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这几天过得格外煎熬，每天一上班就往重症监护室跑，小男孩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
他的心率时高时低，肺动脉高压也始终降不下来，主治医生已经把最坏的情况告知了家属。
家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天天守在病房外，看到医生就上前询问，眼神里的期盼让苏长歌越发着急。
这天晚上，苏长歌刚哄小兕子睡下，床头柜上的玉佩就亮了起来。
他心里一喜，立马拿起玉佩，快步走到客厅，生怕错过通道开启的时间。
果然，没一会儿，光门就缓缓打开，长孙皇后的身影出现在光门后，手里拿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
“苏先生，让你久等了。”长孙皇后把信纸递过来，语气略带疲惫。
“太医署的太医们连夜研判，终于拟好了古方，这是太医令亲手写的回信，里面详细说明了药材配伍、剂量和煎服方法，你快看看。”
苏长歌连忙接过信纸，迫不及待地展开。
信纸是大唐常见的宣纸，字迹工整有力，开头先是对医案的分析，明确患儿病症为“心阳虚损，血脉瘀阻”。
随后列出了详细的古方，每一味药材的剂量、配伍原则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标注了煎服方法：
温水浸泡药材半个时辰，文火慢煎，每日一剂，分三次服用，饭后温服。
信的末尾，太医令还特意写道：“贵地医术，精微若此，老朽叹服。然医道同归，皆为本于阴阳，调和气血。此方或可固本培元，为峻烈之术铺垫一二，然需审慎。患儿体质孱弱，需密切观察服药后反应，若有不适，即刻停服再议。”
苏长歌反复看了两遍，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虽然古方不能直接治好患儿，但至少能辅助调理，稳定病情，为后续手术争取机会。
他抬头看向长孙皇后，语气感激：“多谢皇后，也替我谢谢太医令和各位老太医，辛苦他们了。这方子来得太及时了，再晚几天，这孩子恐怕就真的撑不住了。”
“能帮上忙就好。”长孙皇后笑了笑，又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是太医们特意准备的几味核心药材，大唐这边易得，你那边若是不好找，我下次再给你多带些。
“太医令还说，这方子药性温和，主要是温阳通脉、益气养心，不会和你们那边的药物冲突，但最好还是让郎中斟酌搭配。”
“太周到了，多谢皇后。”苏长歌接过布包，小心翼翼收好。
“我明天一早就把方子拿给主治医生，和他商量一下，结合我们这边的治疗方案，看看怎么调整最合适。
“对了，皇后和陛下的羽绒服、保暖内衣穿得还合身吗？要是不合身，可以再买。”
一提及羽绒服，长孙皇后的神色轻松了一些：“陛下可喜欢了，那晚还特意召集大臣们显摆，连后宫都被他折腾着转了一圈，现在长安城都知道了。”
因为兕子睡着了，苏长歌要喊她的时候，长孙皇后阻止了，说下次见面也是一样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兕子的近况，长孙皇后叮嘱苏长歌务必密切关注患儿服药后的反应，有什么情况及时告知她，好让太医们调整方案。
眼看光门的光晕渐渐减弱，长孙皇后才不舍地和苏长歌道别，转身走进光门。
光门消失后，苏长歌拿着信纸和药材，连夜研究起古方。
他对照着现代医学理论，分析每一味药材的功效，附子温阳散寒，人参益气养心，丹参活血化瘀，桂枝通脉散寒，几味药材搭配起来，确实符合温阳通脉、益气养心的思路，和患儿心阳虚损、血脉瘀阻的病症十分契合。
第二天一早，苏长歌提前赶到医院，把古方和药材拿到主治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姓王，平时主攻心血管疾病，对中医虽然不排斥，但也不算了解。
他接过信纸，看着上面的古文，皱了皱眉：“小苏，这是什么？古文？”
“王老师，这是我托一位研究古籍医案的老先生给的古方。”
苏长歌解释道，“这孩子的病情你也知道，现代医学能做的都做了，病情还是不稳定。
“这位老先生说，患儿的病症属于中医里的‘心阳虚损，血脉瘀阻’，这个方子能温阳通脉、益气养心，辅助稳定病情，为后续手术争取机会。”
王医生把信纸递给旁边的年轻医生小李，让他帮忙翻译一下，自己则拿起药材，闻了闻味道：
“中医古方？靠谱吗？这孩子体质这么弱，可经不起折腾。咱们现在用的都是精准配比的西药，突然加中药，会不会有不良反应？”
“我已经对照过了，方子药性温和，每一味药材的功效都和患儿的病症契合，而且太医……老先生特意说了，不会和咱们的西药冲突。”
苏长歌把自己的分析讲给王医生听，“我想着，能不能中西医结合，用古方辅助调理，稳定患儿的心率和肺动脉高压，等病情稳定了，再考虑手术。现在孩子的情况，根本等不起了。”
小李翻译完信纸，也凑过来说：“王老师，这古方看着挺专业的，药材配伍和剂量都很规范，末尾还特意提醒要观察服药反应，挺严谨的。
“而且现在中西医结合治疗疑难杂症，效果也不错，咱们要不要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没希望吧。”
“话是这么说，但风险太大了。”王医生皱着眉，犹豫不决。
“这孩子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要是服药后有什么不适，咱们没法给家属交代。而且中医讲究辨证施治，咱们也不知道这位老先生的辨证准不准确。”
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人支持试试，觉得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
有人反对，觉得风险太高，万一出问题，科室要承担责任。
还有人提议，先找中医科的医生会诊，看看这方子到底行不行。