习惯，叔叔对我可好了，给我买好吃的，还教我认字。”
“那就好，”苏母笑着点头，又给她夹了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尝尝这个馅，奶奶特意少放了盐，适合你吃。”
小兕子咬了一口，鲜香的汤汁在嘴里散开，眼睛瞬间亮了：“好吃！介个也好吃，奶奶做的饺子系最好吃的。”
苏长歌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不够还有，你奶奶包了不少，两种馅都管够。”
说着就给她递了杯橙汁，看着她小口喝着，眼里满是宠溺。
小兕子喝完果汁，又拿起小刺猬馒头，掰了一小块给苏父：“爷爷，你吃，可甜了。”
苏长歌顺手打开了电视，春晚正好开场，欢快的歌舞配上绚烂的灯光，一下子就把过年的氛围拉满了。
都说春晚不好看了，那是语言类的节目不好看了，跟人家歌舞类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兕子盯着电视屏幕，手里的馒头都忘了啃，好奇地问：“苏叔叔，介系森么呀？好多人在跳舞，衣服好漂亮。”
“这是春晚，每年除夕晚上都播，大家一起看春晚、守岁，等着新年到来。”
苏长歌耐心解释，“他们在表演节目，有唱歌跳舞的，还有好笑的小品、惊险的杂技，可热闹了。”
小兕子点点头，跟着音乐晃了晃小脑袋，模样可爱极了。
歌舞节目结束后，杂技表演紧接着登场。
演员们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绳索晃来晃去，看得人揪心。
小兕子紧张地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偷偷看，嘴里小声念叨：“好危险呀，他们会不会掉下来？苏叔叔，他们好勇敢。”
苏长歌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别怕，他们都是专业的，练了好多年了，特别厉害，不会掉下来的。”
说着还故意逗她，“要不要咱们也试试？”
小兕子连忙摇头，把脸埋进苏长歌胳膊里：“不要不要，太吓人了，我还系吃馒头吧。”逗得苏父苏母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