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高铁车厢，凛冽的北方寒风就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故乡气息。
小兕子下意识地往苏长歌身边缩了缩，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衣袖上，小声说：“苏叔叔，好冷呀。”
苏长歌连忙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帮她把围巾又系紧了一些：“忍一忍，咱们很快就坐上出租车了，车里有暖气。”
他深吸一口气，熟悉的乡音在耳边响起，有车站工作人员的吆喝声，有旅客之间的寒暄声，每一句都透着亲切，让他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连上学带漂泊好几年，只有回到这片土地，才能感受到这份独有的安稳。
出站口人潮涌动，苏长歌拎着三个行李箱，牵着小兕子，小心翼翼地跟着人流往前走。
小兕子好奇地探着头，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听着他们嘴里陌生又带着节奏感的话，小声问：“苏叔叔，他们说的系森么呀？兕子听不懂啊。”
“他们说的是家乡话，就像大唐不同地方的人说不同的话一样。等你在这里多待几天，就能听懂一些了，爷爷奶奶也说家乡话，到时候让他们教你。”苏长歌笑着说。
出了高铁站，苏长歌把行李放在路边，拿出手机叫出租车。
小兕子靠在苏长歌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空气比城里清冷，连风都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没过多久，出租车就到了。
司机大叔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到苏长歌带着孩子和这么多行李，立马下车帮忙搬：
“小伙子，这么多行李啊，快上车，孩子冻着了吧？我把暖气开足点。”
“谢谢大叔。”苏长歌道谢，把小兕子抱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司机大叔把行李搬好，笑着问：“去哪啊小伙子？看你这样子，是本地人吧？在外地上班回来过年的？”
“对，大叔，我是本地人，回来过年，去凤城县破侯镇东风村。”苏长歌笑着回答。
“我导航一下啊，不算太远，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咱们走高速？”
“走高速吧，高速费我出。”苏长歌说道。
“行，高速费也就十块钱，咱们出发了。”
司机大叔点点头，眼睛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兕子，忍不住夸赞道，“你这闺女真可爱，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跟你长得挺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长歌心里一动，没有直接解释，含糊地应了一声：“嘿嘿，还好。”
他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过多提及收养的事，免得引来不必要的追问。
没想到小兕子却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用还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认真地补充道：“我系叔叔的小宝贝。”语气稚嫩又坚定，带着几分小骄傲。
司机大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通过后视镜冲小兕子挤了挤眼：“哦哦，是叔叔的小宝贝啊？叔叔的小宝贝真懂事，城里孩子就是会说话。”
苏长歌无奈地笑了笑，悄悄捏了捏小兕子的小手，示意她别多说。
小兕子却以为苏长歌在跟她玩，也反手捏了捏他的手，还冲他做了个鬼脸，模样十分可爱。
出租车驶离市区，往乡村方向开去。
路边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宽阔的马路变成了整洁的乡间公路，路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嘴里不停发出小声的惊叹。
“苏叔叔，那些红红的系什么呀？好漂亮！”她指着路边店铺门口的红灯笼问。
“那是红灯笼，过年的时候挂起来，图个喜庆，就像你那里过年挂宫灯一样。”
苏长歌解释道，“挂了红灯笼，就说明要过年了，大家都要团圆了。”
“哦！”小兕子点点头，又指着路边的年集问，“那里好多人呀，系在干森么呀？”
路边的年集十分热闹，商贩们吆喝着，卖春联的、卖年货的、卖小吃的，挤满了人，烟火气十足。
“那是年集，大家都去那里买过年需要的东西，比如春联、糖果、肉菜，还有你爱吃的零食。”
苏长歌笑着说，“等咱们那里年集了，叔叔带你去赶年集，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呀！”小兕子开心得拍手，“兕子要吃糖葫芦，要吃小点心。”
她从苏长歌之前给她看的图片里见过糖葫芦，一直念念不忘。
“没问题，给你买糖葫芦，买最大最甜的。”苏长歌揉了揉她的头。
司机大叔在前面笑着接话：“小朋友真会吃，咱们这儿的糖葫芦可甜了，用的都是本地的山楂，裹上厚厚的糖衣，又酸又甜，大人小孩都爱吃。”
小兕子听得眼睛更亮了，趴在车窗上，恨不得立刻就去年集上买糖葫芦。
苏长歌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小时候他也最喜欢赶年集，缠着父母买糖葫芦、买玩具，如今带着小兕子，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司机大叔很健谈，一路跟苏长歌闲聊，从村里的变化说到今年的收成，又问起苏长歌在外的工作。
“当医生好啊，稳定又体面，还能救人。”司机大叔感慨道，“咱们村里好多人看病都得去城里，要是村里有个像你这样的好医生就好了。”
“大叔过奖了，我也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苏长歌笑着回答，“现在村里的医疗条件也越来越好了，小病小痛都能在村里解决了。”
小兕子坐在旁边，虽然有些听不懂他们聊的内容，却乖乖地坐着，时不时看看苏长歌，又看看窗外。
路过一片麦田时，她指着麦田问：“苏叔叔，那里的草系黄色的，系不系枯萎了呀？”
“那不是草，是小麦。”苏长歌耐心解释，“冬天天气冷，小麦就会变成黄色，睡着了一样。
“等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它就会醒过来，变成绿油油的，到了夏天就能收获了，磨成面粉就能做馒头、面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